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信息素》在下贝贝南瓜

20、第 20 章 火场的事谢

　　萧决惦念着家里的红蛋，刚醒来就给工作室的人打电话，托他们帮忙照顾红蛋。

　　工作室新招了个四个员工，小刘小高来看望他的时候顺带把他们捎上了，可他们谁也没想到第一次见老板是在病房，病房内除了他们老板之外还躺着另一位患者，这位患者还十分眼熟，几乎是所有信息素行业从业者的偶像。

　　见到两人拼床在一起的场面，几个人目光移来移去，显然是对此产生了许多猜测。

　　萧决看着一个抱花一个提鸟笼的小刘小高，冒出几条黑线，解释道：“他信息素出了点问题，”

　　“哦哦，你们都没事就好。”小刘回答很快，快到让场面再度陷入沉默。

　　“萧决！”笼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鸟叫打破沉默。

　　“萧决萧决萧决萧决……”

　　“啧，在家给他食盆里放点粮加点水就好了，把他带来干嘛。”萧决掀开遮挡布，对着红蛋嘘了一声。

　　红蛋看见萧决，十分激动地两爪抓住鸟笼，把鸟嘴伸出来，轻巧地扭头，两颗绿豆眼对着他左看看右看看。

　　氛围渐渐轻松下来，他们并没有打扰太久，小刘小高把最近的工作挑着重点给萧决讲了，萧决跟他们商讨一番，目前为止进展还算顺利，就是小高提到了钱的问题，萧决说十天左右给她打去。

　　有温言笑的存在，小高更加坚定关于萧决创业资金来源的想法，萧决看到他们眼里闪烁着的希望之光，不好发作，挥手把他们打发了。

　　他们走之前有个年纪小的员工红着眼睛说温言笑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的恩人，之前他一个人走巷子差点被咬腺体，是阻隔器报警才没让事故发生，他知道见温言笑不容易，问萧决等温言笑醒了他能不能再来一次，他想当面感谢温言笑。

　　萧决看了眼新员工，是个白白嫩嫩的omega，长得很乖，有股学生气，看起来是温言笑会下口那挂。

　　“他忙得很，没空见你。”萧决冷漠道。

　　新员工踌躇了一会，说：“那我写封信，你帮我转交好吗？”

　　“他不识字。”萧决诘问道，“你们没事做吗？”

　　“有！有！”小刘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出来打圆场，把人全赶走了。

　　病房清静了，红蛋被留在床头柜上和萧决大眼瞪小眼，萧决是从蛋把他孵出来养大的，一看红蛋这反应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复读了，因此提前朝他“嘘”了一声。

　　“别吵。”萧决警告他。

　　红蛋喉咙咕咕小声重复：“别吵别吵别吵......”

　　萧决：“……”

　　“是挺吵的。”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温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像个被压缩的塑料袋一样重新舒展身体，伴随着一点呵呵嗤嗤声。

　　萧决立马伸手向护士铃。

　　“等等，让我安静一会。”温言笑轻轻勾住萧决的病号服袖子。

　　病号服很宽松，袖口顺着温言笑细细的腕子滑下，露出充满淤青的手背和消瘦的手臂。

　　“我不识字？你可真是张嘴就来。”温言笑轻松笑道，又闭起眼睛开始缓慢伸展身体。

　　“难道你想要他的感谢信吗？我让他现在回来给你写。”

　　语气有点酸，温言笑体内的信息素分子蠢蠢欲动，温言笑怕疼，不敢逗他了，说：“不要，感谢信没意思。”

　　“那我让他给你当面致谢。”

　　“没兴趣。”

　　说完信息素分子瞬间消停了许多。

　　萧决注视他说：“火场的事谢谢你。”

　　温言笑没有睁眼，但他仍然能想起自己看见滚滚浓烟时心脏紧缩的感觉。

　　温言笑说：“应该的。我介绍你去的，还是我手底的实验室出问题，不可能不救你。”

　　救可以分很多程度，但是能跟随消防员进火场绝非一般程度。

　　萧决声音发涩：“他们是怎么同意你进火场的？”

　　温言笑差点脱口而出我说你是我标记对象，但是他无声笑了笑，说：“你可以打119问。”

　　红蛋跳到枕头上，啄了啄温言笑的头发，温言笑想起恢复期时红蛋也这么干过。

　　恢复期的回忆像是捏造的一样，太不同了，所以格外深刻。

　　“长这么漂亮嘴怎么这么碎，是不是你在家给他闷坏了？”温言笑问。

　　他们算是和好了吗？萧决心想。

　　温言笑目光从红蛋转到萧决：“怎么？吸烟雾吸傻了？”

　　萧决：“你腺体是什么问题？”

　　温言笑看看俩人拼在一起的病床，说：“安抚剂注射多了，我身体应付不来了吧，靠你近点，体内信息素感受到主人的存在估计就消停了。”

　　“肖夏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言笑目光变得有些锐利，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萧决试探道：“他说你腺体天生就有问题。”

