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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怎么能 ...
下午去上班时,店门已经开着。
贺语跟着秦霄走进去,看到吧台后有人忙碌着,他一脸惊喜的喊道:“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板看过来,也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半长的卷发,黑色的背心,手臂肌肉很漂亮。整个人带着点野性桀骜的帅。
贺语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拉惹,好像是凉山来的。
拉惹打个哈欠,往桌上懒洋洋一趴:“早上刚到,困死我了。”
“那你怎么不休息一天,这不是有霄哥看着吗?”
贺语说着,悄咪咪顺了杯他刚做好的酒喝。他不爱喝酒,但是架不住老板每次做出来的五颜六色又带着气泡的饮料,太好看太吸引人。
拉惹看了秦霄一眼,又拍拍贺语的头;“小贺啊,你以为你霄哥是什么大善人呐?你问问他这几天赚了我多少钱?”
“啊?”
贺语震惊回头,秦霄却不看他,只是走过来将拉惹搭在贺语头上的那只手拍开,坐下来慢悠悠说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
拉惹不服气,指着贺语说:“小贺,你就说你信谁吧,咱俩可是认识半年了!”
秦霄没说话,只是扭头看贺语,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贺语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低下头往秦霄身边挪挪,“那个,霄哥对我也挺好的。”
“......”
秦霄扬扬唇角,把贺语刚喝了两口的酒拿过来自己喝了。
“人憨信人言,鸡憨被鹰捉!”
拉惹气得敲了敲他脑袋,撂下这句话接着忙去了。
秦霄坐了一会儿,那杯就见底了,他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拉惹懒得回头,只是摆摆手。
贺语却急了,也连忙站起来,“你要走?你去干嘛?”
秦霄愣了片刻,笑道:“去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说完,他拍拍贺语的肩膀:“小心伤口,干活的时候注意点儿。”
贺语不情愿让他走,但是又没什么可挽留的理由,只能抿着嘴巴点点头。
人走了,风铃声轻轻脆脆的响声平息了,贺语才一脸不高兴的回过头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发呆。
拉惹在后面看了两人许久,他给了贺语一杯白水,趴在桌上逗他。
“嘿,小贺,魂丢了?”
贺语吓一激灵,忙摆出个笑脸:“ 没有啊,怎么了老板?”
拉惹若有所思打量着他,“你今天怎么是跟秦霄一起来的?”
“我...”贺语脑筋紧急转了个弯儿,“门口碰到了。”
拉惹眯了眼睛,摸着下巴,高深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秦霄好不好?”
贺语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也觉得他好,来这里的很多男男女女都觉得他好,长得好,脾气看着也好,对朋友兄弟那更是没得说。”
贺语听到这些,却有点不开心了。
原来秦霄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吗?难道他也会带别人回家照顾他吗?
“小贺啊,”拉惹语重心长道:“有的人呢,你远远地看一看,什么仰慕啊,尊敬啊,欣赏啊都没问题,但是。”
他收敛了笑容,别有深意望向贺语。
贺语一慌:“但是什么?”
“不要喜欢他,更不要爱上他。”
在看透一切的注视下,贺语满心慌乱,他不敢再与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平易近人的哥哥对视,急忙错开了眼神,支支吾吾道:
“哥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姑娘我怎么能....”
我怎么能喜欢他?
他说不出来。
他的嘴巴要说,心却紧紧堵在嗓子眼儿,捂着不让他说。
拉惹看了他良久,耸了耸肩:“那倒也是,反正你没有就最好啦,我只是提醒你,你可是在我这里最久的驻唱,我指望你红了给我买房结婚呢,可不能因为秦霄那混蛋就让你走了!”
贺语强挤出个笑容,“不走,我不走...”
他的声音发虚,轻的让人根本听不清,拉惹摇摇头,继续忙去了。
贺语后知后觉疑问道:“老板,霄哥人不是挺好的嘛,你怎么那么说他?”
拉惹一手托下巴趴在桌上,撇撇嘴:“你以为你之前那几位在我这儿唱歌的都为啥走了?”
贺语心中隐隐不安,“为…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拉惹看着贺语严正以待的神情,突然停了话头,他摆摆手:“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啥,你小子自己悟去吧。”
门口的风铃丁零当啷响个不停,客人络绎不绝进来,人声逐渐鼎沸,贺语一个人坐在昏黄的灯光里,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心绪难平。
还是拉惹过来又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抱着吉他上台唱歌去了。
每每唱到初遇秦霄的那一首,他的目光总在门口的风铃上打转,好像那风铃再转起来,门被推开,那个人就又能对着他笑了。
可惜,今晚没有。
由于是周六,生意难得的火爆,关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街上的包子店已经开了,蒸汽袅袅蔓延开,空气中潮热的香味儿,拉惹作为老板,请贺语吃了早饭。
两人在早餐店门口告别。
拉惹骑着他那辆五颜六色的摩托车走远了,贺语还在拔剑四顾心茫然中。
太早了,打不到车,他没法儿回学校。
只能沿着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梧桐落叶空中飘扬,远处的扫街的环卫工人骑着三轮车过来,初醒的城市静谧又冷清。
贺语不知不觉地走了一阵,再一抬头就是‘清宁街’的牌子。
他站了一会儿,又徘徊良久,还是走了进去。
铛铛——
敲了门,贺语吞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不会魂不守舍走到这里来敲一个男人的房门。
凌晨六点,秦霄会是他今天日出时见到第一个人。
门开了。
秦霄睡眼惺忪,头发也乱乱的,他看着贺语,逐渐清醒:“贺语?”
