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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意思就是 ...
贺语脸上的笑还没消失,就在抬头的瞬间僵住了。
——眼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还打了领带的男人,是秦霄。
原来他的工作在这里, 所以才会经常日夜颠倒,满身疲惫。
秦霄看到坐在那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也是一愣,没想到拉惹会带贺语到这里来。但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现,稀松平常的走过来。
“小贺也来了?”
仿佛前几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贺语心里不爽,但见着人了还是开心的,他点点头:“嗯。”
秦霄在他身边坐下来,笑着问:“喝点什么,难得来一趟,我请你。”
“不了,谢谢。”
贺语语气有点冷淡,他还是生气秦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秦霄看着他,忽然握上他的手,捏了捏,“冷吗?空调开高点儿?”
“......”
贺语的心怦怦跳,秦霄的手明明比他的还凉,可他愣是平白无故觉出一股暖意来,从手心只窜心底,将那股郁结的气给冲散了。
在拉人看不见的地方,贺语反握住秦霄的手,不让他走。
“不冷。”
秦霄低头看看他的小动作,也不挣脱,让他捏着自己手玩,还微微笑了笑。两人挨得极近,拉惹扫了一眼说道:
“不挤得慌吗?”
贺语有点慌,想挪开。
秦霄没让他动,“挤挤暖和。”
拉惹摇摇头,去开桌上酒了。贺语这才扭头看秦霄,他想看看这个人跟自己平时在清宁街见到的那个总是睡不醒的秦霄有什么不同。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幽暗的灯光下面部棱角更加锐利,嘴巴微扬是笑着的,可眼睛淡淡的,没有什么波动。
他长得可真好看,纯是男人的那种好看。
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贺语酸溜溜的问。
秦霄挑眉,“打工赚钱。”
“怎么赚?”
秦霄笑了:“你说怎么赚?”
这里不是保安就是服务员,要么就陪人喝酒。秦霄脾气差,干不成伺候人的行当,按照体格和打扮来看,那只能是保安。
贺语不问了。
秦霄拍拍他的头,“我先去忙,一会儿来看你。”
贺语不抬情愿地松手了。
待秦霄走后, 他才发现拉惹不知什么时候也没踪影了,贺语一个人坐着无聊,把桌上的酒给喝了,很甜的味道,几乎喝不出酒的味道来。
可当他站起来要去卫生间,差点一头栽地上的时候,才知道大事不妙。
晕头转向地走出去,他想找服务生要杯冰水,可是走廊空无一人,也许是秦霄的熟人才特意安排在人少的楼层。
走廊拐角后隐约的声音出来,贺语循声走过去,眼前虽然模糊,可不至于看不清人,一男一女交缠热吻,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可男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样野性桀骜,半长的卷发,揽着女人腰间的手臂精壮有力。
敢这么肆意妄为的人,是拉惹。
他总有种狼崽一样横冲直撞的力量。
那...就是薇姐?
贺语赶紧回头,非礼勿视。虽然没有正脸,背影就已经是风华绝代了。
没有比这俩人更配的人了...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晕晕乎乎的想。那样的场景,对贺语这样的毛头学生来说,冲击不小,虽说也没什么什么露骨之处,但张力太足,总是让人激动的。
也许是太热,贺语半躺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口。
他掏出手机,给秦霄打电话。
“怎么了?”
贺语头晕,话也说得慢:“我先走了,能帮我到门口叫辆车吗...”
“别动,等我过来。”
“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贺语觉得应该自己换个手机。
包厢里的音乐开了,有点的年代的粤语歌,悠悠扬扬的在耳边回响,贺语听得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秦霄就是这时候来的,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应该是要下班了,可这明明不是平时的下班的时间啊。
当被他扶起来的一瞬间,贺语又不可避免的想:是不是因为我?
等车的间隙,他真就问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去?”
“送你。”
秦霄从不掩饰,是什么就是什么。就是因为他这样,总给贺语一种自己是特殊的感觉,好像秦霄的手中牵着一根绳子,时不时的紧一紧,嫌烦了又松一松,贺语就这么被反复来回,栓得牢牢的。
他发现了,他不甘心,可他没办法。
他看看紧挨着自己坐着的秦霄,没有再说话。
直到回到家里,秦霄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就要回去,可贺语一把将他拽回来,不由分说的吻上去。
秦霄僵了一下,推开了他。
“别这样,你喝多了。”
贺语执拗的眼神看着他,“秦霄,要你一句喜欢,就那么难吗?”
秦霄避而不答,“被子盖好,降温了。”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秦霄不走了,在床边坐下来,“送你回家,就是喜欢你了?贺语,你总说喜欢,可喜欢到底是是什么,你想过吗?”
