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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赌局 ...

  •   温言笑的初恋回国了,是个名叫屈静远的A级alpha。

      当年屈家出了事,屈静远不得不出国,他要温言笑一起,承诺他可以在外结婚,但温言笑拒绝了,两人就此分手。

      屈家人丁兴旺,屈静远这一脉出了事,其他小家还能顶着,这些年过去,竟再度支棱起来,只不过已经由当初的政法实权部门退居到了宣传部。

      这次归国意味着他将重新踏回高干圈子,肖夏家里与他交集甚多,作为子孙辈,肖夏为当年的挚友,也是头号情敌屈静远准备了一场游轮接风宴。

      肖夏前段时间因为实验室的事跟温言笑闹得很不愉快,但比起商业上的事,温言笑对他越来越冷淡的态度更让他难以接受。

      当年他和屈静远之间温言笑选了屈静远就够让他心痒痒了,怎么他和那愣头青之间温言笑也不偏向他!

      在他接手游轮安排事宜后,温言笑主动找到他,说想安排一场赌局,要清君侧。他创业这么多年来身边有了不少老人,有的跟不上现在的节奏了就辞退,还有的因为特殊原因不好辞退,留在他旁边虎视眈眈。他提了个高管的名字,他已经捧飘了他,是时候磨刀了。

      肖夏自知实验室的事是自己的疏漏,后来是温言笑擦的屁股,所以这次他答应下来。

      话语间他逗了温言笑几句,但温言笑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他像在隔靴搔痒。

      温言笑向他提了几个重点,让他找靠谱的人,肖夏却在他说完后说:“要不抽个空一起吃来吃个饭,吃饭的时候详聊。”

      温言笑那边呼吸重了一拍,说:“我说得还不够详细吗?我最近挺忙的,上船之前都没空。”

      “前两天我看见柳千出席活动,嘴角还是破的,你有空干他没空跟我谈事?”

      “你是想谈事吗。”温言笑有点不耐烦地说,“这么关注他我让他来陪你成吗?”

      “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肖夏好像有点委屈。

      温言笑有点火了:“……你哪次烂摊子不是我收的?我都快成你亲哥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温言笑直接挂了电话。

      肖夏砸了手机,烦得要死,他根据温言笑的指示让人去找了个靠谱的赌场老板,呈上荷官名单的时候肖夏发现了个熟悉的名字。

      这年头叫萧决的应该不多吧?

      .
      萧决上船了才知道接风宴主人公是谁,当然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又和温言笑有关系。

      萧决上甲板吹风,旁边几个服务生窃窃私语。

      “你听说过吗?当年他们三个关系很好,肖夏和屈静远是竹马,遇到小狐狸温言笑后成了铁三角,不知道后来是谁先坠入爱河,屈和温在一起了,屈肖二人闹得不可开交,当时八卦可精彩了,就是屈家出了那档子事,他俩才没成,因为敏感问题,当初那些吃瓜贴都被删了个干净。”

      “我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和温言笑的亲弟弟有关……”

      说到要紧处,声音却越来越小。

      萧决靠在甲板栏杆处,望向湛蓝色的大海,耳边的闲言碎语都随着海风飘远了。

      半晌后萧决僵着一张被风吹麻木的脸离开了。

      萧决在船舱包房内做准备,不断地洗牌发牌,用机械性的动作唤醒肌肉记忆。毕竟在他腺体发育完成后,他做荷官就再也没使用过信息素。

      大胡子和他说明了,鱼会在晚上十点左右来,会有人引导鱼吐出更多的赌注,他要做的就是在适时的时候让他输。

      十点左右,萧决准时等来了今晚的鱼,来者西装革履,带着酒气,被人簇拥进来。

      原本安静的包厢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

      萧决皱眉,他在小张的朋友圈见过这个人,是温言笑公司的高管,负责beta促进器这条线。

      既然高管来了,温言笑估计也在这条船上。

      高管坐在牌桌前,玩21点,示意他开始。

      萧决新开了两幅牌,在他们面前展示牌没问题,几个回合后,萧决始终保持着让他赚多赔少的节奏,眼看他酒劲儿逐渐上头,意识就逐渐松懈下来。

      他看着萧决,在萧决发牌的时候去摸他的手,萧决收手极快,险些被抓下手套。

      赌客接触荷官,这是属于违规行为。

      萧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停止发牌,看向庄家。

      庄家笑得趴在桌子上,耸了耸肩大度地说:“无事,继续。”

      萧决黑着脸让他输了把大的。

      “你找的荷官真是美人,赌注能下荷官吗哈哈哈哈…”

      庄家喝了口酒道:“这可不是我找的,我只负责玩,能不能带走,你要问问他咯。”

      众人目光转向萧决,萧决继续洗牌,就当没听到。

      高管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侧头问:“肖家给你主子办接风宴,这么大的事情,一点没劳烦您?”

      庄家假惺惺地眯眼笑,说:“我就这么一个人,言轻力微,事事交给我,岂不把我这幅老骨头压垮了。”

      “您头发全黑,哪有英雄迟暮的样子。”

      “比不上你正值壮年在温总手下得力。”

      两人打了几个来回,终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牌桌,庄家像喝高了,先加大了赌注,加了牌桌之外的东西。

      高管也觉得不够刺激,接连往里面追加。

      在欢呼喝彩和众人高捧意味的注视中,庄家轮到高管,按二十一点的玩法,庄家的胜率大,所以已经上头的高管往里加了一条维序科技的促进器生产线。

      前庄家听了笑道:“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你真拿得出来?”

