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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抛弃亲爹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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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临近收尾时,迎来了最炎热的夏季,蝉鸣吱哇乱响,钻入耳中扰乱人的思绪,整座城市在烈阳的照耀下散播热潮。
宋涟祁的工作也越发忙碌。每早提前帮贺暮茴化好妆,交待他一天的事宜后就会离开,等傍晚再回剧组偷偷摸摸举着相机拍他。
有好几次被贺暮茴发现偷拍并调侃一顿,哪怕红着脸也要倔犟地继续拍。
偶尔有一两次贺暮茴耐不住好奇心,看见镜头就会想到自己和宋涟祁被偷拍那事,想追问宋涟祁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月娱调查不到他头上,宋涟祁始终含糊其辞,弄得人太好奇。
他就想使用激将法。
“告诉我呗。”贺暮茴一身女仆装,大腿勒着蕾丝腿环,单手扯住宋涟祁衣领,将人堵在房车角落,撒娇般,“小朋友~”
这套还是他跟剧本中学的。
替身想通反击报复男主角,套了一身白黑色女仆装,吸引到男主角目光又无情推开。
刚拍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宋涟祁就回到了剧组,正好能发挥这套衣服的作用。
“……你别这样。”眼看宋涟祁想继续往后退却无路可退,直到背骨撞上墙,贺暮茴眼中掩饰不住地得意。
贺暮茴扯着宋涟祁衣领的手缓缓向上,戳了戳他嘴角下面那颗小痣:“小朋友告诉我,你都想了些什么好点子,就不逗你。”
宋涟祁目光沉沉,拒绝证明作答,反倒提醒贺暮茴:“哥,再逗下去吃亏的是你。”
贺暮茴:“哟,不是还说不会强迫我吗?”
宋涟祁:“分情况。”
宋涟祁眼神太认真,不似在开玩笑,贺暮茴吸吸鼻子,悄悄收回已经老实的手,踉跄着开始向后退,却为时已晚。
身体腾空而起,腿后被人托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挣扎,后背就已然贴上床单。
腿环被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贺暮茴才知道害怕。他推搡着欺身压在上方的宋涟祁:“不问了还不行吗?”
“……”宋涟祁往复触碰,望着贺暮茴逐渐眯起的眼,温柔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贺暮茴声音很软:“说说看。”
宋涟祁说:“故意把信息抛给他们看。”
贺暮茴:“啊?”
宋涟祁轻拽腿环又松开,贺暮茴很明显地抖了一下,随后他看着贺暮茴清醒后含着怒气的双眸道:“他们想调查,那就让他们调查,只不过调查出来的不是我。”
贺暮茴恍然大悟:“你想找替罪羊?”
宋涟祁柔柔笑道:“不要说那么直接,也不算替罪羊。”
他继续说:“是我一位大学同学,我帮过他很重要的忙,他还欠我一个,这事发生后他一眼认出那是我,现在主动提出想要帮我。”
“哦~”贺暮茴张张嘴,垂眼间瞥见宋涟祁裤子很不自然,眉一挑,“你还是……”
下颚两侧被嵌住,视线被重新掰正,宋涟祁脸红得像泡泡,慌乱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裤子版型就这样,特别显得……算了……”
越解释越乱,还不如当哑巴。
“那你还穿。”贺暮茴猛拍宋涟祁大腿,几乎只是一瞬间,他手掌传来刺痛,“我靠,那么结实。”
手腕被人攥住,掌心落下一吻。宋涟祁哄骗似的说:“下次再健身不练腿部肌肉,争取让你拍软的。”
“?”贺暮茴脱口而出,“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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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在潮热的阴天完成收官,做完最后收尾工作驱散所有群众演员,留下几位大咖跟导演,不知是谁主动提出想要去聚餐,剩下的人一通起哄。
贺暮茴想好拒绝的话术,正打算委婉开口,一辆白车经过身旁,门开的瞬间冒出一条胳膊把他拽上了车。
入目是黑色烫发,上面沾着细闪,身穿白色礼服饰演白月光的演员林沐。
贺暮茴:“……”
居然还带强掳人上车的吗?
