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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温顺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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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兴父亲见儿子虽然把孙女送人了,但儿媳天天哭闹,吵着要把三女儿要回。他十分担心儿媳真的不再生了,这使患病多年的他心情更加焦燥,躺床上半年了。一天,汉兴照例把卧床不起,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的父亲全身擦洗了一遍,又把父亲床上喷了香水,双手把父亲抱到床上,让父亲平躺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汉兴父亲招手,把儿子儿媳叫到床前,口齿不清道:“子,子”。汉兴不懂其意,躬身问道:“爸爸,您要吃梨子?”父亲摇摇头,又道:“子,子”。汉兴又问:“爸爸,你想吃包子。”父亲再次摇头,再道:“子,子。”汉兴把耳朵贴近父亲问:“孙子,要生孙子是吗?”父亲点了点头,眼睛一闭,脚手一伸,故了。
汉兴夫妇痛哭不已。
父亲去世后,汉兴披麻带孝,为父亲做了三天三夜道场,热热闹闹将父亲送老归山后,对妻子说:“你知道吗?我父亲为什么非要生孙子嘞?他同我说过咱们杨家祖辈的故事:我们曾祖父的曾祖父生了五男二女。曾祖父的曾祖父对儿女们管教十分严厉,个个听话,勤耕苦作,先是几间茅屋,二十几年功夫,便砌了一栋上下三进的大瓦屋,每个儿子分三间,娶了五堂亲,生了三十多个孙儿孙女。”
汉兴聊起祖辈的创业史,像翻家谱一样,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到了我们这一辈,我们五房头只生了我一个男孩,我母亲四十多岁时因肺病去世,母亲临终时再三吩咐我,一定要为她生几个孙子。那时,我虽然人还小,但我朦胧中还是答应了母亲。秀秀,我们一定要遵从我父母的意愿,生个男孩,决不能让咱杨家断了香火!”
李秀秀沉默不语,眼睛望着窗外。她不想再生了,她还在思念三女儿。
见妻子不回话,汉兴再问:“你怎么不说话呀!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吗?”
李秀秀噘起嘴巴,仍然没吭声。汉兴不耐烦了,严厉斥问:“你耳朵聋了呀!我同你说话喽!”
一贯忠厚老实,言听计从的李秀秀不知哪来的胆子,背对着汉兴,果断地回丈夫:“你霸道!我不生!坚决不生!”
“你敢不生!”
“又生了一个女孩怎么办!”
“只要你怀孕,我有办法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不生!”说完,拿把伞冲出了家门。
“你去哪里?快跟我回来!”汉兴跑过去抓着李秀秀一只手往家里拖。
李秀秀用力一甩,甩开了丈夫的手,头也没回,冲回娘屋里去了。
李秀秀不想再生孩子,汉兴非常脑火。没想到百依百顺的妻子突然变得不听话了。其他事她不听,他可以原谅,但在生男孩一事上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心想:冲吧!除非你不回来了。
老同学串门来了,在门外高声喊:“汉兴。汉兴,我来了。”
身系围裙的汉兴闻声急忙出来开门,见是老同学,忙说:“老同学,还是你呀,好久没来了,快进来。”
坐下来的汉兴老同学诧异地问:“你怎么下厨?秀秀嘞!”
“她冲回娘屋里去了。”
“为什么?她从来百依百顺的,怎么发起冲来了?”
“我叫她再怀一胎,看能不能生个男孩,她坚决不同意,吵了两天。她不该我送走了三女儿,还在生我的气。”
知道原因后的老同学故意气汉兴:“奇啦,怪啦,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汉兴讲话连老婆也不听,还怕起老婆来了!”
