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听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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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总喜欢听人墙角，放在封建旧社会是要被拉出去浸猪笼的。”———《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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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星并不是一个怎么感性的人，但在今天傍晚看到有人愿意为他而来，要不是周围像动物园围观般热闹，他可能哞地一声就会掉眼泪。
小时候次次家长会都孤零零地站在教室门前目睹其他家长拥抱自己的孩子，他羡慕，但他也只是看看，并没哭。
变声期来得早，被袁意拉着到医院去抽血化验做检查，看看有没有青春期相关问题。
同龄人都依偎在父母怀里诉说害怕，那可能是他们能最后一次放肆掉眼泪的机会，以后长大脸皮薄，大概就不敢在父母面前随意掉眼泪。
不然会被调侃“这么大还哭鼻子”。
唯独江淮星静静伫立在一旁，独自按着棉签挡住出血位，看着袁意趴在抽血窗台跟医生聊关于他的身体情况。
当时他还偶遇了自己幼时的伙伴。
伙伴先是惊讶，随后捂着嘴说：“你爸妈不是医生吗？你明明可以走极速通道，为什么要来我们普通人抽血化验的地方。”
江淮星只是笑着没回答。
因为在袁意眼里，患者大于一切，解决病痛是她一生要做的事。而她的孩子无病无灾，小检查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可能去占用需要走极速通道的机会。
那些都属于真正需要他的患者。
想着想着，江淮星又有些失眠。
到家的时候是七点半，吃完饭洗了澡挨到八点半跟程昱准做了会儿题到十一点半，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也不知道程昱准还在不在。
还是先不联系了吧，说不定对方在做题，现在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对方。
江淮星来回几个软件切换，从短视频APP到开心消消乐再到李盛然推荐的漫画网站，随机在主页榜单挑选了一个看着封面还算符合他品味的点进去看了两眼。
在看到从房间外涌进来一群大帅逼对着躺在床上的一位奶萌男动手动脚，他猛地瞪大双眼滑回社交软件。
他足足定了两秒。
神思回到脑子里，他又狐疑地返回漫画网站想一探究竟。
那群大帅逼到底想做什么。
万一只是按摩呢。
结果看到开始脱衣服他彻底不冷静了。
虽然见惯了惨不忍睹的场面，内心早已平静无波澜，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还挺……振奋人心的……
-想摘星星者：在做什么呢？
最具有压迫感的五个字消息一弹出来，心不仅不振奋，甚至些微死。
-恶星霸主：？
程昱准怎么知道他还没睡。
-想摘星星者：看到你几分钟前偷我家菜被柯基咬伤。
-恶星霸主：……
都怪这破企鹅软件。
出了个企鹅经典农场，种菜偷好友菜、使坏放青蛙和毛毛虫，平台还给对方发通知。
巴不得让对方知道他在偷菜。
-恶星霸主：想怎样？
-恶星霸主：你的狗把我咬伤了，我还没找你要医药费呢。
-想摘星星者：……
-想摘星星者：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想摘星星者：没有安全感？
-恶星霸主：你别听李盛然瞎说。
都怪李盛然。
午饭的时候他们堆在一起聊天，贺谦无意问他为什么卧室里要放一堆娃娃铺地毯，他还没张嘴呢，李盛然就替他说“星崽没安全感，不扎在娃娃堆里睡不着”。
事实的确如此，但不能那么直白的说吧。
“脸都没了。”江淮星将脸埋进枕头里，嘟嘟囔囔着说，“原来重生的代价是丢脸。”
可恶。
-想摘星星者：开视频吗？
-恶星霸主：想干嘛？
-想摘星星者：哄睡。
-恶星霸主：为什么要哄睡？
-想摘星星者：你是我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哄你睡。
脑子里突然窜出李盛然那句中央空调，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主动打去视频电话，倒要看看程昱准这位中央空调是如何哄睡的。
视频镜头晃动，程昱准顶着微湿碎发出现，似乎是刚洗完澡，此刻正坐在桌前，盯着镜头里的他看。
程昱准身后的卧室漏了一大片儿，整体单调而简约，是冷色调，像进入一团黑色森林，处处透着阴冷，和他卧室简直天壤之别。
江淮星微愣，程昱准这破卧室就连他卧室的一点暖边都擦不到。
“在看什么？”
或许是刚洗完澡，又或许是刚刷了牙，程昱准张嘴的瞬间，仿佛带着一股凉意，声音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
江淮星捞起娃娃抱在怀里，不善道：“在欣赏你的绝世美颜。”
程昱准很轻地挑了一下眉：“谢谢，你长得也很好看，比我还好看。”
中央空调不比骚狐狸更适配程昱准。
“那可真是谢谢你。”江淮星翻身侧躺，给手机选了个固定位置靠在抱枕上，照着自己在夜灯下泛黄的脸，“开始你的表演吧。”