      “我拿不出来的东西,从不上牌桌。”

      前庄家在高管笃定的目光中拍手道:“好,既然你有这般诚意,那我也不能吝啬。”

      前庄家在高管耳边轻声报了赌注,从高管的表情的来看十分满意。

      前庄家看了萧决一眼,萧决知道该收网了,但他心不在焉,有些愤怒地想温言笑怎么会放权给这种人。

      现在对他来说是个两难境地,一边是数次往他心上插刀的温言笑,一个是一手培养他待他有恩的大胡子。

      他要是按照自己的目的来就会间接伤害温言笑,但是要违背目标他就没法给大胡子交代,这是轻的,要是违背了背后单主的意愿,他大概率下不了这条船。

      他想起自己的遗书,想起还没找到人接手的U盘,想起那天晚上他挂了电话撕碎的睡衣。

      萧决洗牌的速度变慢了。

      不做死,做了活。就算自己继续执行任务让高管输,温言笑也不可能知道这是他干的。同样的要是自己死了,温言笑也不会知道自己是为了他而死。而且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他那么薄情,可能眼泪都不会掉一滴吧。

      而且可能会为了他而死这件事让萧决觉得自己简直贱得没边了。

      第一轮发牌明牌后萧决就知道了自己手里的牌的序列,高管叫牌,萧决几乎没有时间犹豫,他下意识做出了他更倾向的决定。

      高管叫了牌,看牌后发现是把必赢局,顿时喜形于色,笑道:“看来今天你要忍痛割爱了。”

      高管把牌一翻,一张A、一张10点,开出一把罕见的天成。

      前庄家脸色微微一变,在高管的注视下把牌一翻,也是一把天成。

      他看向萧决,笑容中带了些警告。

      一局开出两个天成,桌边的人既不可置信又振臂欢呼,两位赌客照例给荷官大额小费,撒钱同乐,圆圆的筹码抛在空中,人群拥挤跳跃,数双手如春笋般拔起,待他们双脚落地后,萧决洗好牌在前庄家的示意下开启了下一轮。

      萧决不能让前庄家输,也不想他赢,如果他提早知道要钓的鱼会损害温言笑利益,他一定不会赴局。

      他现在只希望温言笑能早点他发现公司出了叛徒杀过来,或者一个巨浪把牌桌掀翻,海底巨兽攻击轮船,或者撞冰山。

      高管看向动作慢下来的萧决,说:“一局开出两把天成怎么还心不在焉了?累了?要不换一个荷官发牌。”

      前高管靠在椅子上,看起来轻松恣意,说:“外面那么火爆,荷官可不好找,况且还是这么出众的荷官,你不觉得看他发牌是一种享受吗?”

      “他可以坐我旁边。”

      前庄家挑眉,加重语气说:“继续吧,开最后一把。”

      洗牌、切牌、明牌、叫牌,萧决始终低着头,其实他并不能确定高管真的能给出他所说的东西,但是一想到他会成为伤害温言笑的帮凶他就没法控制自己。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两人再一次翻出天成。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甚至能听到窗外的歌声和海浪声。

      一把双天成是极其罕见的好运降临,两把双天成就可以看做事故了,荷官出千的事故。

      庄家先发制人说:“萧荷官今晚牌运真是好,庄家的位置要是你来坐,恐怕稳赚不赔。”

      高管在看到这两把牌后脑子清醒了些,一阵冷汗自背后冒起,他怀疑地看向庄家,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决未开口,庄家强硬道:“我也觉得奇怪,赌/场对对出千荷官有规矩,直接叫管理吧,让他们来查,今晚真够败兴的。”

      高管没开口,靠在椅子上,眼珠飞速转动。

      等待管理期间,萧决淡淡道:“是意外,二位牌运好,可以验牌。”

      萧决把手里的牌拍在桌子上划开,周围的人围成一个圈观察,高管也朝牌堆投去目光。

      好像是没什么问题。有人嘀咕道。

      萧决出千不完全靠桥和特殊序列,因此极少有人能从牌堆里找到他出千的证据。

      “你能看出什么,把他交给管理就行。”庄家看萧决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萧决指尖发麻,无意识地又开始扣红丝绒布,大脑因为肾上腺素飞速运转,开始计算自己死里逃生的概率。

      同时一种可怕的念头也在冲击他。

      难道他对温言笑已经到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这个念头如同撞钟撞碎了他曾经的自我察觉,余波在他脑子里经久不散。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比管理更早来的是温言笑。

      保镖为他开门,温言笑一身米灰色休闲西装,插着兜走进来,众人目光如聚光灯转向他,他朝高管挑挑眉说:“让我好找。不是听人说这里开了两把极为罕见的天成平局,我都找不来。”

      高管看着他,没有丝毫作为下属的自觉,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今夜无事了。”

      温言笑手指搭着他的椅背坐到他旁边,看了眼牌桌说:“怎么玩了这么久都没叫人来加码,看来你们胜负很平均。”

      高管压着眼睛看他,说:“荷官出千啊。”

      温言笑朝牌桌后看了一眼,看见萧决的时候并没有惊讶,问:“胆子这么大?你知道这是哪吗?”

      萧决察觉到温言笑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并不知道温言笑什么意思,他静静地看着温言笑,看他这半个月来都没有剪的头发,微微的长,刚好遮住眉毛,做了造型,发丝纹理向后,发尾微卷,像在吹风,发梢恰好盖住粉白的耳尖。

      萧决又重复道:“是意外,我没有出千。”

      “呵,这满桌牌看得我赌/瘾来了,既然你怀疑他手不干净,那就换个荷官。长成这样真扔海里也是可惜,你坐我旁边来。”

      温言笑下巴搁在手指上,朝萧决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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