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来驻场的》牛马非马

2、chapter 2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浴室里传来水声。李薇靠在床头，半阖着眼，看着吴言站在镜子前单手系衬衫扣子。

　　“集团今早有个高管会，我得先走，这边离市区太远了。”吴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在酒店便签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压在床头柜的玻璃杯下。“我的私人号码。你今天要是没安排，可以在酒店多休息一天，房费挂在会务组账上。”

　　周到又得体，简直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待一段优质体验后的标准流程。

　　李薇趿拉着拖鞋起身往洗手间走，路过他身边时，敷衍地“嗯”了一声：“开车慢点。”

　　她连看都没看那张便签一眼。她中午就要退房，谁会在乎一个本来就不该有后续的人留下的号码。

　　李薇坐在酒店一楼的餐厅里，面前放着一盘乏善可陈的炒蛋和吐司。但她心情极好，不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辞职，更是因为吴言昨晚的表现。那张脸果然没有辜负他那副好身体，从技术到服务，堪称完美。

　　早餐结束，她发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快速回到房间，果然，昨晚那场过度消耗成了绝佳的催化剂。她淡定地把随身带着的月经碟拿出来处理好。

　　一切都完美踩在点上。

　　上午十点，李薇拖着行李箱来到前台退房。

　　“李女士，您入住时做的预授权稍后会自动解除。另外，房间内有几项消费需要您这边单独结一下。”

　　前台小姑娘微笑着递过来一张明细单。

　　李薇扫了一眼。除了两瓶巴黎水，最下面一行规规矩矩地写着：客房一次性用品 ×2。

　　“好的，扫这里。”李薇连眼皮都没眨，十分干脆地扫码付款，提着箱子转身出了大门。

　　一场银货两讫的临时关系，就该这么干干净净。

　　走出酒店大门时，正午的太阳有些晃眼。李薇拉着行李箱，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任由远郊的风裹着热浪扑在脸上。她停在路边等车，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微微有些发红的皮肤，有些烦躁地拉了拉衬衫袖口，试图把那道红痕遮住。

　　恒序技术总监、未来的集团红人、在台上讲绝对秩序的精英，昨晚是一场在系统盲区里发生的意外脱轨。但现在太阳升起来了，她不该和这种人产生任何工作之外的纠葛。

　　这个人，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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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落下，但天还是亮的，临州市区晚高峰的拥堵才刚刚散去。

　　吴言把车停在郊区酒店的露天停车场。这几十公里的路，他开得烦躁莫名。一整天，那个留在玻璃杯下的号码毫无动静。

　　他告诉自己，特意跑这一趟，只是因为会务组有一笔尾款没核对清楚，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但是身体更诚实，他一刻没有多在大厅停留，径直乘电梯直达所在的楼层，走到昨晚那个房间门前。

　　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吴言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十几秒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大号花色T恤、敷着黑色面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吴言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走廊里的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抱歉，走错楼层了。”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电梯。

　　他到底还是不甘心，去了酒店前台。

　　“吴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尾款的单子我下午已经发给您这边的对接人了。”大堂经理迎上来。

　　“顺路过来看看。”吴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前台的电脑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大理石台面，“对了，6012那间房，之前住的客人换房间了？”

　　“您稍等啊，我这边看看。”前台员工查了一下系统，“没有啊，那位女士今天上午十点就已经办理退房了。”

　　“好的，辛苦。”吴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低头拿出手机，通讯录里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觉。一股极其陌生的失落感，夹杂着些许难以置信，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来不及细想了，他还要赶回市区，明天一早还要向集团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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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吴言推开集团副总的办公室门，赵川明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表。见吴言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几天峰会辛苦了。”

　　吴言刚落座，赵川明放下笔，话锋一转：“对了，昨天晚上让你去酒店看看情况，怎么后来没音了？电话也打不通。”

　　吴言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椅子的扶手，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玄关处的黑暗和李薇揪着他衣领的力道。

　　“……出了点突发状况，没顾上看手机。”吴言强压下心里的波澜，试图找个滴水不漏的说辞。

　　副总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行了，你也不用遮掩，事情早就传开了。”

　　吴言慌乱的很明显：“传开了？”

　　“还能瞒得住？”副总冷笑一声，“那几个参会的厂商代表，半夜被警察一窝端了，现在还在热搜上飘着。我让你去看看，就是怕集团的人也掺和进去。既然没咱们的人，这事儿就算了。”

　　吴言看着副总那副笃定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隐约还有一道极淡的、指甲划过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