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天降救兵 众人再次惊 ...
-
众人再次惊慌起来。
丹云她看了一眼兽潮的方向,神色慌乱,刚要张口,却在情急之下,一口血吐出,再次昏迷过去。
闻宴昭见此,心下一慌,一把接住她。
“丹云。”闻宴昭将她抱在怀中。
不多时,她身上已经被丹云一身血。
“将府内巡查人员都派出去,极力抵抗兽潮。”闻宴昭命令道。
众人闻言,领命而去。
只见地面震颤之声却越来越近,一声轻微的细响传来。
几人齐齐抬头,只见细碎的“飞雪”从天而降。
一人茫然抬手,接住一片近乎透明的雪花,那一片透明的雪在他手中瞬间消融。
“抵御兽潮的结界,碎了!”他失神喃喃道,眼中蒙上几分绝望。
乔菀宁看了一眼闻宴昭两人,叹了一口气。刚要出手,就听得一阵轰鸣,像是山川被硬生生拔出,引得地动山摇。
轰鸣声持续了十息才逐渐安静下来。在轰鸣声沉寂下去的同时,一层无形的薄膜以城郊为中心扩散。不一会儿,就将全城人笼罩在其中。
同时,也将远方的魇兽进攻与厮杀之声都隔绝、削弱开来。
“这是?”一人惊疑出声。
“镇妖塔的护山石阵!”乔菀宁接下说话人的疑惑,想要以此来打消众人的恐慌。
果然,她说完,众人脸上果然从镇静下来,面色复杂地看着乔菀宁两人。
随即,他们想起认主试炼那日、那个怯生生的黄毛丫头。
一时面色更为复杂。
乔菀宁却无视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人群中心的闻宴昭:
“闻城主,我们前来是为了查看连沁姑娘的尸体。邢越并没有说谎的必要,诸位对他的为人处世一清二楚,而且,大家都不想看到连沁姑娘死的不明不白,是吧?”
闻宴昭怀抱着丹云,手中的丹药不停往丹云口中送,素来沉稳的人,此刻连手都在颤抖。
面对乔菀宁的问询,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极为吝啬地给了她一抹视线。
直到丹云彻底安睡,不再露出痛苦表情,他才用正眼看向乔菀宁。
声音冷硬:“乔道友,难道此刻是要向城主府问责吗?”
乔菀宁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百年来兽潮异动,或许就出在此处!”
“你这是扰乱军心。”
乔菀宁瞥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退后半步。
下一刻,他背后的箭筒突然被红线缠上,箭筒一轻,他的长弓与一支箭就被牵拉出去,被薛怀刃一把接住。
众人见此,以为他要出手,当即纷纷祭出法器,呈防御状态。
就见薛怀刃倾身,将弓箭递到乔菀宁面前,面色乖巧。
乔菀宁被他这温顺的模样弄得脸上有几分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出声说什么,只能接过。
随即,她弯弓搭箭。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朝着天上射了一箭。
一道白光划过漆黑的天幕,像是在漆黑的水面向前划动的游船,荡开白色的浪纹。
光芒落在远方,炸开巨大的白花,又一瞬间寂灭。
之后,就听原本隐约传来的厮杀与兽鸣骤然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等到远方不再传来慌乱嘈杂的声响,乔菀宁才将目光转回来。
“好了,如今可以慢慢谈了吗?”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依旧,但是薛怀刃察觉到到,她的脸上苍白了几分。
就听乔菀宁继续补充道,“最好在下一波兽潮来之前。”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菀宁将弓箭往身侧一杵,正想倚过去。就见身侧黑影一闪,她已经靠了上去。
身侧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乔菀宁下意识忽略这份灼热。伸手往袖中一掏,就扔出一具残破的妖兽躯体,上面黑气缭绕。
“这,这是什么?”一人惊呼。
“被怨气感染的妖兽。”薛怀刃翻白眼道。
“什么?”
“是妖族的阴谋吗?”
