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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拉惹看着他,似笑非笑:“是吗!这我可真不知道!咱俩当时在火车站那广场上遇见的时候,你可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告诉我,你是为了唱歌才离家出走不远万里到海城来的,求我收留你,我没记错吧小贺?”
贺语悻悻一笑:“我看您面善才敢那样的啊哥。”
拉惹伸手点点他的额头,“你小子,看着乖,其实精的跟个猴儿似的”
贺语偷瞄他,见他脸上带笑,便撒撒娇:“哎呀我知错了,您就别演了,秦霄都知道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拉惹笑了,“那你猜他怎么知道的?”
贺语摇摇头,一脸迷茫。
“听说有一天你的包被人抢了,是不是?”
贺语点点头。
“第二天,秦霄就给你找回来了。你学生证在里面。”拉惹笑道:“你还别说,你那张二寸照拍得真帅啊小贺。”
贺语无心他的玩笑,只是惊讶地问: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拉惹双手一摊,很无辜:“我说要还给你,可秦霄不让,他说你既然瞒着,应该有你的道理,还是别说出来让你不自在。”
说完见贺语愣着,拉惹还调笑道:“你霄哥这人心还挺细,比我善解人意哈。”
“才不是。”贺语撇撇嘴,“他就是嫌麻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拉惹一愣,“你俩吵架了?”
贺语低下头,“有什么好吵的...”
“你一天像个小尾巴似的缠着他,怎么突然断了?”
贺语坐起来,硬气道:“以后都不会了,我当你尾巴也不当他尾巴!”
拉惹笑得直不起腰,“别别别,我他是我债主,我可不敢抢他的尾巴。”
“债主?”贺语疑问道,“什么债主,你俩不是合伙人吗?”
拉惹瞥他一眼:“大惊小怪,合伙人就不能是债主了?”
说道这里,贺语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秦霄一天忙得不见人,也是咱店里的老板之一,但为什么一直住在清宁街地下室啊,那里条件可不好。”
拉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摸索着杯沿,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但贺语也没有催促,就静静望着他等。
拉惹思索良久,还是开口了。
“他知道我急着结婚,借给了我很多钱,凑够了房子的首付。”
拉惹顿了一下,敲敲杯子,语气间透着愧疚:“可能是他的全部积蓄。”
“为...为什么...?”
贺语怔在原地,拉惹一直说秦霄对朋友好,可他从未想过能好到这个地步,一个人早出晚归,甚至日夜颠倒,却不为财不为利,那是不合理的,尤其是散尽家财,那更是匪夷所思。
除非...
除非他对自己的生活,对未来没有一点点的规划与期待,过一天算一天。
“是啊,我也问他为什么?”拉惹看向贺语,“他说...”他忽然停顿,像是接下来话很难说出口:
“他说‘除了给自己买一块墓地,我还想不到要钱做什么。’”
这话像一口沉重的钟,重重地砸在了贺语的胸口,又闷又痛然他喘不上起来。
他想起秦霄在清宁街地下的那间屋子——连窗户都没有,白天也要开灯。他每次去,秦霄都在睡觉,或者正准备去上班。
他以为秦霄只是累。
原来不是。
贺语脑袋嗡嗡直响。
“小贺,有的时候,你别太跟他计较。”拉惹犹豫着说道:
"你别看他嘴上不说,但是自从你到了店里,他来的次数可别以前多多了...”
好像是觉得差点意思,拉惹又眼睛一转补充道:
“我们都把你当弟弟看,你有什么就直说,别跟我客气,也别跟他客气,该吵就吵,海城这么大,我们能聚到一起也算缘分。"
贺语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店里还没人,午后微弱的阳光透过印花的绿色玻璃,点点洒在桌面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贺语才把需要乐队的事儿告诉了拉惹。
“这有什么的,我就会啊。”拉惹挑眉一笑:“你需要吉他还是贝斯?手鼓?口琴?你挑吧!”
贺语惊道:“多才多艺啊哥!”
拉惹撩一把头发:“还行吧,混口饭吃。”
“可是还差一个人,既然是乐队,怎么着也得四个人吧?”贺语一手拖着下巴,愁眉苦脸。
拉惹看看他,“没事儿你先回去选曲,我保证明天再给你带一个人来。”
贺语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就听话的走了。
街上很热闹,贺语被人群裹挟,漫无目的地的走着,在某一个人声鼎沸的时刻,他心里反而会陷入孤寂,怅然若失,总觉得身边要是有一个人就好了。
就像周围每一对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行人一样。
贺语想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盛宴。’
哪怕是白天没有绚丽的灯光,这地方还是十分的气派,惹人注目。往门口一站,温暖的馨香就扑鼻而来。
他走进去,定了楼上的小包厢。
一路往上走,也没看见秦霄在哪儿,难道他今天不上班吗?
贺语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试探问道:“秦霄今天在吗?”
“在的,我刚才还看见他了。”服务生小哥笑着问他,“你是秦经理的朋友?”
贺语一惊,“经理?”
不是保安吗?
“是啊,不说他人挺好,大家都叫他大哥。”
“...嗯。”
“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贺语摇摇头,“不用,谢谢。”
走廊很深,隔音也不错,只能听到房间里传出的隐约歌声,像是某种冥冥中的感应,在路过倒数第二间时,贺语偶然的一个回头,门也恰好开了。
他与抬头的人四目相对,整个人呆住了。
秦霄一愣,搭在女生肩上的手下意识一动,可下一秒又把人往身边带了带,对着贺语微微一笑:
“一个人过来玩?”
