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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衣服扣子 ...
“老板——”
李星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宋大哥来了,他在餐厅跟秦先生聊天呢,让我叫你吃早饭...”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打开。
贺语脚步匆匆,一手系着衬衫袖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多就来啦。”
“这么早?”
“他...”贺语脚步顿了一下,“他俩聊多久了?”
“挺久了,秦先生起得老早了,一早就在门口转悠了。”
“......”
贺语又加快了脚步,一步两级台阶跑上了楼,进到餐厅,冷冷清清的,只有宋舒诚合秦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并没有说话。
秦霄对生人冷淡,应该不会多说些什么。贺语放心了,他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不会暴露在宋舒诚这样的体面人眼前。
“小贺。”宋舒诚先看到他,笑着问:“衣服扣子怎么错了一颗,这么急着见我?”
秦霄回头看过来,一对浓黑的眉毛拧起来。
贺语摸了摸领口,耳朵尖红了,他出来的太急了,这么失态,确实难堪。
不过他跟宋舒诚很熟了,也顺着他的话调侃,“是啊,想你啊哥,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我去接你?”
一边说,他边往餐桌哪里走,只是刚到,坐着的俩人都不约而同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三个人都愣住了。
贺语扫了一眼,自然地在宋舒诚身边坐了,他的扣子调整好了,今天穿的是一身蓝色条纹的衬衫,相对于昨天的随意多了几分成熟。
五年了,他不一样了。
秦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垂下了眼。但不过片刻又抬了起来,对面也好,更方便看他。
看着看着,他就脸色越来越臭。
宋舒诚在扶了下贺语的衬衫的后领。
宋舒诚剥好的鸡蛋给了贺语,贺语接了,他那么顺手,一看就是习以为常。
宋舒诚又在给他夹菜,贺语又在笑...
秦霄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贺语,你自己没长手吗?”
贺语看向他,一脸茫然。他被吼懵了,竟然一时间忘记了生气,他只是怔怔的望着秦霄,就像曾经无数次秦霄莫名奇妙对他发火时那样。
“你们文艺界的人,都这么不讲礼?”宋舒诚也看向他,“在人家的地盘,吃人家的饭,还要教训主人?什么道理?”
秦霄不看他,眼神只在贺语脸上打转,看着他困惑的表情,秦霄眼神慌乱,“我是说...我也可以帮你。”
贺语也回过神来了,他淡淡垂下眼去,戳着碗里的光滑白净的鸡蛋:
“我四肢健全,用不着。秦导火气那么大,我看是起太早了,回去再歇歇吧。”
“我没事。”
秦霄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攥了一下,又松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你不爱吃白水煮蛋的,别吃了。”
贺语怔住了。
宋舒诚的筷子停在半空,微微皱了眉。
秦霄垂下眼,把自己面前剥好的茶叶蛋推了过去,“换这个吧,你以前都喜欢吃咸口的。”
贺语低头看着他推过来的碗碟,心头一阵烦躁。
“谢谢好意。不过我想跟我的朋友聊一会儿,还请你给个方便?”
秦霄整个人一僵,他蹙额,“你赶我走?”
贺语看着他沉默了。
宋舒诚看了看两人,开了口:“秦先生是客人,哪能‘赶’?我看你的同事们也快来了,我们就先不打扰客人用餐了。”
说完,他拍拍贺语的肩膀,“走吧小贺,去你房间吃,我还给你带了海城你说的那家茶糕,你尝尝?”
贺语点了点头,“嗯。”
秦霄坐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从自己身边经过时,贺语甚至绕得更远了一些。
似乎是连他一点点气息,都不想挨蹭上。
脚步声远去,楼下一片热闹,秦霄一个坐在晨光照耀的餐厅,刺眼的光线晃得他头晕,他忍不住闭了眼睛。
......
房间里。
宋舒诚在地上开行李箱,贺语就蹲在他身边看,那一堆熟悉的绿色盒子出来,他眼睛就倏地亮起来:
“哥你可以啊,这种小巷里的店都被你找到了!”
宋舒诚把东西给了他,笑道:“别忘了我可是正儿八经海城人,别说这些有点名气的我找的到,就是什么苍蝇小馆,只你想吃,我就能带你去。”
贺语也笑,眉眼弯弯的,他拆着包装盒,一边故作夸张:“哥,你对我太好了,你就是我亲哥!”
宋舒诚看着他,抿唇不语,这话似乎不中听。
但他还是舒了口气,“喜欢就好。”
“喜欢,跟我上学的时候味道一模一样,没变。”
贺语往他嘴里也塞一块,“这不甜,你也吃。”
宋舒诚只好陪他一起吃,两个人高马大的人蹲在地上,好不滑稽,他看着他贺语被阳光晒成金色的头发,随口问道:“刚才那个叫秦霄的,你们认识?”
贺语一顿,没了咀嚼的动作,鼓着腮帮子静止了。
“不熟。”贺语硬吞下那口吃的,“刚上大学那年,我去酒吧驻唱,他也在里面。”
“那就是前同事?”