林沐望了一眼前座开车的男性,朝贺暮茴客客气气道:“贺老师,我跟相远说了聚餐一定要带上你,可不能拒绝我们的好意。”
贺暮茴还没从被人拽上车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淡淡回了句“嗯”。他扶着车座椅坐好,余光瞥见车前方后视镜,才注意到开车的人是饰演男主角的演员许相远。
他不易察觉地稍稍皱了皱眉,很快恢复正常神色,强扯出笑意:“谢谢你们。”
观察剧组拍戏两个月下来,许相远跟林沐的关系不是一般好,倒像那种在一起的好,每天同乘一辆房车上下,就连冷暴力剧组其他小演员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贺暮茴偶尔听过闲言碎语,说剧组原定的白月光演员是别人,但许相远不愿意,最后硬要动用资源把林沐加进来,不知道真假。
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林沐与许相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嘴角是挂不住的笑。
贺暮茴穿得较少,衣服薄薄一层,靠在角落抱着胳膊想稍微眯一会儿,刚闭上眼就被林沐晃悠醒。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林沐立马收回手,撅起嘴故作委屈道:“抱歉贺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贺暮茴心说知道还问,真够装,和月娱徐迟一个样。
就在这时,许相远突然开口道:“你不用说抱歉,毕竟某些人在网上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你道歉他可不一定领情。”
“……”贺暮茴闭了闭眼没说话,心底就一个念头。
想拉开车门跳车。
他咬咬牙按捺着脾性听两人说了一路,总算到聚餐地点的包厢,又被导演联合起来灌了几瓶高度红酒,整个人内心是崩溃的。
鼻边弥散着烟味与酒味的混杂气息,头晕沉沉的。贺暮茴手扶桌子边缘,勉强站起身,开口间嗓音模糊:“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冲到厕所吐了点酒水,用冷水冲了把脸,原本想打电话让袁远来接自己,转念一想这俩月袁远忙昏了头,好不容易放假休息,贺暮茴便退出通讯录。
他倚着舆洗池边,试探性发出:【你能不能来临市商业界弥盛酒店接下我?】
怕打扰对方,他又说:【如果你很忙,我就打车回去。】
“……”
人总是不能喝太多酒,尤其是在夜晚,情绪最容易上头。
滑动着始终无消息的屏幕,一丝无助感像流水般悄然涌进贺暮茴心中。
总说身处的圈子像一摊深水泥潭,人一旦让污染就会被无数双手拖进底部,再也无法靠自己爬上来,可又有谁真的愿意不顾脏乱,伸出那双干净的手拉他一把。
“绝了。”感叹自己破败不堪的情绪时,一滴泪滑过屏幕。
与此同时,一束光猛然照亮他的整个世界。
宋涟祁:【抱歉,刚看见。】
宋涟祁:【我就在附近陪我爸谈生意,等我五分钟。】
某位不经撩的小朋友总是能带给他希望。
贺暮茴:【记得戴口罩。】
紧握发凉的手机与热烈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心情仿佛涌上一股热潮,落入波澜起伏的海底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温暖。
光的到来仿佛让贺暮茴拾起勇气,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包厢门向众人弯腰道谢,推辞掉接下来所有的聚餐转身戴上口罩奔向大厅。
热风袭来,一辆宾利飞驰而到。宋涟祁戴着黑色口罩,狼尾束起,头戴帽子,上身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下身一条白色休闲裤,手腕间名表格外显眼。
贺暮茴一瞬间清醒,觉得自己一把年纪穿得白色休闲服特别幼稚,都想转身跑,装作跟宋涟祁不认识。
奈何脚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喝了多少?”凉意袭来,很舒服。他被宋涟祁摸着发发烫的脖颈,而后又脸又让隔着口罩捧住,“看着意识都不怎么清醒。”
贺暮茴哑着嗓子说:“先上车,站在路边太明显。”
话音刚落,他被人揽住腰带着往车方向走。
他就像一具空壳,什么都不会,连动都不想再动。宋涟祁帮他系上安全带,然后从车后座捞起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这好像不是你的车。”贺暮茴说。
车内灯光闪烁,宋涟祁摘掉口罩:“我爸司机的车。”
贺暮茴:“是不是还要去接你爸?”
宋涟祁:“让他自己打车回家。”
“啊?”贺暮茴眉头紧锁得厉害,莫名有种无形的罪恶感在身上,“……你还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宋涟祁:“我也觉得。”
贺暮茴:“……”
他仰起头,胸口一阵一阵的闷让人稍稍喘不过气来。
“哪里难受?”宋涟祁敏捷捕捉到,勾掉贺暮茴还镶在脸上的口罩,“要不要吃醒酒药?”
呼吸到新鲜空气,凉飕飕的很舒服,贺暮茴摇摇头说:“不难受了,刚刚有点喘不过气。”
宋涟祁眼中柔情水感很重:“你啊。”
汽车引擎启动,前方屏幕显示宋承来电。
宋涟祁:“……”
已经驶出市中心,贺暮茴见宋涟祁没有想接电话的意思,而对方还在打不停,他忍不住地问:“要帮你接吗?”
宋涟祁:“不用。”
“……”贺暮茴说话很软很轻,像小猫踩奶似的挠在人胸口,“接吧,一直打像有急事。”
宋涟祁胸膛剧烈起伏,吐出气:“笨蛋,你帮我接吧。”
贺暮茴:“为什么要叫我笨蛋。”
很快他便知道了。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对面传来恐怖且暴躁的咒骂:“你个兔崽子!一声不吭把我车开走,让你爹我走回去吗?!”
贺暮茴:“?”
宋涟祁:“……”
“在家你跟我说什么来着?!今天不要叫任何司机来,你当我一天司机,换你一个星期的假期娱乐,我看你就是想耍你亲爹!”
贺暮茴极轻地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