贺语没说话,目光死死定在他怀中搂着的人身上:红唇黑发,身材纤细,美得不可方物。
是秦霄喜欢的人。
一个女人。
英俊的男人,明艳的女人。
好般配。
秦霄衬衫领口上的口红印刺痛了他的眼睛,贺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偏过了头,直直地往前走了。
待人走远了,秦霄身边的女孩儿拍拍他的手,“秦哥,你手劲儿贼大,我痛死了!”
秦霄急忙松开手,看到她肩头的红印,“抱歉。”
女孩儿扯扯他的领带,凑上前俏皮一笑:“看在你刚才帮我打发走那老混蛋的份上,原谅你了。”
她望向贺语远去的背影,“那小弟弟谁啊,你的新欢吗?”
秦霄一手将自己领带勾回来,低头像是要接吻的样子:“不算新,在你之前。”
他的轻佻真是浑然天成,女孩儿晃了一瞬,一把将秦霄推开:
“滚啊,老娘对你这型的没兴趣。”
说罢,扔下靠在墙壁低笑的秦霄,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人了,秦霄的笑容慢慢消失,慢斯条理地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将他笼罩在里面,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
房间中,贺语坐在沙发上,紧握双手,一颗心胀痛的想要炸掉。
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一回事。他曾认真思考过自己与秦霄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或许也能像拉惹所说的那样,大家情谊还在,是朋友,是兄弟,可是今天看到他跟别人亲密无间,心就瞬间碎了。
他是正常人,会结婚生子,和一位与他旗鼓相当的女性琴瑟和鸣,子子孙孙承欢膝下。
自己只能默不作声当个看客。
贺语双手抱上脑袋,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没有那么伟大无私,他做不到。
他只希望,秦霄是属于贺语的。
天方夜谭。
脑海中无声地四个字,砸得贺语头痛,他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了半瓶,站起来直接冲向门外。
意外地是,秦霄还在不远处站着。
见到贺语出来,他站直了身体望过来,把手里的烟摁灭了。
贺语强装镇定走过来,看着他手中只燃了一半的烟,问道:“还有吗?”
声音挺哑,不像他平时清清亮亮,唱歌的嗓子。
秦霄将手背到身后,像是躲避眼馋的小孩儿。
“抽烟对嗓子不好。”
贺语不说话,伸手将他剩下的半支抢了过来,吸了一口,呛得很,他强忍着不咳出来。
“刚才那是...嫂子吗?”
秦霄微微蹙眉,像是对着称呼极其不适应。
“不是。”
贺语一顿,眼睛亮了,希望的火苗在他心里垂死挣扎。
可这时另一个男人搂着同样的漂亮的女人从身边经过,她回头给秦霄抛了个媚眼。
贺语看向秦霄,发现他也在笑着回应对方。
那股酒气夹杂香水的味道忽然冒出来,将他刚复苏的幻想灭了个彻底。
‘盛宴’是什么地方?
寻欢作乐,醉生梦死,最不讲身份与责任的‘世外桃源’!
别人是,秦霄也可以是。
尽管两个月形影不离的相处,贺语不愿意相信秦霄会那样,可他眼睁睁地看见了,他骗不了自己。
“为什么这样?”贺语紧盯他的脸,口气强硬的像是质问。
“怎样?”秦霄回望向他,“来这里大家都玩,我不行吗?”
“不行!”贺语双目猩红,低吼道。
秦霄没有见他在气愤放在眼里,反而是眉头一皱:“你喝酒了?”他拉起贺语的胳膊,“走吧,我给你打车。”
“别碰我!”
贺语一把将他甩开,后退了两步。
“我嫌脏。”
话音落下,空气静止了,只剩下遥远到不知道从哪来传来的音乐和贺语粗重的呼吸。
秦霄瞳孔缩了下,刚被甩开的那只手缓缓蜷缩,他勾勾唇角,眼底一片寒冰。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就这样”他帮发愣的贺语整整衣服,再拍拍他的胸口:
“嫌脏就别再来,慢走不送。”
说罢,双手插兜走了。
贺语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金色的光晕中变得缥缈。
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嫌脏。
他凭什么说这种话?他有什么资格?
贺语抹了把脸,急忙追上去,拉住秦霄的衬衫袖子: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贺语语无伦次,眼神乱飘,“我只是希望你爱惜自己,不要...不要随便就...”
秦霄垂眸看着他,“随便什么,随便跟人上床吗?”
好刺耳,贺语偏过头不说话。
“你情我愿的事情,用不着大惊小怪。”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可嘴角那点笑,分明是故意的。
贺语抬头,眉头紧蹙,眼前的人每一句话跟刀子似的都往他心上捅。
“贺语。”
秦霄看了他许久,带着玩味的笑意,声音很轻:
“——你是我什么人呐?”
“.......”
贺语逐渐没有力气,放手了。
秦霄看不见了身影了,他还在沉默站在那里,直到路过的醉汉撞了他一下,他才有了反应,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到了门口,又是那位熟悉的服务生。
他将贺语送上门口已经停着的出租车上,“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贺语勉强扯扯嘴角,忘记了问门口怎么会有辆现成的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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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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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