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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晚风落初吻，旧梦尽归平
暮色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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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晚风绕城。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老宅巷口，窗外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层层铺展，温柔抚平南城白日的喧嚣热闹。
车厢内安静缱绻，只余低缓的车载音乐轻轻流淌。
叶绾卿靠在车窗边，侧脸白皙温顺，长睫垂落，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周身淡淡的栀子香气，在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清晰干净，丝丝缕缕，缠萦绕绕，尽数落进身侧男人心底。
叶清辞单手控着方向盘，余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确定关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珍贵得不可思议。
七年空等，岁岁留白。
如今心上人在侧，温柔可触，朝夕可伴。
何其有幸。
“累不累？”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染着晚风的温柔。
“不累。”叶绾卿轻轻摇头，回头看他，眼底清亮柔软，“今天很开心。”
是从小到大，最松弛、最坦荡、最无拘无束的一天。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拘谨忐忑，不用刻意懂事。
身边有挚友，有亲人，有明目张胆偏爱她的爱人。
叶清辞唇角微扬，目光温柔锁住她：“以后每一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承诺不轻浮，热烈不张扬。
是叶清辞独有的，厚重、安稳、岁岁可证的深情。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口。
巷内安静无人，路灯将两人身影拉得修长重叠，温柔相拥。
叶清辞熄火下车，绕到副驾，伸手替她开车门。
掌心稳稳递来，温柔妥帖。
叶绾卿抬手搭上他掌心，被他稳稳牵住，十指相扣，默契如常。
晚风拂过巷口老树，枝叶沙沙作响，带着夏末独有的温柔凉意。
老宅院墙内的栀子树，枝叶探出墙头，晚风一吹，落花簌簌，清香漫巷。
两人并肩缓步走入庭院，无人言语，却半点不尴尬。
相爱之人，沉默亦是温柔。
院内灯火没开，只余巷外路灯透进的微光，朦胧柔和，将院落衬得静谧浪漫。
“景砚今晚去同学家住了。”叶清辞轻声道。
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叶绾卿心头轻轻一跳，耳尖微热，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昏暗微光里，叶清辞的眉眼愈发深邃立体，清冷轮廓被夜色柔化，眼底盛满滚烫温柔，沉沉落定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晚风骤停。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骤然攀升，缱绻蔓延。
叶清辞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正对她。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少女干净清甜的栀子香扑面而来，缠绕他周身，是他爱了整整青春的味道。
“绾卿。”
他低声唤她，嗓音微哑，染着隐忍的情愫。
“看着我。”
叶绾卿乖乖抬眸，眼底水光澄澈，温顺柔软得不像话。
“我在。”
一句软软的回应，彻底击溃他所有克制。
叶清辞垂眸，目光掠过她清澈眉眼、细腻鼻尖，最后稳稳落定在她柔软微粉的唇瓣上。
隐忍七年的心动、思念、偏爱与渴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抬手，指腹轻轻抵住她的下颌，动作温柔至极，不带半分逼迫。
“可以吗？”
他问她最后一遍，尊重她所有的迟疑与胆怯。
叶绾卿心口滚烫，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深情深邃的眼底，轻轻、轻轻点头。
“嗯。”
应允落定的瞬间，叶清辞俯身。
温柔覆落。
晚风轻轻扫过肩头，栀子落花漫过青砖。
绵长、温柔、克制、珍重的一个吻。
是跨越七年等候的初吻。
是他隐忍数年、清清白白、独予她一人的深情。
不炙热猛烈，却情深刻骨，温柔沉沦。
