《钓住温系狐狸》鲸鲨鲨

2、第 2 章 江叙琛

　　江叙琛走出法院主楼，午后阳光落在肩头，却驱散不掉方才被人步步紧逼的微妙滞涩。他坐进车里，指尖捏着钢笔，微微出神。
　　从业十余年，赢过无数棘手案子，落败本不算稀奇，可唯独今天，败给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少年总裁，更让人在意的，是池砚昭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狩猎欲。
　　他看得明白，对方哪里是惜才，分明是觉得他这只看似温顺的狐狸有趣，打算慢慢逗弄、步步引诱。
　　江叙琛轻轻叹了口气，启动车子，将法庭上那段插曲暂时压在心底。
　　本以为两人立场相悖，一次交锋过后便再无交集，可池砚昭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半个月，昭曜集团接连抛出数个标的庞大的商事项目，圈内几家老牌企业跃跃欲试，不约而同找上江叙琛的律所，希望他能担任代理律师，正面抗衡昭曜。
　　起初江叙琛只当是正常商业竞争，接手其中一桩案子，准备再度和昭曜对簿公堂。
　　可当他翻开对方提交的全部材料时，狐狸眼微微一沉。
　　所有证据、逻辑链条、甚至庭审策略，都处处留着明显的破绽，像是故意放水，摆明了就是不打算真的打赢。
　　江叙琛瞬间反应过来——又是池砚昭。
　　果不其然，开庭前一日，他接到了一通来自昭曜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少年清冽又带着慵懒戏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笑意藏不住：“江律师，又要在法庭上见了？”
　　江叙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清冷的提醒：“池总故意放出漏洞，未免太不尊重法庭，也不尊重我。”
　　“我这不是尊重你吗？”池砚昭轻笑，桃花眼似是透过屏幕望着他，“上次被你拒绝，我总得想点办法多见见江律师。你不肯来我身边做法律顾问，那我就只能一次次制造对手的身份，逼你不得不出现在我面前。”
　　直白又带着侵略性的心思，半点不加掩饰。
　　江叙琛沉默片刻，狐狸眼敛了敛情绪，声音依旧克制：“池总不必如此，我心意已定，不会入职昭曜。”
　　“没关系。”池砚昭毫不在意，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狡黠，“一次拒绝不算什么，江律师早晚都会是我的人。”
　　挂断电话，江叙琛握着手机，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他活了三十二年，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习惯了用理智包裹自己，从没有哪个人像池砚昭这样，带着一腔不管不顾的兴致，明目张胆地把他当成猎物，一次次主动靠近。
　　第二次庭审如期而至。
　　池砚昭依旧坐在旁听席，一身矜贵散漫，桃花眼自始至终黏在江叙琛身上，目光带着玩味、欣赏，还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这一次，昭曜集团全程故意退让，证据漏洞百出，江叙琛轻松帮当事人赢得官司。
　　庭审结束，池砚昭依旧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江叙琛。
　　少年微微抬着下巴，眉眼张扬魅惑，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怎么样江律师，故意输给你，开心吗？”
　　江叙琛看着他直白又热烈的眼神，狐狸眼带着无奈，语气却依旧坚定：“池总不必再用这种方式接近我，白费心思。”
　　“白费心思我也乐意。”池砚昭往前半步，刻意拉近两人距离，气息轻扫过他耳畔，声音压低，带着十足的钓系意味，“反正昭曜有的是案子，有的是机会。你越拒绝，我越想把你钓到手。江叙琛，你逃不掉的。”
　　江叙琛身形微僵，抬眼撞进少年那双盛满算计与魅惑的桃花眼里，心底那道刻意维持的理智防线，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只爱玩又腹黑的桃花眼少年，一旦盯上目标，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人群渐渐散去，空旷的法庭走廊安静下来。
　　池砚昭慢悠悠挡在江叙琛身前，高定西装慵懒随意，潋滟桃花眼弯着，满是得逞又狡黠的笑意，少年气混着魅惑，直白又勾人。
　　“江律师，这次的官司，我都心甘情愿输给你。”
　　他微微俯身，语气轻缓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却句句都是算计，“输赢我不在乎，只是输了这次，按照规矩，败诉方总要请胜诉方吃顿饭，不过分吧？”
　　江叙琛眉心微蹙，温润的狐狸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他太清楚眼前这人的心思，所谓赔罪吃饭，不过又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邀约。
　　“池总身为昭曜集团总裁，不必如此。”他语气克制疏离，“官司归官司，不必牵扯私人应酬。”
　　“怎么能算是私人应酬？”
　　池砚昭往前贴近半步，气息散漫又带着侵略感，桃花眼一瞬不瞬锁着他，眼底狡黠尽显，“上次请你做法律顾问，你拒绝了。这次我堂堂集团总裁低头认输，请你吃一顿饭，江律师还要狠心拒绝？”
　　少年模样张扬漂亮，明明腹黑算计满身，此刻却装得坦荡无辜，让人根本无法强硬推辞。
　　江叙琛沉默片刻。
　　他见识过池砚昭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再拒绝，对方只会变本加厉，用更多案子、更多纠缠，没完没了地出现在自己生活里。
