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黓生日番外：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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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秋天。
雪线亮得晃眼，往下是冷杉，黑压压一片，再往下草场黄了，还没枯透。风从山脊下来，干，凉，穿过林子时带起一阵沙沙声，不吵，像远处有人翻书。天很高，蓝得没什么道理，几朵云挂在半山腰，不动。
你从西到东，几千公里。雪线上面石头多，风也大；往下是树和草，再往下才有溪水、村子、炊烟和人。有的一辈子住这儿，有的只走一夜。采药的、砍柴的、放羊的，还有迷路的，都从你身上过。你记不记得，我说不准。
有人问过我，山怎么不出声。
羊在坡上吃草，雪化了流成溪，溪水往下走，树根往深处扎。这些事天天有，你就在那儿，看见了也不吭声。
我小时候在你身上跑过。母亲背着我进山找羊，我趴在她背上，路过那棵歪脖榆树时指了指树根底下。母亲走过去，看见一只刚出生的鹿崽。她说那地方她走过好多回，从没见过鹿在那儿下崽。我怎么知道的呢？
后来我长大了。母亲走了。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坟前的雪地上有脚印，不大，圆的，像梅花。我没跟别人说过，但我知道那是你。你来看她。
不一定要年年热闹，就愿今年生态平衡，草场别旱着，林子里的路别塌。你身上的草、树、羊，都好好活着。
我回来了，来看看你。
山顶的雪常年不化，白茫一片。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黓生日番外：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