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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浪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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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竹篱笆,几只牵牛花,叶子的旁边是笑意盈盈的人。
贺琳第一次喝得微醺,是一种陶陶然的感觉,整个人如同悬浮的气球,她的眼睛因为醉酒的泪意而显得明亮,又因为她难以压抑的喜悦而微微弯起。
她曾以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间是十七八岁,可那时候她不幸福。现在她已经二十八岁快二十九岁了,她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生活,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业上努力,又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和钱可以决定今晚除了晚餐以外的事。
她穿着运动鞋,配一条很是漂亮的裙子,当然很格格不入,但她可以做主,所以也无所谓。
甚至假如她愿意,可以把要求改成大家都这样穿。
不过她没有。
贺琳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但是太开心了。她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同时项目也得到了好结果。
似乎一切都是因为那时她在痛苦不已的人生里做出了那样一个选择。
桌子上坐了一群人,她想和他们庆祝她现在的幸福,但唯独想要和袁磊九说说,说什么也好。
但他必须要回应贺琳,她在熏人的夜风里,走到竹篱笆旁边,打去了电话。
电话却在她身后响起。
贺琳惊喜地转过头,她是给袁磊九发过消息,但她没有想过他会来。
她转过身,隔着竹篱笆,看向那个男人,他穿着之前贺琳给他买的西装,拿着手机,晃了晃。
贺琳笑了起来,也晃了晃手机。
宾客尽欢,酒席结束,大家都各自离开。贺琳实在是醉了,她看人的时候,都让人忍不住劝她去坐坐。
沈潇然更是这样,他留在后面,为酒席善后。
他原本想要送贺琳回家的,可她的大哥过来了,看着他的样子,沈潇然只好退回来,为酒席善后。
贺琳睁大眼睛,被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搀扶着,呆呆地挥挥手向沈潇然道谢又告别的时候,他害怕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就表白出口,所以连忙回到酒席。
看着她的眼睛,沈潇然没办法轻易骗过自己。
他走到宴会场上,喝了一口酒,又敬了一圈酒,然后,才逐一给没有离席的人订车。
袁磊九没见过喝醉了的贺琳,他不知道她喝醉了是这幅样子。
他压着消息,没和贺琳说,本来是个惊喜,但明天他就要去封闭培训了,却怎么也压不住,想见她。
能让他来到这里的人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对他很是看中。不过袁磊九清楚自己的身份,大概率是最得罪人的。
他没有两边不得罪的本事,索性就当好别人的工具,那就足够了。
但这不是他现在想的事,他从汽车的后视镜看贺琳,贺琳微笑着盯着他看。
袁磊九感觉自己的心被猛地抓紧,又缓缓松开。
“喝醉了就闭眼休息会儿吧。”袁磊九把着方向盘,对她说。
贺琳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夜风实在迷醉,连带着她也变成了风。
从车窗吹进来,缠绵地落在袁磊九身上。
贺琳住的地方还是那处,她除了盯着袁磊九看,其他的倒是乖得不得了。
背着就不乱动,到了门口就从包里翻出钥匙递给袁磊九。
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没有喝醉一样,甚至比没有喝醉的时候还要更理智。
直到,袁磊九准备转身离开,贺琳立马几步走过来,“你要去哪里?”
