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债主大人 你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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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是在春节前两天下来的，迟澄被当庭释放。他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他站在法院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看着风雪簌簌。
仿佛曼谷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宋斯言站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迟澄的手冰凉，但是宋斯言的手很暖。
迟澄感觉他被温暖包裹着，冷热交替间，他的身体有些微微打颤。
“我该付你多少律师费？”迟澄回眸笑了。
宋斯言借势把人往怀里一揽，笑道：“那可贵了。”
迟澄回想着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皱了皱眉头：“多贵也得有个数。”
“你可以……以身相许。”
宋斯言的话裹挟在北风中，迟澄没听清，他问：“什么？”
宋斯言把人往怀里裹了裹，好在羊绒大衣够厚，他的人不会再被风吹到。
宋斯言抬高了声音说：“太冷了，上车吧。”
迟澄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抬头看他：“宋律师，可以劳你送我去机场吗？”
“你要回上海？”宋斯言垂着眸子看他，这个角度，他看到迟澄的鼻尖被冻得通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狗。
“那我跟你一起去。”宋斯言复又把人拽回怀里，裹紧。
“上海？”
“嗯。”
迟澄微微抬头，他看见有雪花飘落在宋斯言的头发上，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帮他拂去，但是双手却被裹在大衣里，动弹不得。
他只得问：“你去干嘛？”
宋斯言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陪你。”
迟澄再次挣出来，“宋斯言，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问的认真，眼神坚定、语气平稳、神志清醒。
“爱人。”宋斯言收紧了手臂，迟澄整个人都被他罩在怀里，他一字一句的说：“迟澄是宋斯言的爱人。”
“真的？”
“当然，”宋斯言脸上挂着宠溺的笑，“你忘了，我不是说要带你回家过年吗？小睫毛还在家里等你呢。”
小睫毛。
迟澄记起来了，那是他和宋斯言一起养的小猫。
“你知道……我脑子不太清楚，有些事情混淆了，分不清真假。”迟澄坦言，“你会骗我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迟澄这回认真的想了想。
“你说咱俩就是玩玩。”他一脸坦然，望向对面的人，在等一个答案。
“宝贝儿，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宋斯言哑然失笑。
这一回，迟澄没有再往外挣，他任他抱了一会儿，然后追问：“那你当时到底是不是骗我的？”
“是。”宋斯言老老实实地答。
“你刚才还说你没骗过我。”
回旋镖扎了回来。
“我记错了。”宋斯言脸上挂着笑，“就骗过你那一回。你看，我也会记错。”
“一回也不行。”迟澄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欺负一个疯子。”
“你还说，你只是想睡我。”迟澄继续揭老底。
“把‘只’字去了，我是想睡你。”宋斯言垂着眸子看他，满脸真诚，“这是真话。”
流氓。
迟澄在心底骂道。
风雪凄凄，宋斯言跺了跺脚，又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要不回车上再审我？这太冷了，我脚都要冻麻了。”
迟澄低头看着他脚上的那双薄底皮鞋，不疾不徐地说：“你穿这个是来耍帅的吗？活该。”
“不是耍帅，就是单纯的想打扮一下自己，为悦己者容。”
“骗人。”迟澄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说，“当罚。”
“那你打算怎么罚我？”宋斯言没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迟澄把头往后靠了靠说：“这里是法院，这位先生，你这样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宋斯言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了，他笑道：“你只要不让法官判我无妻徒刑就行。”
迟澄被笼在风雪之外，鼻尖上的一点红慢慢褪去，耳廓却染上了一片嫣红，他眨了眨眼问：“谁是你的妻？我记得你结过婚了……哦，我想起来了，你老婆很漂亮，像白雪公主。”
宋斯言想，他是走不出这法院了，他得在这里接受盘问和审判。