“什么？”程昱准困惑道。
江淮星强调：“哄睡。”
结果此哄睡非彼哄睡，而是讲题。
讲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题，最后居然还真把他哄睡了，迷迷糊糊里还听见对方说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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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淮星刚踏进教室就被人拦住去路，他没等看清对方的脸，本能地向对方打了声招呼，说了句发音特别差的小洋语：“古德猫宁。”
一夜睡得太香太迷糊，以至于江淮星意识还不算清醒，吃了晕车药挤公交来的，没提前向程昱准说自己要坐公交，等他上车再问，程昱准早到学校正坐在班里给同学讲题。
程昱准也挺混球，还问需不需要再打辆出租车回去接他。
忽然江淮星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正剜着他，他意有所感地瞟了瞟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神经病，真煞风景。
———是裴越博。
踏进教室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裴越博，他一整天都不会好。江淮星懒得再搭理裴越博，干脆将人当碍事的墙自动忽略。
他提着书包朝座位前进，无意看到贺谦嘴咬着笔，正一脸幸灾乐祸，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脸上带着笑，他伸出两指上演隔空戳贺谦双目。
得亏裴越博见他不想搭腔，没再自讨没趣，抱着球离开了，否则他脸还得再丢一点。
人有一张脸，而他偏要把一张脸分着丢。
“吃早饭了？”李盛然前面放着语文书，书里夹着漫画书，碰巧是高潮情节，头也没抬就问江淮星。
江淮星不忍直视：“没。”
“你桌洞里有中央空调捎的包子。”李盛然频频摇头感叹，“这漫画简直就是我的天菜。”
江淮星低下头，视线落在桌洞里的包子上。
旁边还放着一包老式花生奶。
“你题做的不对，我跟你讲过好几遍算法，也提醒过这种算法不适合你。”
“那该怎么做？”那人心虚道。
“把笔给我，最后再给你写一遍公式。”
江淮星双手捧着包子啃，听身后的程昱准跟旁人讲题好像一点感情都不带啊。
中央空调不如骚狐狸。
只对朋友骚的狐狸。
临近上课，江淮星花生奶没喝够，刚想转身问程昱准在哪里买的，他怎么没在校门前街道周围看到过，就瞧见路橹明鬼鬼祟祟站在窗前探出脑袋朝他喊：“普斯普斯，oi，呼叫恶星霸主。”
啧，差点把路橹明给忘了。
路橹明是十二班的学生，教室在他们班级上面那层楼。
追着裴越博跑，路橹明可付出过不少，甚至还帮他打探裴越博的最新消息，教他打裴越博喜欢玩的网游。
最近没再追裴越博，就没联系路橹明，估摸这会儿是来问关于裴越博的事。
江淮星起身走到楼道，被路橹明拉到拐角阳台的空地。
路橹明按着江淮星的脑袋让他蹲在地上，紧接着路橹明熟练地掏出手机，用衣服遮掩着给他看裴越博的企鹅空间。
江淮星：“……”
以前他们俩经常这样蹲在角落分析裴越博发的那些文案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不要了吧。
未免太丑陋。
路橹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点进裴越博空间说：“最近没瞧见你给他点赞，也没见你来找我聊关于他的事，他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抱歉，是我拉黑的他。
路橹明：“好烦，真的好烦，谁能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陪陪我，哪怕陪我打一把游戏我也能勉强接受。”
卧槽，什么雷霆文案。
路橹明继续道：“还有这条，活在恐惧与怀疑里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江淮星脸又黑了一个度。
一位从新世纪重生回青春时期的成年人，听到这种猎奇文案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无语，他是真没招了。
“绿色有时候真的很清新，是某些不忠诚的人将他玷污。”路橹明咂摸了一下，“你绿裴越博了？不可能吧。”
江淮星好像突然泄了力，再开口都有气无力：“不是的，我只是想通了，不想再跟在他身后当小跟班，想做些只满足自己的事，还有去尝试尝试那些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路橹明收起手机不再询问，走时只安慰道他这样也好，让他等到下周运动会多多绽放光彩。
上课铃声响了，江淮星刚过拐角就碰见了程昱准。
程昱准正摆着胳膊，煞有其事地瞅地面。
听墙角的偷子骚狐狸！叉出去浸猪笼！
“你别装了。”江淮星没好气道，“你怎么老是偷听我跟别人讲话，是不是有偷鸡摸狗的怪瘾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偷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