薛怀刃再也露出几分讥诮,看了一眼肩头处的蹙眉的乔菀宁。
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普通魇兽死后消散于天地间,本不会留下尸体,而袭击镇妖塔的“魇兽”却在死后留下的残尸。说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魇兽中有混进去被怨气侵蚀了神志的妖兽。
自三界战乱停止、划界而治,妖兽只在熟悉的领地活动。而百年来,栖霞城的魇兽却数次失控,大肆进攻栖霞,说明城内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说,有驱使它们的东西。”
薛怀刃最后的话音落下,目光直射闻宴昭夫妻所在地:
“一个是当年被三清铃认定、未来有机会成为城主之人;一个是当年平平无奇、最后靠着心性最终道、众望所归,又能百年来不离不弃,为天下楷模的丈夫。”
薛怀刃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说。
乔菀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若有所思,只能自己接上:“另有一事始终令我们非常疑惑,就是但凡遭到魇兽或者被侵染妖兽袭击之人,往往尸骨无存;哪怕侥幸留存下来,也大多是残肢碎躯。
“可我们初次抵达此地的时候,却见众人抬着数具完好无损的躯体前去镇妖塔问罪。闻城主,你在此地抵抗兽潮数年。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声音落下,周遭众人心中齐齐一凛,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闻宴昭。
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左顾右盼:一边是多年镇守此地、长久以来信任效忠的城主;另一边,是似是而非,突然戳破的一个谎言。两难之间,他们卡在其中摇摆不定,望向闻宴昭的目光,悄然带上了几分犹疑与怅然。
似乎希望得到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
闻宴昭面对着众人暗藏质疑的视线,昂首迎上薛怀刃与乔菀宁凌厉的目光,却半分没有异样。
他小心将怀中的丹云托付给身侧侍女,缓缓抬眼望向二人,沉声开口:“两位的疑心不无道理。此事虽非在下主导,却确实是我的失职。”
乔菀宁和薛怀刃蹙眉,众人却不解之时,就听闻宴昭继续道:“纵使如此,依旧劳烦二位暂且留下。我愿与你们一道,坦然接受全城百姓的监察与诘问,以证清白。”
“来人,给我拿下。”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就见原本已经散去大部分人,几近一空的院中。几十人突然出现,将乔菀宁与薛怀刃团团围住。
他这一声冷喝之下,原本惊疑的众人立即清醒过来,刀刃相向,对准场中二人。
一时间寒光乍起,剑拔弩张,眼看双方一触即发。
却听得一声清亮枭鸣自天穹传来,尖锐声响撕裂空气。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而下。众人定睛看去,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夜枭,正振翅疾驰而来。
一声清脆的响铃传来,在巨枭掀起的呼啸风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我看谁敢动她们?”一声少女的轻喝破空而来。
众人抬首看去,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迎风而立,头上扎着利落的双髻。一身白色劲装,手持一柄七尺长的窄刀,面容俏丽,眉目却含煞。耳畔悬浮着金铃,显得娇俏又凌厉。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貌若美妇、身姿挺拔。
众人尚处在震惊之中,只听到邢越冷声道:“三清铃之主在此,还不行礼?”
在邢越的逼视下,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闻宴昭,闻宴昭却首先向两人行礼。
众人见此,也纷纷跟着行礼。
朝惠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而后目光一转,落在乔菀宁与薛怀刃二人身上,笑意盈盈。
乔菀宁也抬头看他,一时感慨万分。这个从山坳中走出来的姑娘,历经磨难,终究是长成如今这副沉静稳重的模样。
看着这她从一开始的年少意气、到痛失亲人、意外肩负起莫大的责任;看着她原先迷茫的眼光已经变得清澈,变得坚定,浊事呼啸而过,什么更为宝贵的东西却在她眼中沉淀下来,熠熠生辉。
她这么想着,就见那少女上前,朝她一笑。随即一脚踏空,纵身跌下。
乔菀宁欣慰的神情凝滞,下一刻已经飞身而上,一把将少女稳稳接入怀中。
乔菀宁望着冲她笑绽开笑颜的少女,不由得拉下脸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朝惠却全然不以为然,还冲着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紧随朝惠跃落而下的是灰蛋与邢越,二人一左一右将她护在当中,目光带着戒备,冷冷扫过院中众人。
邢越一身气度凛然,有一人可挡百万雄师的威势,他容颜秀美,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柔媚。
趁着众人目光纷乱,无暇顾及的间隙,朝惠偷偷朝着薛怀刃扮了个鬼脸。
薛怀刃瞥见这一幕,脸都气绿,只得别开视线,佯装全然不在意。
闻宴昭行礼毕,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神色沉静,恭声对着二人开口:
“二位来得正好。眼下乔道友与薛道友身份存疑,还请诸位暂留城主府,配合调查,也好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他抬头,望向已然镇定下来的朝惠,缓缓开口:
“朝惠小姐,想来你也不愿看见二人蒙受不白之冤,抑或是身份遭到众人猜忌。毕竟我听闻,当初朝惠姑娘本无资格参与试炼大会。”
乔菀宁刚想说话,就见朝惠一叉腰,站了出来:“那又如何?本姑娘天资聪颖,已经得到三清铃的认可了。”
她说着,伸出指头,点了点悬空在额头三寸外的三清铃。
三清铃发出两声清脆的铃声。
朝惠道:“看清楚了吗!我是三清铃的主人,神器之主。以后我会努力提升自己,抵抗兽潮,保护城中的百姓。”
众人听罢,一时间全都怔住,左右相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就在此时,远方再度传来阵阵凶兽凄厉的嘶鸣,众人心中刚刚压下的惶恐顿时再度翻涌上来。
就连乔菀宁与薛怀刃也不约而同蹙起眉头。
朝惠更是下意识望向乔菀宁,方才刻意摆出的从容淡定,顷刻间有龟裂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