“我不是怕她,我是心庝她。她为咱杨家生了三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她们,还要泥里一把,水里一把,家里一把,外面一把,由一个妙龄少女累的成了半老徐娘,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过几天,等她气醒了,我去把她接回来。”
“不错,看来你还是一个重情义的真丈夫。秀秀确实不容易,你硬是要她再生一个,你得好好劝劝她,不能强迫她。”
又过了几天,妻子仍没回,家里一摊事无人做,汉兴只好硬着头皮把妻子接了回来。又特地买了一件新衬衫,一双新款皮鞋,一包妻子和女儿最喜欢吃的蛋糕。一进门,将这几样东西高高举在手上,对正在收拾房间的妻子道:“老李,你看,我给你买了新衣,新鞋,蛋糕。”
李秀秀头也没抬,继续干她的活。汉兴知道妻子仍在赌气,便没有再说什么,进书房去了。
吃晚饭时,李秀秀只顾低头吃饭,仍然一句话也没说。
汉兴两个女儿都去外婆家了。晚上,李秀秀洗浴后早早睡到另一间卧室去了,还把门栓栓了。汉兴叫门,门没开,汉兴只好作罢。第二天晚上,汉兴连每天必看的新闻联播也没看,早早陪着妻子睡了。他用手推了推妻子:“秀秀,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什么事你从来都听我的,我也连重话也很少说过你。为什么我想生个儿子,这是咱杨家天大的事,也是你和我天大的事,你怎么就这么犟,不能理解我,不能答应生呢?”
李秀秀没吭声,拿起枕头睡到床的另一头去了。汉兴只好跟着来到李秀秀身边,又用手推了推李秀秀的肩膀:“说话呀!哑啦!”李秀秀仍不说话。汉兴用手去挠她的腋窝,李秀秀拦开汉兴的手。汉兴去亲她的嘴,李秀秀转过去把脸死死埋在枕头上。汉兴用手去脱她的裤子,汉兴往下扯,李秀秀往上拉,汉兴仍没得手。汉兴一边笑,一边用力把李秀秀翻过身来,使劲地□□似的亲李秀秀的嘴,手不停地在李秀秀身上摸。
李秀秀用手抹了抹眼泪,坚定地说:“我生可以,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一是生了女孩,再不准送人;二是你要答应我,把三三安排到我们身边来。否则,打死我也不生!”
“好,好,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说完,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从此以后,汉兴和李秀秀感情又重归于好。汉兴更是加倍地痛爱妻子,说话也更和气了,家务事也做多了,还时不时买些妻子喜欢的零食放在枕边给妻子吃,还给她添了不少新衣服,晚上更是常常卿卿我我,总有说不完的话,与初婚时没两样。一天深夜,等六岁的大女儿,三岁的小女儿熟睡了以后,汉兴搂着李秀秀开始亲密起来,正在兴奋时,大女儿被父亲的“哦嗬、哦嗬”的叫声和李秀秀的“哦哟哟、哦哟哟”的哼哼声惊醒了,问:“爸爸,你喊什么?”汉兴说爸爸在唱戏。这时睡在另一侧的二女儿也醒了,她没有说话,调皮地爬到了汉兴的背上。汉兴大女儿见妹妹爬到父亲背上,生气地责备妹妹:“纯纯,看戏就看戏啰,怎么爬到戏台上去!”这时的汉兴夫妇“唱戏”的事只好悄悄停了。
汉兴“唱戏”没有白费功夫,半年后,妻子怀孕了,汉兴找关系在县人们医院作了B超检查,确定是个男孩。夫妻俩喜不自禁。汉兴为妻子开了保胎药,又嘱咐妻子要好好保胎,不要扶重,并请叔嫂帮忙做些家务重活。
几个月后,李秀秀顺利地生下一个男孩。汉兴见了这个脸大额宽、高鼻梁、阔嘴巴,清脆嘹亮哭声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蹲下身,在儿子粉嫩的脸上轻轻摸着。汉兴为儿子取名杨超。第二天,汉兴来到父母坟上,点燃三柱香,放了一挂长鞭子,作了三个揖,跪着道:“爸爸,妈妈,儿子特来告诉你们一件天大的喜事,你们有孙子了。如果九泉之下有灵,就托一个梦给我,好吗?”
