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来驻场的》牛马非马

5、chapter 5 李薇靠在卡

　　李薇靠在卡座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根吸管，无意识地戳着杯底的半片柠檬。连熬了几年夜，身体深处的疲惫感还在反扑，现在沾一点咖啡因她都嫌心悸。

　　她和好友林夏相约在国贸楼下的咖啡馆，林夏把平板电脑推了过来，屏幕上划着几个大厂的职位详情。

　　“你歇了半个月，总算有点活人的气色了。”林夏喝了口美式，打量了她一眼。脱了那身刻板的职场装，李薇今天就穿了件极其普通的燕麦针织衫，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说实话，就你这综合素质，外形加分，技术底子又硬，去哪家做个技术骨干不行？卓安那个姓王的傻叉非把你当耗材用，脑子进水了。”

　　李薇松开吸管：“我也懒得去新团队重新陪笑脸搞向上管理。”

　　“所以你非要去成衡？”林夏对她的选择十分不解，“他们家虽然是老牌大厂，这两年还接了不少评估项目，但是他们有些活儿......得罪人。”

　　“裁判不用替别人背锅。”李薇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拿着标准量问题就行。”

　　前东家那些恶心操作算是耗尽了李薇的热情。

　　“行。”林夏合上平板，“以你的履历，前期的线上机考和HR面不出意外就是走个过场。不过成衡终面的技术负责人很挑剔，你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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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衡科技一间小型会客室内陈立和郝敏已经在等了，这次要面试的人在这一批线上机考成绩是断层第一。

　　前台引着李薇进来。

　　过去的半个月，她在这间会客室看过太多候选人。但今天推门进来的这位，确实让她多看了两眼。

　　她低头又扫了一眼手里的简历页，【应聘岗位：核心架构师/高级技术评估专家】。

　　郝敏心里飞快地嘀咕了一句，这长相和身段，别是搞错部门了吧？面公关总监还是商务负责人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在心里啧了一声。做 HR 久了，最该避开的就是这种先入为主。

　　“李薇女士？”郝敏调整好表情，挂上职业的微笑，“你好，技术面这就开始了，这位是成衡的技术副总陈立，陈总。”

　　陈立正翻看着李薇的简历，他是个典型的技术狂热派，面试时语速极快。

　　前二十分钟的常规底层逻辑测试，李薇答得毫无卡壳，流程顺利得甚至有些枯燥。

　　陈立合上简历，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带队评估一个千万级的工业项目。乙方交上来的报告完美无缺，各项测试指标贴近理论极限。但你作为第三方，只有一天时间去现场抽检。你怎么查？”

　　李薇想了想，说：“在真实的工业车间里，灰尘、温度和老旧机器的震动，都会干扰数据。报告里的完美，通常是在实验室里过滤掉真实损耗后做出来的。”

　　“我会直接下车间，找一台使用年限最长、环境最恶劣的设备。”李薇继续说，“堵住它的主传感器三秒钟。然后看这套系统是选择直接停机报错，还是能平稳地把数据分流到备用线路上。系统代码能作假，但物理环境的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陈立边听边点头，那股属于技术宅的傲慢和漫不经心，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传感器异常导致了产线紧急停机，乙方追责，你怎么处理？”陈立的语速变快了，带着隐隐的兴奋。

　　“评估协议里应有免责条款，如果一次极端的物理干扰就能让整个架构瘫痪，那这套系统根本不具备交付资格。”李薇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作为第三方评估，我的职责是暴露问题，而不是替他们掩盖系统盲区。”

　　郝敏在旁边听得有些出神。

　　半小时后，面试结束。

　　陈立拿起李薇的简历递给旁边的郝敏：“待遇和职级，你跟李薇过一下。”

　　他又对李薇点了点头：“走吧，送你下楼。”

　　郝敏在心里暗自咋舌，陈总亲自送到电梯口，这待遇少见。

　　……

　　李薇拿到成衡的正式Offer是在几天后的下午。

　　郝敏在电话里交代着入职事宜：“薇薇，下周一办完手续，可能马上就要进项目组。公司接了临州市的一个大项目验收，时间紧任务重。”

　　“好。”李薇一边接电话，一边单手开电脑上查看刚接收的项目背景资料。

　　“这个项目的承包方很难搞，是行业里出名的强势乙方。不过你刚入职，也不用有压力。陈总让你跟着去，主要是多个人多份排面，显得咱们第三方人手足、够重视。”郝敏电话里的语气透着安抚，“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大项目验收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基本就是走个流程。毕竟对方是恒序集团。”

　　李薇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这个名字顺着电波传过来，像是一枚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她的神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昏暗的酒店房间，男人掌心的温度，雪松气味混杂着外面的喧闹声，几乎要将人溺毙。

　　“薇薇？你在听吗？”

　　思绪被这声呼唤生生拽回。

　　“在听。”李薇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那我们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