叶绾卿浑身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乖乖倚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相拥，浅浅亲吻。
栀香与他清冽的气息交织缠绕，漫满周身，岁岁不渝。
七年遥遥相望，终得咫尺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与深情。
“绾卿。”
“我的女孩。”
“终于属于我了。”
一字一句，低沉珍重，落进晚风，落进岁月，落进余生岁岁。
叶绾卿眼眶微热，心头甜软泛滥，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埋首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糯轻颤：
“嗯，是你的。”
“一直都是。”
从前懵懂不知，后知后觉。
如今清醒笃定，余生唯他。
晚风簌簌，花落满肩。
夜色温柔，人间圆满。
——
与此同时，南城公寓高层。
落地灯火璀璨，城市霓虹流转。
程墨渊独坐阳台，指尖一杯温水，安静看着满城繁华。
没有雨夜崩溃，没有深夜落寞，没有辗转难眠。
今夜的他，平静、松弛、淡然。
彻底放下执念之后，心底空落却轻松。
不必再遥遥凝望，不必再暗自酸涩，不必再岁岁隐忍。
十七年心事，一朝落地，尘埃归根。
从此，无执念、无牵挂、无遗憾纠缠。
书柜顶层的原木小盒依旧封存。
那是青春的纪念，不再是情爱的牵绊。
手机屏幕亮起，是高临舟发来的消息。
【高临舟：墨渊，今晚大家都很圆满，你也彻底放下了，挺好。以后别困住自己，好好生活。】
程墨渊垂眸，指尖轻点屏幕，回复温和坦然。
【程墨渊：嗯，早已放下。】
【程墨渊：祝他们岁岁安好，我亦前路坦荡。】
坦荡、自在、随心、随性。
不再为一人困一城，不再为一念困青春。
片刻后，程秋燕发来消息，语气轻快释然。
【秋燕：哥！我终于看见你走出来啦！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恋旧、不回头！】
他淡淡弯唇，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从前满心皆栀香，满目皆一人。
往后山河皆辽阔，前路皆温柔。
他的青春落幕了。
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收回目光，他轻轻合上窗门。
隔绝外界喧嚣，也彻底隔绝那段岁岁情深的过往。
从此，程墨渊，只为自己而活。
——
深夜老宅，温情未散。
叶清辞抱着怀中温柔温顺的女孩，迟迟没有松开。
相拥的温度安稳滚烫，足以抵过数年孤寂寒凉。
“会不会太快了？”叶绾卿埋在他肩头，轻声呢喃，带着少女浅浅羞涩。
从重逢、告白、确定关系，到今夜相拥初吻，短短数日，却像走完了数年岁岁牵挂。
叶清辞收紧手臂，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嗓音温柔笃定：
“不快。”
“七年等候，每一日都太慢。”
“如今朝夕相伴，每一刻都嫌太匆匆。”
他等得太久，盼得太久。
如今拥有，只想寸步不离，岁岁相守。
叶绾卿心头一暖，抬手紧紧回抱他。
晚风穿庭，栀香漫溢。
她终于彻底懂得。
叶清辞的爱，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新鲜感作祟。
是年少一眼沦陷，是岁岁初心不改，是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余生相守。
“清辞。”
“我在。”
“我好幸运。”
幸运漂泊半生，终遇良人。
幸运懵懂年少，被他悄悄守护多年。
幸运人间一趟，得他七年情深、一生偏爱。
叶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缱绻，字字郑重：
“是我幸运。”
“幸运人间万千人海，唯独遇见你。”
夜色渐深，庭院安静温柔。
两人相拥立于漫天栀香晚风之中，岁月温柔，余生可期。
——
隔日清晨，天光透亮。
南城彻底褪去所有阴雨沉郁，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新的一天，新的开端。
有人彻底圆满，开启热恋朝夕。
有人彻底释然，开启崭新人生。
闺蜜三人如约相聚咖啡馆，靠窗而坐，阳光落满桌面。
荣晚柠撑着下巴，满眼姨母笑：“我看你今天气色超好！眉眼都是甜甜的恋爱气息！”
陆知晚浅笑：“彻底沦陷了？”
叶绾卿耳尖微红，轻轻点头，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嗯。”
彻底心动，彻底沉沦，彻底余生相许。
“叶大少七年不鸣则已，一鸣直接封神。”荣晚柠感慨，“这种长久隐忍、专一偏执的深情，真的世间难得。”
陆知晚淡淡颔首：“他值得，绾卿也值得。”
双向奔赴，世间最圆满的情爱。
宁月瑶和温时珩、宁芷萱和裴砚辞也陆续赶来。
几对恋人齐聚，一室温柔甜蜜。
热闹闲谈间，无人再提及那个沉默退场的名字。
不是遗忘。
是尊重他的释然，尊重他的退场，尊重他十七年无人知晓的深情。
从此，南城风月，各有归处。
栀香归清辞。
山海归墨渊。
圆满归岁岁。
遗憾归流年。
人间情爱，一半温柔圆满，一半静默意难平。
皆是青春，皆是过往，皆是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