“酒店。”袁磊九调过来之后分了套房子,但他还没过去看过,加之马上要封闭培训。
贺琳站定了,她说:“不准走。”
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袁磊九真的靠在了门边,他伸出手,放在贺琳身旁,怕她摔倒。
“你不准走。”贺琳站定了,眼睛又盯在袁磊九身上,她的神态得意洋洋的,可爱极了。
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她醉了,而他又太清醒。
或许明天会是,或者他站稳脚跟,总之现在不是,尤其是此时此刻。
贺琳又走过来,袁磊九看着她,只是假装自己被蛊惑了,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他等待着贺琳,给他一个结果。
可是这让人鼓起勇气的酒又变得煞风情了。
贺琳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哗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把她喝进去的酒又倒了出来。
倒出来之后,贺琳清醒了,她狼狈的抬起头,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嫌弃自己,可是面对着此情此景,她只是很为难的捂住了头,笑了起来,说:“我再也不会喝酒了。”
袁磊九打扫好卫生,又拐进去看了看,漱完口坐在床上的贺琳。
“我走了。”袁磊九这样说。
贺琳追了出去,她还残留着那么一丁点的酒意,这样的酒意或许能够帮助她下定决心。
可是,袁磊九只是笑着,一步一步往她靠近。她又害怕了,后退着,就坐到了床上。
“闭眼。”袁磊九命令道。
贺琳看向他,心跳砰砰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他,用力地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袁磊九靠近了自己,随后,他很快地用被子裹住了贺琳,还把她翻了个面。
贺琳睁开眼,看见袁磊九站在门口,她怒冲冲地看他。
“你以后会后悔的。”袁磊九摊摊手,实在不愿再与这个神志不清,令人迷醉的夜晚多做纠缠,
贺琳很是恼怒,她大喊:“我会让你后悔的。”
袁磊九走了两步,贺琳又缩了缩身子,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其实我现在就后悔了。好了,睡觉吧。”
贺琳瘪了瘪嘴,靠在枕头上,不再看他。
房门被关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她的大脑里回放着刚刚的场景和情节。
贺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的。”
家里的灯亮堂堂的。沈潇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但他家里竟然还有客人。他走过去看了看,是他父亲那边的亲戚。
沈潇然自然的走过去问了个好,然后就转头往楼上走。
他听到那个许久不见的亲戚说最近有一些调动。于是他又想到了贺琳的哥哥。
那个今天和他见了一面的男人。他倒是没有说他的身份。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穿着一套看起来就不贵的西服站在那里,沈潇然想到也许和贺琳并不显赫的家庭有关。
毕竟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哪怕是再不亲密的家人,也总有一天要来见面的。
想到贺琳,又想到她今天喝醉的样子,沈潇然弯起嘴角笑了笑,往楼上走。
楼下的声音实在吵闹,他们已经从形势讲到了门口的花怎么种。
沈潇然被吵的睡不着也不能说什么,索性买了一罐啤酒又走到酒桌旁。
看见他,他的母亲笑了笑,“怎么样?憋了那么久,今晚表白了吗?”
“你们说正事呢,怎么突然提起我的事来了?”沈潇然笑了笑,他并没有急于表白,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见他这个样子,他的父亲和母亲左一句右一句的,给那个好久不见的亲戚讲起了他的八卦。
沈潇然喝了一口酒,要朝着他的方向敬了一下,“郑哥这次定下来了?”
郑高义点点头,“好事将近啊,等我结婚的时候,你还能做伴郎吗?听说结了婚的可不能再做伴郎了。”
“嗐,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沈潇然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问了问他的婚期。
酒桌上宾客尽欢。沈潇然非常习以为常的应对这样的场景。他并不享受喝酒,但他很享受和人□□谈的感觉。
闹到凌晨两点,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但又回想起了那个男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可在他的眼里,那个男人除了长得高大英俊一些。也没什么了。
他的穿着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东西,都说明了,他和贺琳未来走的不是同一条方向。
沈潇然摇了摇头,走到浴室里洗了把脸,他为自己刚刚的想象而感到抱歉。
他把贺琳和那个男人想到了一起,这或许是对贺琳的一种冒犯。
因为这种歉意,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在深夜打扰贺琳:“睡了吗?”
那边没有回复,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睡了过去。
袁磊九迟迟睡不着。
他不知道今天的选择是错是对。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易于反悔的人,也不是一个对自己的选择反复斟酌的人。
只是,这本应该是他的一个志满意得的日子。
但他却退缩了。哪怕是因为他看出了贺琳的害怕,她的不确定和犹豫。
可是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袁磊九实在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而往后或许他们有无数的时间可以再斟酌一个更好的情景,他当然明白贺琳的心意。
可袁磊九还没有坦诚他的身份,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地方算不上显赫,更算不上厉害。
可是他为了这样的一个身份几乎花费了他生命的大半程。
也许能够配得上她吧。
袁磊九想到这里摸了摸贺琳给他买的西装,给她发去消息:“明早起来喝点醒酒汤,如果没有的话,记得叫外卖。”
“好。”那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