“我对你就是,没什么好想的。”
“你了解我吗?”秦霄问。
“当然。”贺语说,“我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这么糊涂。”
“今天之前,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贺语皱皱眉,摇了摇头。
秦霄看向他,缓缓开口:“那从始至终,我有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吗?”
一股凉意在贺语身上流窜,冷得他都僵硬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对男的没兴趣。”
“...可你一开始没有说...”
贺语满眼不可置信,还有心里不断蔓延的难堪,他情愿秦霄说‘咱俩没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上你。’也不想听到他说对男的没兴趣。
他一往情深的人,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心理有病。
他们连同类都不是。
“现在说了也是一样的。”秦霄说完站起来,“贺语,自由不是无拘无束,是任何时候都有选择的余地,趁自己还有选择的时候,回去吧。”
那天的贺语还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生命太长了,怎么会到穷途末路的时刻?于是他惨淡的笑了下:
“我住自己的房子,你凭什么赶我走?”
秦霄沉默望他一阵,转身走了,临关门时回过头说道:“冬天了,学校的宿舍应该比这里暖和。”
门关上,贺语还在床边愣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对于秦霄,自己从来都是透明的,精心伪装和小心维护的秘密的,都是可笑的自我陶醉。就像对他弥足深陷的感情一样,是独角戏。
眼睛又酸又烫,第一次因为爱情,贺语哭了。
他很少哭,小时候他摔了一跤,他哭了,可他爸‘啧’了一声,他就急忙收声不敢哭了,后来再哭,是因为不顾他的意愿,被关进了学校,扔了吉他。
除此之外,没什么的流泪的记忆。
更别提为什么狗屁爱情了,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贺语他会为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流泪,贺语肯定一脚踹翻对方。
可现在,他就是哭了。
那种日思夜想,幻想过无数个与对方甜蜜的美梦,忽然如泡沫一般破碎了,心里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一顿一顿的抽痛。
后来的几天,贺语回到学校,一边是为了给自己挣实践活动学分,一边是为了逃离清宁街那个让人心神不定的地方。
这天他在图书馆做志愿,随手翻了翻手边的一本书:马克思经济学哲学手稿。
“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引起对方的爱,如果你作为恋爱者通过你的生命表现没有使你成为被爱的人,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就是不幸。”
贺语看了几遍,就放到了一边。
爱可以是无力,可怎么能称为不幸?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奔赴幸福,可只因为没有结果,就要被评价为不幸,未免太不公平。
这马克思还是没研究明白。
看过就忘了,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一次的失败并没有将他击倒在地,一蹶不振。
学校也不忙,贺语两天就把实践这一块的学分补上了,还差个文娱,但是快放寒假了,学校根本没有什么晚会之类的活动,眼看着学期结束近在眼前,贺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来也好,他就能把某个人先放置一边了,也许就跟水果似的,放久了就不新鲜了,不新鲜了就没兴趣了。
这天江祈安从学院回来,递给贺语一张宣传单。
“这个是社团组织的活动,不在校内,要在中央广场公益演出,我看很多人都急着回家,没什么去的意向,正好你可以去。”
贺语抓着救命稻草,“是啊,唱歌这我会!”
“嗯。”
江祈安在换衣服,“不过上面要求是乐队,你最好再找俩人,不然报名通不过。”
“哈?”贺语举着那张纸哀嚎,“我只有你啊,还能去哪儿找人?人都放假回家去了!”
江祈安耸耸肩,“我只能祝你好运。”过了几秒,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只会弹钢琴,其他不会。”
“......”
贺语也不指望他了,把主意打到了拉惹的店里,那不是有现成的嘛?
说干就干,穿了外套就跑了。
“你去哪儿?”江祈安子身后喊道。
贺语挥挥手:“摇人。”
江祈安摇摇头,把宿舍门关上了。
.....
店里。
“什么?”拉惹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你要借人?”
“嗯嗯,半天就行。”贺语眼睛恳切,晃晃他的胳膊:“老板,你可别见死不救啊!”
拉惹面露难色,“小贺,你来的不巧啊,店里效益不好,我前两天刚把那几个人打发走,换了台新的音响放伴奏呢...”
“啊?”
贺语一看台上,还真是啥乐器都没有了,就立着俩大音响,他如遭雷击,摊在凳子上。
“天要亡我啊。”
“啥事啊?”拉惹给他一杯水,耐心地问:“来先喝点水,慢慢给哥说说。”
贺语转着杯子犹豫一会儿,一五一十全招了,反正秦霄什么都知道,拉惹也一定是睁只眼闭只眼看破不说破罢了。
“哥,我猜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不是从家来跑出来打工的,我在海城上大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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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