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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媚香 “你怎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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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的某间厢房里,长烨正在褪衣。
他垂眸凝着胸口那道水蓝印记沉默许久。
“尊上,这避水印的封印好像在变弱。”
长烨拢好衣衫,先前倒不觉得热,这会儿身上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他朝一旁的赤衣少年扬扬手,“去给吾准备洗澡水,要冷的。”
赤少年应声退下。
不多时,长烨便将自己泡在浴桶中,症状似有减轻。
赤衣少年立在一旁,问:“尊上何不杀了那女人,直接取回魔心?”
他扶额叹道:“那魔心已认她为主,加之琉音的封印让吾无法直接杀了她,如此只能将她带在身边,靠魔心指引找到其余碎片。”
少年又问:“那下蛊也在尊上的计划之中吗?”
长烨眼色一凶,少年也不敢再多问。
原本那蛊是要逼珞清乖乖就范的,但不知怎的皿刹那时鬼使神差瞥了眼地上的尸体。
长烨本就是他伪装的,他突然心生一念又变回了那个身份。怕某天被她发现才事先下了蛊,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他心事重重。
“让你盯的那花魁,这几日可发现异常?”长烨揉了揉发涨的额角,神色已有些倦怠。
赤衣少年答:“尊上你猜对了,她是只妖,剖心的妖。”
长烨勾唇一笑,“想办法让那女人和她接触,探探她的虚实。”
“是。”
见少年半天不动,长烨开始催促,“怎么还不走?”
少年僵硬的转过头,讪讪一笑,“…瞬移术好像失灵了”。
他似已见惯不惯,闭了闭眼,“走门”。
少年依言刚要拉开门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珞清正拎着食盒朝门内喊道:“师兄你好些了吗?我给你带了晚膳。”
长烨从水中起身,赶忙披了件外衣。
少年求助般的看向他,指了指自己,口型在说,“我怎么办?”
长烨指着左侧大开的窗,一字未语,但全脸仿佛都在写着一个“滚”字。
下一秒,屋门被撞开了。
珞清神色焦急,一眼望去只见长烨衣襟大开着,里头的光景一览无余。
珞清顿时羞红了脸,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道,“你…半天不应,我以为你出事了,不…不知道你在洗澡,得罪了。”
长烨垂眸看了眼自己还算结实的肌肉,边系衣带边在心中想:这是怎么了,先前明明是她二话不说就脱,如今这是想起自己的羞耻之心了?
“啊——有蛇”。
闻言,长烨下意识看了下窗口那边,还是关着的。
他面色顿时一暗。
珞清见那条红色的蛇朝长烨爬去,想丢食盒砸过去,一想好贵。
又放下,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
追着那蛇绕皿刹跑了不知有几圈。
总之她有些晕头转向了。
长烨也差点被她绕晕,在她踉跄着摔进浴桶里时,一把薅起缠着他双腿的蛇用力甩出了窗外。
珞清坐在浴桶里,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
长烨伸手去拉她,却发现拉不起来。无奈他只能双手托着她的腋下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珞清像被托小孩一般托起放到地上,她脑袋此刻还有些昏沉。
身后是不能再倒下去了,于是她倒向前面,额头湿发贴在长烨的胸脯上,说话晕乎乎的,“师兄,你怎么用冷水洗澡,会生病的。”
长烨眉头一皱,扶住她的双臂将她摆正,“好些了吗?”
珞清定了定眼,点点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话落,长烨松开她一侧发现她没有倒才松开另一边,“天气炎热,泡凉水澡清醒一下”,他别开头。
她怎么不好好穿衣服,湿了这么多。
“本来也想给你买件这样的衣裳,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穿着很凉快一点也不热。”
“喜欢。”
“那明日再带你去吧,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给你带的汤记得喝,还有别泡冷水澡了。”
待珞清走后,他又扎进冷水里,这次他将头也埋进去了。
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他怎么会…!
入夜,皿刹一晚上都在做奇怪的梦。
梦到他和珞清以前下山除妖被百姓误认为是夫妻。
他耳根红了一片。
梦到珞清告诉他自己第一次来葵水的日子。
脖颈红了一片。
梦到珞清蹲在河边洗头发,莹莹月光倾泻而下,少女的手轻轻荡在水中,搅碎了河中圆月,她回眸,胜雪的肌肤溅上水珠,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
梦到…
皿刹陡然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冷笑一声,“我还没去找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翻身而起,一脚将那女人踢下床。
女人撞到桌角闷哼一声,扶住腰鄙夷道:“你不是中了媚香吗?”