汉兴又专程去县城买了小儿子一堆用品:小布鞋、小帽子、婴儿衣服、香水、痱子粉等等,还买了催奶的鲤鱼、猪脚、黄花菜、笋子等给妻子催奶。
听说汉兴生了个儿子,晚上,老同学同妻子到汉兴家打喜,进门前,点燃千子鞭噼噼啪啪放了起来,大声喊着:“恭喜、恭喜。”走进了大门。
汉兴听到鞭炮响,急忙出门迎接:“原来还是老同学来了呀!这么远,谢谢,谢谢。”
“老同学,这下可满意了吧。”一进门当书记的老同学拍着汉兴的肩膀道。
汉兴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微笑道:“满意,满意,终于盼到了。”
“取名吗?叫什么大名?”喝过茶后,老同学问。
“取名杨超。”
“好名字,好名字,顺口,有含义。不过,汉兴呀,负担不轻呀!把三个孩子都管教好,不容易嘞!另外,现在虽然吃穿不愁,但,人心不古呢!现在很多大城市的人,不结婚,结了婚不生小孩嘞!”
“我不怕孩子多,一条牛,一路草。至于你刚才说的大城市很多人不结婚,结了婚不生孩子的人,确实不少。是我的孩子,我就决不允许!”
老同学见面,话多,坐了很久,老同学夫妻俩才告辞回去。
汉兴儿子一岁时就能走路,汉兴从县里给儿子买了一个玩具小火车和一个会翻跟斗的小铁人,告诉儿子玩。儿子虽然不太会玩,却抱着不肯给姐姐玩。姐姐纯纯生气了,嗍起嘴巴对汉兴道:“爸爸,你就是偏心,从来不买玩具给我,我要吃糖,你也不买。”说完哭着跑开了。
汉兴的儿子杨超两岁多了,能跑,会说。汉兴夫妇仍然当作宝贝抱着,逗着,宠着。六月一天的半下午,杨超睡醒了,李秀秀将儿子抱起,催了尿,将儿子捧在手里,抛着,亲着,连连说:“超臭胯,臭胯超。”又双手将儿子抛两下,亲两下,重复道:“超臭胯,臭胯超。”逗得儿子大笑不止。李秀秀把儿子放下,正好汉兴下班回来,杨超见了,赶忙跑过去大声喊:“爸爸,爸爸。”
汉兴连忙抱起儿子,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捧捧糖在手上挥了挥:“超超,吃糖。”
“我不吃糖,我要骑马。”
“爸爸腰痛。”
“我来帮你揉腰。”说完,跑去用小手给汉兴揉腰,揉了几下又说:“爸爸,我要骑马。”
汉兴只好蹲下身,把儿子抱着让儿子双腿跨在自己的颈根两边,从客厅出来到院子里转圈,儿子不停地在汉兴头上笑着喊:“快,快。”
转了两圏,汉兴说:“超超,下来好吗?爸爸累了。”
“不,不。我还要骑。”
汉兴只好驼着儿子又转了三圏,把儿子从肩上抱下来。这时,不远处传来照相的吆喝声:“照相罢?上门照相啦!不好不要钱!”
照相人走近时,汉兴道:“师傅,请给我们照一张。”
“好的。”
汉兴抱着儿子,让他站在自己手心上,对照相人说:“师傅,就这个样,你可以拍了。”
“行,你们父子都笑一笑,好的,再笑一个。”
拍完照,照相师傅把相机里镜头给汉兴看:“大叔,你们父子笑得真开心。这是我第一次拍这样的镜头,一个爱子如命的镜头。太美了,我要放大一张挂在我们照相馆展览。”
汉兴一边欣赏,一边笑。妻子,儿子也一起凑拢来看。妻子笑得嘴角扯到耳际边去了。可是,李秀秀去看三女儿时却再也笑不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