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想接吻不给 ...
-
“你难道没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把你老子我踹了去接别人。”
狭小的车内鸦雀无声,只剩周遭景物一掠而过的声响,尴尬的气氛压得空气凝滞,仿佛将要撑破车窗涌出去。
贺暮茴身形微僵,面露不自在。
手被猛地握住,指尖戳在宽厚的掌心,还算温暖有安全感,但掌心主人说的话让安全感一瞬间丢失。
只听他极为大胆地朝宋承道:“收收你的暴脾气,别吓到他。”
贺暮茴瞳孔骤缩,眼白占据大片,胡乱朝宋涟祁眨巴。
他现在只想求他少说点。
“哟。”宋承喉间溢出一声轻嗤,“原来你老子我在你心中的份量还没他高啊。”
贺暮茴怒瞪宋涟祁,转头强撑起笑脸:“怎么会呢宋总,我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你能与他相提并论。”宋涟祁说。
“……你别说了。”贺暮茴咬牙轻启唇。
重新掉头去接宋承的路上,嗓子被烈酒烧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整个人意识模糊到几度晕厥。
现在他嗓子不难受,胃非常舒服,意识清醒到能做一张奥数卷子,生龙活虎了。
“你们年轻人啊。”宋承仿佛看透一切,不直白说明却又处处袒露着心声,“把我当调情工具了是吧?”
贺暮茴睁着一双水灵明亮的眼,脖子不动,脑袋摇着,特别没底气地咕哝:“…没有…”
这个点正值临市夜班人群的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拥堵,马路边也行人居多,路灯照亮了枝丫,影子被拉得很长,贺暮茴都想下车蹲会儿。
他的手指已悄然摸上门把手。
“怎么?”低沉醇厚的喉音一出,顿时让贺暮茴收起心思,“想跑?”
贺暮茴微微耷拉下头,话说得很小:“没。”
宋涟祁:“……”
车窗缓缓降下,宋涟祁探头环视一圈前方车辆与后视镜,转动方向盘绕过车辆行驶进一条狭窄的小路。
“有大路不走,偏走小路。”宋承倚着靠垫仰起脖子,“想学电视剧里幽会还得带上我?”
“……”宋涟祁顿感无语,“您要不再看看这条路呢?”
原想带贺暮茴回临市公寓,让宋承住他租的那间,他去贺暮茴那里凑合一晚,但路上堵车太严重,恐怕一时半会挤不出去。
料到贺暮茴会难受,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带贺暮茴绕小路回宋家别墅。
“哦。”宋承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回家的路,不好意思地挠挠那几根头发的寸头,“原来是回家的路啊。”
未等片刻,车内响起一道软软的“唔”。
宋涟祁下意识看向贺暮茴。贺暮茴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胃,指尖泛起白。
他毫不犹豫按下按钮:“门开了。”
未等宋承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贺暮茴已经冲下车,手扶一棵歪脖子树弯腰作呕,宋涟祁手持保温杯和湿纸巾紧随其后。
喝醉酒的贺暮茴很扭捏,帮忙擦嘴,帮忙拧开保温杯喂水,哪怕搓热手掌说帮他暖胃,都要拒绝。
“……”宋涟祁握着保温杯的手青筋凸起,眉紧拧,“别逼我。”
“我哪里逼你了。”贺暮茴说话粘糊,喉咙烧得发痛,看见有草地就想往里钻,躺那睡。
燥感太强到发慌,蝉鸣不断,宋涟祁扯了扯灰色领带,重新扎好有些散落的狼尾,耐心等贺暮茴吐完后,将人拽上副驾驶,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前些天刚下过雨,小路凹凸不平,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泥潭,再加上宋涟祁开得快,颠簸到别墅门前,贺暮茴下车又吐一次。
料想贺暮茴还会拒绝好意,宋涟祁没给她任何机会,一声不吭地捏着湿纸巾给她擦嘴,连着几张湿巾被丢进垃圾桶,贺暮茴整张脸白白净净的。
反观宋涟祁手上占了不少口水。
“你去洗洗手。”贺暮茴推搡着宋涟祁,却力显软绵绵的,腮泛着酒后红,唇光滑亮,“不要帮我擦。”
担心一用力贺暮茴会摔倒,宋涟祁任由她推到盥洗池,拧开水龙头洗手,沾了点水扬起胳膊朝贺暮茴脸上洒。
刚放出的水稍带凉薄,贺暮茴打了个僵颤,水珠顺着他脸下滑至微滚的喉结,鼻子一抽,转身就走。
“想干嘛?”宋涟祁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后脖领,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又想跑?”