“你是说这个吗?”红衣少年从窗柩上轻巧跳下,将手中拿着的香灰炉倒过来,一点香灰也没倒出。
“好低俗的手段,尊上早就看出你心里有鬼,真笨,还自己送上门来。”
“你…”那女子一噎说不出什么,忽然冷嘲一声,“公子,奴家确实拿你没办法,不过…”
皿刹狐疑,“不过什么?”
趁皿刹愣神之际,那女子化作一团青烟逃走了。
皿刹暗道一声不好,立马敲响了隔壁的房门。见半天没人应,他破门而入。
他走到床边,一把掀起被褥,没人。
又看了眼窗户,是关的。
刚要退出去,腰上忽然一紧,“别走”。
他转过身,只见珞清一双眸子此刻十分迷离,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停蹭来蹭去。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熏香炉,拧眉一把打翻。
红衣少年追过来恰巧撞见这一幕,转身咳咳两声说要去追妖怪,还识趣的关上了门。
珞清还在不停呢喃。
皿刹扒开她,却见她眼尾微微泛红,鼻尖也红了些许,一双晶莹的眸子此刻亮的不像话。
好可怜的模样。
珞清踮起脚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轻蹭,温热的鼻息喷撒在他脖颈上,白皙的皮肤顿时染上了一抹异样的红。
皿刹垂下眼睫,滚了滚喉结。
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在快要搂住她腰身时,忽然转向背脊一手刀劈晕了她。
他将珞清抱起放到了床上,怕那女妖再折返,在她床边守了一夜。
这一夜,珞清睡的并不老实,她梦到自己被一棵树抱着,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次日。
珞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无意瞥了眼桌上还在燃着的香。
看了眼窗外,天光大亮,平日这个时候香已经烧完了。
昨日才跟老板反应厢房里有蛇,当日就将熏香换成了雄黄香。
这香烧的可真久啊。
她没再细究,收拾好自己,就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一开,只见长烨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珞清问他,“你昨晚没睡好吗?”
长烨默认。
一晚上,她一会要飞一会要抱,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爬上床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她还得寸进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被扣住手才老实。
长烨揉了揉额角,语气低沉,“嗯,是有点。”
“要不你现在回去睡吧,今天挺热的,我们就不出门了吧。”
长烨问:“不是说要带我去买衣裳吗?就现在去。”不等珞清反应,他拉着她的手腕就出去了。
二人买好衣裳后,又去了珞清昨日吃过的饭店。
两个人点了四个菜。
期间珞清不断给皿刹夹菜,一副十分殷勤的样子。
见长烨吃十分开心,她才开口,“师兄,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说”。
“上回来这里,我见到了寒花门的人,他们受命来云梦平妖患,我用追息符探过了,城内并无妖气,师兄有何见解?”
长烨夹了一筷子藕带放到珞清碗中,语气淡然,“云梦地势不高,乃是水灵草修滋养生息的好地方,整座岛屿背靠巫溪山,前渡莲湖,追息符无法入水,自然探查不到妖气。”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珞清嚼着藕带,好奇的问,“什么可能?”
“或许有什么东西隐匿了妖气。”
珞清惊呼道:“有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哦?是吗?”
珞清点点头,又问,“师兄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长烨垂下眼眸,面不改色,“魔身碎片。”
“早在百年前,魔神真身被打散,散落至下三界,肉体凡胎得此碎片会一生多灾多厄;仙者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堕入魔道”。
珞清心脏莫名一滞,呼吸都慢了几秒。
堕入魔道么?
长烨几不可察的扫了她一眼,继续道:“前二者均为诅咒,只有妖得此物才会妖力大增,高阶一些的妖若能熟练运用,便可敛去妖气,与常人无异。”
话落,珞清放下碗筷,神色异常坚定,“这东西是邪物,想必魔神也正在搜集此物,敌在暗我们在明,要赶在他之前将这东西毁去”,珞清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认真,“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长烨抬眸,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嘴角却勾起耐人寻味的笑,他道,“好啊。”
珞清抬眸看向窗外,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