　　三十二岁的成熟理智，终究抵不过少年执拗又直白的缠磨。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柔和褪去几分无奈，缓缓点头：“好。仅此一次。”
　　听到应允，池砚昭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桃花眼盛满笑意，得逞的小心思毫不遮掩。
　　“早就该这样了。”
　　他语气轻快，自然而然跟上江叙琛的脚步，并肩往外走，步步紧逼，步步靠近，
　　“放心，我不会为难江律师，只是单纯吃饭。
　　——毕竟，我想慢慢钓住你，不急这一时。”
　　江叙琛侧眸看他，对上那双盛满算计与温柔的桃花眼，心头轻轻一颤。
　　他隐约明白，这一顿饭，不过是这场拉扯狩猎，真正的开始。
　　池砚昭特意选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西餐厅，环境静谧雅致，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柔和了少年张扬凌厉的眉眼，只余下桃花眼自带的潋滟魅惑。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点，池砚昭却没什么胃口，手肘抵在桌沿，指尖支着下颌，目光肆无忌惮、灼灼地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江叙琛优雅从容的用餐姿态，看着细框眼镜下那双温柔又清冷的狐狸眼，看着对方周身成熟温润、克制内敛的气质，心底的狩猎欲愈发汹涌。
　　从法庭初遇开始，他就没再放下过这只温柔的狐狸。玩弄人心、游戏人间是他的常态，可唯独对江叙琛，他不厌其烦，甘愿一次次主动纠缠、刻意示弱，步步逼近。
　　全程都是池砚昭在搭话，絮絮叨叨说着圈内趣事、集团的琐事，语气慵懒轻快，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热烈。
　　可江叙琛始终应答清淡，礼貌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客气，却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一顿饭过半，气氛温柔又僵持。
　　江叙琛终于放下手中的刀叉，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暖光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包容温柔的狐狸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温和，变得澄澈又认真。
　　他抬眼，直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池砚昭，主动打破了这场心照不宣的拉扯。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白又坦荡地开口：“池总，我有话想问你。”
　　池砚昭挑眉，桃花眼弯起一抹玩味的笑：“江律师尽管问。”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让餐厅温柔的氛围彻底凝固。
　　池砚昭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眼底的狡黠褪去几分，没想到一向克制内敛的江叙琛，会如此直白地戳破所有隐秘。
　　不等他开口回答，江叙琛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继续说道：“如果是，我希望池总及时收手。”
　　他坐姿端正，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成年人独有的清醒与理智：“我性取向正常，不喜欢男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制造偶遇，故意败诉迁就我，不惜动用集团资源，只为靠近我、纠缠我。”
　　江叙琛目光平静地锁住他，狐狸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明确的疏离：“池总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心思和时间。我们只是立场对立的合作对手，仅此而已。”
　　“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少年人爱玩、喜欢追逐新鲜感，我可以理解，但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一番话，温柔却锋利，字字句句，都是彻彻底底的劝退。
　　他没有嘲讽，没有反感，只是平静地划清界限，斩断池砚昭所有的试探和靠近。
　　池砚昭看着他过分清醒、过分理智的模样，看着这只温柔狐狸毫无松动的态度，心头那股肆意玩闹的兴致，骤然被勾起浓烈的胜负欲。
　　他敛了眼底所有笑意，那双多情魅惑的桃花眼沉沉落在江叙琛身上，少年的狡黠、偏执与不甘，尽数翻涌出来。
　　半晌，池砚昭低低笑出声，笑声慵懒，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
　　“江叙琛。”
　　他一字一顿，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张力：“你不喜欢男人，没关系。”
　　“我可以让你喜欢。”
　　“我池砚昭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越是推开我，越是笃定自己正常，我就越想把你这只克制温顺的狐狸，牢牢钓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