“我...”
贺语脑袋空白,连一个最蹩脚的借口都想不出来。
“进来。”
秦霄也没问,只是把他拉了进来。
贺语还在地上站着,秦霄去柜子里随意扯出一套短袖短裤塞给贺语,直接往床上栽,“先睡觉,醒了再说。”
他看起来特别累,倒在床上就没了声音。
贺语不知道他今天不在店里,上的究竟是个什么班,但看着状态,想必又是熬通宵的。
换好了衣服,贺语看着那张窄小的床,睡颜安详的秦霄,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爬上去了。
秦霄虽然睡着了,但是只占了一边,靠墙的另一边空着,像是特意留给某个人的。
贺语挪开他的胳膊,静静躺下了。
心跳还是快,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在温暖中的满足,他从来有体验过这种脸红心跳又贪心不足的靠近,他喜欢靠近秦霄时的一切紧张刺激血液奔流的感受。
贺语扭头看着身边的人,秦霄双目紧闭,呼吸匀称,睡得很沉。他却整个人如在云端,飘飘浮浮的,难以平静。白日里拉惹警告过他的话,也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贺语缓缓凑过去,唇轻碰了一下秦霄的侧脸。在如雷的心跳中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床动了动,似乎是秦霄翻了个身。贺语没有在意,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酣然入睡了。
这一回,是他醒的早,得回学校补□□件,贺语换了衣服,关门前又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门咔哒一声合上。
床上的人就睁眼了。
秦霄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沉的眼神定定望着天花板。
......
贺语到了学校宿舍,跟正要出门的人碰个正着。
“你还知道回来?”
说话的人面容冷峻,与贺语一般的身高,但是没有他那股活泼劲儿,整个人凌厉又冷清清的。
江祈安,他最好且唯一的兄弟。两人初中认识的,是唯二在学校封闭管理中翻墙而逃被抓回来在国旗下检讨的的反面典型。
从此惺惺相惜,携手并进到了海大金融。
贺语有点心虚,摸摸鼻子:“那个,我钱包丢了。”
“丢哪儿了?”江祈安进皱眉头问道:“你多大了还丢三落四?”
“也不是丢,是被抢了。”贺语忿忿道:“谁知道这世道还有干这行的啊!”
江祈安一听,脸色更差了,“贺语,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去城南那些地方,你是个学生你知不知道?每天夜不归宿,课也不上像什么样子?”
贺语连忙安抚他,“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可千万被告诉我爸妈,不然我就完了!”
江祈安凛然道,“你这样,就算我不说,辅导员也会给阿姨打电话,你别忘了,陈教授跟你爸也是认识的。”
陈教授是他们专业课老师。
“就两节课而已,哪有那么严重。”贺语进了房间,瘫坐在椅子上,“别人不要紧,只要你不说就行。”
“懒得管你。”
江祈安一股脑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出门走了。
面包和牛奶。
贺语弯弯唇角,撕了一块面包塞在嘴里,香甜又松软,是江祈安和他总买的那家。他知道自己在海城的秘密一时半会儿传不到西城去了。
山高皇帝远,没人告状,他爸妈又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管不到这里来的。
自己来之不易的自由能长长久久。贺语乐观地想。
休息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洗刷干净了,再去教务交了证件补办申请,校园里又没有了他的身影。
时间还早,没到上班的点儿,清宁街那面满是小广告的墙,贺语仰着脖子左看右看,一个个打着上面的租房电话。
他打算给自己找一个回不了学校的后路。
或许还有别的理由,贺语不太也敢去深究。
租房子可是个技术活儿,他打了几个电话,都因为对方各种奇葩的规定和要求劝退了,直到最后一个房东接了电话,才有了胜利的曙光。
那房东说自己在国外,对租客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要在他房子里杀人放火就好了,让贺语在这儿等着,他联系个人过来带他去看。
贺语就喜欢这种随性又事儿少的人,便老老实实靠墙站,头顶着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迷糊不清的小广告,在路口等人过来。
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晒得他嗓子要冒烟,终于一个人影翩然而至。
贺语刚抬起头,人就傻了。
“怎么...是你?”
秦霄看着他,显然也有点意外:“是你要租房?”
“是,是我。”
贺语觉得自己完了,秦霄那么聪明,稍微想一想就能拆穿自己的这些天的谎言了。没人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他一脸不安地望着秦霄,等待他的质问,他的怒火,可是秦霄只是沉默了一阵,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他又是什么都不问。
贺语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总归是逃过一劫,他松了口气。
在路上主动解释起来:“我之前的房子漏水,我才想着换一个。”
秦霄没有回头,“这里的房子都漏水。”
“啊?”
贺语愣了,“你的房子也漏?”
“我的不漏,修过的。”
“哦。”
两人走进去,贺语看着熟悉的路线,心砰砰直跳,直到停在门口了,他呆住,转头问秦霄:“原来是你的隔壁啊...”
“我住的久了,他拜托我帮他看房子,有租客来就租出去。”
“哦,这样啊。”
贺语走进去,这房子还好,比秦霄那个大,也亮堂一点,没什么好考虑的,他转悠了一圈,说:“合同怎么签?”
秦霄皱皱眉头,“不多考虑考虑?”
贺语乐呵呵大手一挥,“不用了,就这里!”
秦霄看着他,不再多说什么了,从空抽屉里拿出两页租房合同给他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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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