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10、群架后续 毛家沟和江

　　毛家沟和江家坝的大人们都赶到，先抓着各自孩子检查一遍，还好都是皮肉伤。其中，最严重的是江磊，鼻血长流。
　　毛家沟和江家坝双方的家长都挤到毛华峰家，看江村长怎么断这个公道。
　　江磊的爸爸是上坝村村长，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偏袒自己的孩子。厉声质问“大中午的不睡觉，你到毛家沟来做什么？”
　　周楠死死抓住唐想的手，唐想“嘶”了一声，没有抽开，反手握住，与她掌心相贴。
　　江磊梗着脖子说：“来找朋友玩儿。”
　　江村长高扬起手一耳光甩过去，“啪”的一声，打的众人侧目。
　　江磊刚止住血的鼻子又开始滴血。那位微胖妇女—他妈—尖叫一声“幺儿”，抽纸给他止血。愤愤的盯着江村长“你把他打死嘛”。
　　其余人纷纷劝到“算了，算了。不要打娃儿。”
　　“不说实话。他们跑到人毛家沟来，如果真是玩儿，怎么会打起来的。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
　　蒋鹏飞早就看到周楠惨白着脸站在人群中，眼里盛满了恐惧。
　　抢先开口“上前天，他骑车输了。他不服气，来找我重比。我不想比了，就打起来了。”
　　蒋鹏飞眯着眼看江磊，那眼神让江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江磊甩开微胖妇女的手，梗着脖子说：“是。看他不惯。”
　　“是这样吗？”
　　少年们不语。
　　江村长扫了一眼参加打斗的少年，见其中有陈老大家小儿子，才十岁。盯着他，拿出手机就拨电话“不说我就报警了，等警察来查。”
　　陈家小儿子一听村长要报警，吓的“哇”一声哭起来。
　　边哭边说：“江磊哥说来找女朋友玩，毛家沟的人不许他找，就打他，我们是来帮他报仇。”
　　这话一出，周楠的脸煞白一片，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怕一抬头看到的所有人鄙夷的、责备的、嫌弃的目光。“来找女朋友玩”这句话，在周楠的心脏上砸出一个洞，冷风呼呼的灌进来。
　　周楠唐想环抱她的肩膀，身体斜靠着她。周楠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发抖。
　　江家坝的大人齐刷刷看向毛家沟的几个女孩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毛家沟的少年齐齐反驳他。
　　“胡说。”
　　“他女朋友明明是你们江家坝的。”
　　“明明就是他技不如人，不服气。”
　　“胡说八道，打你哦。”
　　陈家小子环视一圈，又哭了。
　　江村长收了电话，留下江磊、蒋鹏飞，叫江家坝人家把自己的娃带回去擦药。
　　“丢人现眼，先把人带回去。该擦药擦药，哪家没药，到我家去擦。”
　　毛家沟毛、段、沈、刘几家妇女也把自己孩子带走了。剩余的事情就叫给男人们处理。
　　江村长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一一散给毛华峰、段科等人，“今天这事情，是江磊不对。抱歉啊。幸好孩子们没失了分寸，没伤到骨头。这样，都把孩子带到江医生那里看看，医药费我来掏。”
　　刘书才率先表态“不用，不用，刘勇没伤着。家里有药酒，我给他擦擦就行。”
　　“嗨，男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爱打架。你看女孩儿们文文静静的。多好。”
　　“就是就是。都脾气暴躁。”
　　这事儿就这样以江磊挨一巴掌结束了。回到家中，江村长把他江磊摁在地上跪着。
　　江磊不服气的看着他爸：“我被打了。你反过来打我。”
　　“对呀。鼻血都打出来了。”
　　江村长横了说话的中年妇女一眼，“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又指着跪在地上的江磊，恨道，“我不管你去毛家沟找哪个人，以后不许去了。听到没有。”
　　江磊盯着低头盯着地面，良久气恨的说了句：“不去就不去。我可以起来了吧。”
　　中年妇女赶紧把他牵起来，“走。妈给你擦药。看看你脸都肿了。”
　　“哎呀。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
　　周外婆泡有药酒，治蚊虫叮咬，磕伤碰伤很有效果，毛家沟的男孩子们都被带到沈聪家。
　　周外婆把药酒倒在手心，揉搓至发热，然后再贴到沈聪脸上、胳膊上肿紫的地方，用力揉开。
　　妈妈们又气又心疼，都使足了力气揉，疼得男孩子们龇牙咧嘴，忙不迭的叫。
　　“妈也，轻点儿。”
　　“痛、痛......”
　　大人们给孩子擦完药酒就回去休息。少年们见到蒋鹏飞来，都不走了，等着看蒋鹏飞擦药酒。
　　周外婆关切的看着蒋鹏飞嘴角、眼眶、额头青紫，一处一处的揉。
　　蒋鹏飞当然也疼，当他意识到所有人都想看他喊疼，他双手用力，握紧了身下的凳子，硬抗。
　　擦完药酒，他蔑视的看着沈聪几人，“想看哥出丑啊。下辈子吧。”
　　刘勇摸着还有些疼的胳膊问：“飞哥，你怎么得罪江磊了。他都找上你家来了。”
　　蒋鹏飞双眉高挑“他纯粹就是嫉妒我比他帅。”
　　周楠、唐想、沈聪、沈敏这些知情人终于心落地了。
　　周楠感激的看着蒋鹏飞，蒋鹏飞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管怎样，以后他们江家坝的人，看见我们毛家沟的人，再也横不起来了。”
　　“就是。不怕他们。大不了就是干嘛。”
　　“我现在强的可怕。”
　　“哈哈哈”屋子里充满了少年们爽朗的笑声。笑声飘荡在毛家沟炽热的盛夏，只有周楠没笑。
　　疼过之后，个个又都是生龙活虎的英雄汉了。烦恼不已的周楠无法想象到，多年后，这一事件反而成了她青春时期最深刻的记忆，午夜梦回，她不再如此时忧心忡忡，而是无限感慨怀念。
　　而参与其中的毛家沟少年们呢？永远记住了2006年夏天，七月的这个下午，他们团结起来守护了毛家沟女孩子的名誉。尤其是沈聪觉得蒋鹏飞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自此跟蒋鹏飞愈发的亲近。
　　像浓墨重彩的油画，珍藏在关于青春的梦里。多年后，他们再次聚首，回忆起这一事件，内心依然充盈着最初的热血与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