贺语愣了一下,低头笑了。"……对,前同事。"
这个词真好。轻飘飘的,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过人家越混越好,我赶不上了。”
“别这么说贺老板。”宋舒诚捏捏他的胳膊,“海大金融的学生,哪有混的差的?”
贺语笑了,“那倒是,我有个发小,我俩同级,人都从华尔街绕一圈回来了。”
“那你呢?”宋舒诚问,“你留在河西,后悔吗?”
贺语想了想,摇了摇头,“人各有志。”
宋舒诚欣慰一笑,“好一个人各有志,咱俩还真是一个路子!快吃吧,下午我要去区里开会,你一起过去。”
“我也能去?”贺语惊讶。
“当然了。”宋舒诚笑道,“之前只是你不去,投资人参与项目会议,这不是理所应当嘛!”
“嘿嘿,那这次我去。”
贺语想,不去不行啊,相比较于跟秦霄在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宁愿去市里去开那些虚头巴脑的会议打发时间。
河西距离市区有些距离,开车得三个小时,不过这路贺语总开,一路的颠簸并没有精神头受什么影响。
到了地方,贺语神采奕奕从车上跳下来,今天的天空湛蓝,白云低垂,阳光照的一切都金灿灿的,沙尘暴终于过去了,人能大胆的张嘴了。
门口有人。
看着对方的行政夹克,胸前的徽章,整齐花白的头发,贺语眼睛一眯,立刻笑容绽放迎上去握手:“何书记好啊,我们很久没见了,您最近忙吧!”
“小贺来了?”何书记笑容和蔼,与他握手,“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可有段时间没看见了。”
“挣钱呢。”贺语笑得调皮,“这不是刚挣来就给咱河西建设投进去了,今天是沾宋工的光,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您。”
“你就闹吧。”何书记无奈摇头。
贺语说,“没闹,我这么年轻,正是打拼的时候啊,为人民服务,多光荣啊!”
何书记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好啊,你有觉悟。”
那边又来了一群人,何书记过去说话,贺语长舒口气,进到大厅找宋舒诚去了。他是高级引进人才,有专车接送,本来他邀请贺语同行的,但贺语顾忌影响,坚持自己开车过来了。
因为家里的缘故,贺语对这些一直都拎得很清。
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他只好先进去了,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下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看到个眼熟的字,愣住了。
秦....
贺语心里不踏实了。
坐了一会儿,旁边的作为还空着,他终于按捺不住,凑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名字?
在西北,姓秦的人多到数不清。
没想到一抬头,就与来人四目相对,他又跌回了椅子里。
“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霄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来开会。”
贺语起身仔细看了看,那秦字后面真是霄!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得事?他彻底迷惑了,问道:
“你开哪门子会啊?”
秦霄看着他睁大眼睛,歪了脑袋,一副可爱的模样,便笑着在贺语身边坐下来:“这次的拍摄项目,我们跟当地有合作。”
贺语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直挺挺靠在了椅背上。
躲不开。
有合作,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仅生活中要与秦霄朝夕相对,他们还要共事...老天爷真会捉弄人,这些以前他东奔西跑求之不得的事儿 ,现在就轻松得到了。
贺语又苦笑,他觉得自己的胃忽然有点痛。
“手怎么了?”
贺语低头一看,是昨天蹭破的皮结痂了,他想起自己因为秦霄的话失控,就没由来的一阵恼怒。
“风吹得。”
秦霄点了点头,但是眼睛还是移不开,贺语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有点僵,干脆背到身后去了。
领导在讲话,贺语也听不清进去,坐在秦霄身旁,他心不定。尽管目不斜视,他还是能感觉秦霄时不时转过来的目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人十分的不自在,尤其是秦霄在他左边。
——贺语左边脸颊处有一道疤痕。
直到,宋舒诚去台上讲话了,遥遥地与他笑了一下,贺语才找回点心神,回报以微笑。
宋舒诚身高优越,常年的户外活动让他有一个魁梧的体魄,早已不见了海城男人的那种精致。他曾对着贺语调侃自己:“打远一看,我跟地里种田的大哥,有什么两样?”
今天他在台上,还是穿着‘河西建设’那身工装,也许是见得多了,贺语总能从他哪里得到一种踏实感。
宋舒诚的感谢名单里提到贺语,贺语没受过这样的重视,他起身对大家致意,脸热而红的,嗔怪地看了一眼台上笑模样看着他的人。
别人不注意,可秦霄的眼睛一直追着,丁点儿的动静都尽收眼底。
贺语坐下了,他也不看贺语了,只盯着台上的宋舒诚。
宋舒诚察觉,对着秦霄微微一笑。唇角动了,眼神毫无波澜地移了过去,毫无友善可言。
“装模作样。”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闪过这样的这样的声音。
会议结束了。
贺语跑过去与他道贺,顺便惊讶:“我算什么东西,你也敢把我放在那一串大人物的名单里!”
“出一份力,就有一份力的待遇,为什么不行呢?”宋舒诚拿文件夹轻轻敲了他的头,笑道。
贺语低头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秦霄从另一边走过来:
“贺语,跟我出来。”
口吻自然,充斥着理所应当,全然不管贺语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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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