　　温言笑似乎放松了，他又闭起眼睛说：“他胡说八道，我就是有点信息素失调，得吸点别人的信息素才能好好活着，差不多就这样。好了，给我喝口水。”

　　萧决下床给温言笑倒水，他看着水流进杯子，总觉得温言笑的反应有些奇怪。

　　萧决把杯子递给温言笑，问：“那你和……他们在一起，也是为了信息素吗？”

　　“你很关心吗？”温言笑侧身支头，喝了一小口水。腰胯曲线即使盖着薄被也很明显。

　　萧决别开眼睛，说：“不说算……”

　　“不完全是。”温言笑打断萧决，狡黠一笑。

　　萧决觉得自己挺丢人的，纯属自找没趣，他索性打开笼子给红蛋添水。

　　红蛋轻伶地跳出来，扑了扑翅膀落到病床上。

　　温言笑伸出手指，红蛋就跳到手指上，温言笑用手指揉他的头，问：“他会说什么？”

　　萧决没看他，对着鸟笼说：“没什么会的。”

　　“你会说什么呀？”温言笑把红蛋举到眼前。

　　红蛋转了转眼珠子。

　　温言笑：“萧决。”

　　萧决扭头看他，却发现他是在跟红蛋说话，红蛋十分配合地开启复读鸡模式：“萧决萧决…萧决混蛋萧决混蛋……”

　　“噗。”温言笑差点呛水了，他揶揄地看了萧决一眼。

　　萧决不耐烦地一把把红蛋赶下来，红蛋一个灵活地扭身又跳到温言笑手指上。

　　“嘘。我教你个新词，温——言——笑。”

　　“温言笑温言笑温言笑……”红蛋立刻开始流利复读。

　　温言笑抬高了眉毛，惊讶道：“这么聪明，一次学就会了？”

　　红蛋一撅屁股萧决就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放屁，他可是教过“温言笑混蛋”的人，他伸手去夺红蛋，红蛋却一扑翅膀跳到温言笑肩膀上，用无比嘹亮清晰的声音叫道：

　　“温言笑老婆，温言笑老婆，温言笑老婆，温言笑萧决老婆…萧决混蛋…啊！”

　　竟然把这两个词凑一起了！

　　“闭嘴吧你！”萧决把红蛋捏进手里，一把把他塞进鸟笼。

　　“呵，”温言笑轻笑，“你想着我弄的时候叫的这个？让鸟听去了多不好。”

　　“我想着你弄的时候都叫你老混蛋。”萧决呛道。

　　温言笑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他问：“你既然都想着我弄了你还拒绝我干嘛？我一个只做1的都让你草了你还有哪不满意？”

　　萧决小心问：“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你怎么说话跟个小学生似的，什么和好不和好，难道一句和好我俩之间就一点龌龊都没了吗？”

　　萧决听了这话很不高兴，说：“你就比我大九岁，整天一副老登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咱俩差的不是0岁到9岁的九岁，是22到31，是接触社会最多的九岁，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萧决翻了个白眼，不乐意听了：“你说十句也不怎么。”

　　温言笑想起安抚剂，抬脚踹了萧决一下，问：“我之前看你腺体有疤，怎么回事？”

　　“被开水烫了。”

　　“怎么会烫到那？！”

　　萧决看着温言笑震惊的目光，又想起了火场昏迷前的幻觉，他并不能确定他母亲是否真的说出“卖给温家”那句话，他对那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曾经有一段时期，S级，尤其是S级alpha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伴随而来的是来自慕强者天然的拥护，一时间传出许多S级才是未来全人类领袖的传言。

　　那时候S级风光无限，影子下也滋生了浓郁的黑暗。由于S级是属于一种基因突变，无法稳定遗传，因此人口/贩/卖以及腺体贩卖尤为严重，世家出S级是大喜事，寻常人家出S级可就生死难料。

　　罗普曾经动过用萧决腺体交换名利的心思，他的买家难道是温家？

　　他三岁的时候温言笑十二岁，显然已经过了换腺体的最佳年纪。而且他腺体受伤了没卖成功，如果是这样温言笑就没法因为移植出问题吧。

　　是因为濒死感唤醒了记忆细胞，还是他潜意识把温言笑放在了对立面，萧决想不明白。

　　“别扣了，你床单都几个洞了。”温言笑皱眉道。

　　萧决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边的床单破破烂烂的，边缘处有些红褐色，是他指甲缝的血。

　　温言笑开了瓶碘伏，用棉签蘸了，费力地坐起来说：“我给你挂了个心理医生的号，你去看看你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病。在动物里已经算是自残性刻板行为了吧？”

　　萧决看着温言笑蹲在他面前的姿态，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温言笑抓住了他的手说：“别动！”

　　温言笑看见他指甲下翻开的肉，流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一边擦一边说：“我知道有个专家能治腺体，我给你约个检查，不是施舍，你给我做了安抚剂，咱们礼尚往来。”

　　温言笑擦得很小心，但萧决心里的酸楚早就盖过了指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