贺暮茴抽抽噎噎:“你欺负我。”
“?”宋涟祁不太适应贺暮茴醉酒后性子太软,眉一挑,唇贴他脖颈吮了吮,却又很喜欢,只能归结于不习惯,“怎么会欺负你呢。”
贺暮茴向左偏开头躲开突痒感,整个人一下子被托起扛在肩头。
“你好轻。”宋涟祁带着他往卧室走。
肋骨抵在肩头,时不时压到胃,贺暮茴环住宋涟祁脖子,动动胳膊作势想将他脑袋掰掉。
楼道灯光暖橙,花瓶整齐摆放,透着一层清凌的亮色,经过窗户时,贺暮茴看见夜色黑沉星星斑光闪烁明亮,还有玻璃映射出的宋涟祁那带有弧度的嘴角。
恍惚间他被人放在床上,鞋袜被脱掉,身影遮住眼前的光,宋涟祁欺身压下来:“帮你脱掉衬衫?”
“……”他试探性问,“你想干嘛?”
宋涟祁眼含柔情地笑着:“不干什么,想带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物而已。”
贺暮茴:“然后呢?”
“然后?”宋涟祁想了想,“然后……跟你聊些成年人之间的事。”
他故作姿态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贺暮茴胡乱抓了一通床单:“我不想,你会强迫我吗?”
“你的问题很糟糕。”宋涟祁手探进贺暮茴发丝间,捧着他的后脑勺,紧盯着他偏过头缓缓靠近,“我当然不会强迫你。”
衬衫被脱掉,指尖划过线条流畅的人鱼肌,贺暮茴才想起来问:“我们是要一起洗吗?”
回应他的是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指。
“当然不是。”宋涟祁起身东翻西倒,最后从衣柜深处扒到一件还算小的衣物丢到贺暮茴身上,“我在浴室门口等着你,有事就喊我。”
但洗完澡出来的贺暮茴并没见到宋涟祁,倒是一阵热风先袭来,他寻着热风来的方向看去,宋涟祁正站在阳台,深黯夜幕下指尖烟火明明灭灭,烟雾缭绕,热风掀起时雾被吹乱模糊他的脸庞。
“小朋友不能抽烟。”他提醒道。
宋涟祁抬头,贺暮茴身穿他的灰色睡衣,显得有些宽敞,锁骨露一大片,腿很细很长,膝盖是淡粉色很漂亮。
他眼神一亮,捻灭烟头丢进烟灰缸,像在附和贺暮茴:“是啊,不能抽。”
但很快他便又说:“我二十四啦,哥哥。”
贺暮茴一怔,这才想起他与宋涟祁初次相识是在去年冬季,那时宋涟祁二十三,但现在处在炎热夏季,早就过了四月。
是啊,小朋友二十四了。
想着,他胸腔一抽一抽,钻进宋涟祁的被子中蜷缩起来,满是花香味的清新脱俗气息包裹着他,身体软绵绵,像坠落在云朵上。
动静还算细微,阳台被关上,贺暮茴人连带被子被宋涟祁圈在怀中:“怎么啦?”
贺暮茴不高兴道:“……我二十七了。”
“没事,二十七的你也很年轻。”
贺暮茴探出脑袋,头发凌乱的像鸡窝,宋涟祁笑着帮他抚平,好奇地问:“突然想知道,你之前喝醉过吗?”
后者摇摇头:“没有,第一次喝这么多。”
自进入这个圈子开始,他经历的酒场几乎从未停过,剧组收官要聚餐,月娱有年会聚餐,数不清的酒宴早让他练就一身不易醉的本事。
今天他属实没预料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全员灌酒,喝到胃中翻腾想作呕却依旧被灌。
导演还算有名,其他演员小有名气,倘若拒绝恐怕难混,好在熬过他们的忽悠,难受一时,以后不会再合作。
被人顺了顺毛,贺暮茴对上宋涟祁温水似情的瞳目,宋涟祁说:“总觉得你明天醒来会乱叫。”
贺暮茴迟疑着:“……应该不会吧。”
宋涟祁坚定道:“绝对会,敢不敢打赌?”
“你想赌什么?”贺暮茴问。
“赌……”宋涟祁垂下眼帘,指腹碾过贺暮茴唇,“可以吗?”
贺暮茴:“……那不赌了吧。”
宋涟祁:“对自己没信心?”
贺暮茴:“一点都没有。”
宋涟祁:“……”
他们对视着,星光仿佛被揉碎后坠进贺暮茴眼中藏了起来,水雾弥漫时,带着一股勾人的劲儿。
“能接吻吗?”宋涟祁情不自禁地问。
贺暮茴:“你说打赌……”
宋涟祁不讲理:“但你不想赌。”
贺暮茴:“我也没说想接吻。”
“……脑子该灵活的时候不灵活,现在该笨却比什么时候都聪明,你克我。”
说完,宋涟祁起身去了浴室。
余光瞥见宋涟祁有些失望,贺暮茴双腿夹起柔软的被子,心中辗转一番,等宋涟祁再出来时他差点睡过去。
宋涟祁只穿一条睡裤,小臂精悍有力,腹肌完美且线条分明,全身肌肉紧绷硬实,散发一股爆发力。
“你过来。”贺暮茴跪在床上招手,引宋涟祁上前,“嗯……算了…放肆一次吧。”
宋涟祁不明所以地歪头,却正中贺暮茴下怀被堵住唇。前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后者颤颤巍巍退后,但前者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后者,后者只能被迫撬开唇齿,接受那湿热缠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