“她不是，我离婚了。”宋斯言老老实实地回答，“连结婚证都被作废了，离婚证倒是有一张，你要看吗？”
迟澄点点头，“你必须提交你的证据。”他顿了顿又说，“我再问你，谁是你的妻？”
“你想做吗？”宋斯言盯住迟澄的眼睛。
迟澄回头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说：“法律不允许。”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宋斯言一字一顿地问。
迟澄想了想，摇摇头说：“咱俩又不熟。”
宋斯言倒也不恼，他轻笑了一声，“那你想怎么熟？熟了就可以吗？”
迟澄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说：“我不知道，我脑子不好，你别欺负我。”
“那你慢慢想，我等着。”宋斯言俯下头去想亲他，在马上要亲到他的唇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说：“哦，你说咱俩不熟。”
幼稚。
迟澄想推他一下，但是没推动，反而被人箍紧了腰又往怀里按了按。
“你以前骗我的事，还没说完。”
宋斯言想起方才说的五年前的那个事，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你想怎么罚我？”
“我没想好。先欠着吧，以后连本带利一起罚。”
“那能走了吗？再不走，你就得扛我走了。”宋斯言这话说得似乎是在撒娇。
迟澄又回头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说：“你也可以进去，里面有暖风。”
“下班了，里面空调都关了，冷得很。”宋斯言揉上他的头发，很软，“还去机场吗？”
“去看小睫毛。”迟澄轻飘飘地说，“我没有手机，没买机票。”
宋斯言想，今天高低得奖励小睫毛一个罐罐。
风雪更甚，大理石的台阶非常滑，宋斯言把人揽住，一步一步向下走，鞋底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迟澄不会滑倒，他只会滑向某个人的怀里。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骗我了吗？骗一个病人是很不道德的事情。”迟澄坐在副驾驶很认真地问，一手拨弄着车载香薰的盖子。
宋斯言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暖风呼呼地吹着，迟澄的脸上泛着一层红晕，眼神变得更加湿漉漉了。
宋斯言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扣住他的脖颈，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笑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所以你是不耐烦了吗？”迟澄反问。
宋斯言闻言一笑，“抓我的逻辑漏洞？先发制人啊？”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你就是不耐烦了。”
宋斯言忍无可忍，探身过去，堵住他的嘴。
“唔……”迟澄原本抓着安全带的手松开了，转而抓住了宋斯言的手臂，把他的高定西装都抓皱了。
“……你耍赖。”迟澄在换气的间隙，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就又被剥夺了氧气。
宋斯言半个身子都探向了副驾驶，迟澄整个人都陷在座位上，几乎滑下去。宋斯言长臂一捞，把人往上带了两分，顺手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按摩功能。
那座椅堪堪磨着迟澄的后背，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住他，他微微睁开眼睛，面前确实有人在咬着他。
后背上酥酥麻麻，似有万千头小兽在啃咬他的后背。前面越咬越狠的，是一头饿久了的狼。
迟澄摆脱不了那头狼，他只得微微抬起后背，离那些小兽远一点。但是这个动作却让他离狼又近了一步。
他听到那头狼在笑，他感受到扣着他后脖颈的手，温度又高了一些。
有点烫。
宋斯言的舌从他的唇间移到脖颈，然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迟澄像是被电了一下，又麻又痒，神智模糊间他问：“你……有完没完？”
许久才得到回答，“落下的功课，我得补一补。”
他说着又把头埋入迟澄的颈间。
“你真……没完了是吧？”迟澄一只手抓紧了座椅，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青色的血管分明。
宋斯言益发卖力，直到把他的脖子咬出一朵一朵红玫瑰，才罢休。他像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眯着眼睛，好像很满意。
迟澄把他的头推远了一些，哑着嗓子说：“给我一瓶水。”
宋斯言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说：“小口喝。”
“啰嗦。”
他把水还给宋斯言，宋斯言接过来自己却灌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笑道：“真甜。”
“少扯淡！”迟澄骂道，自己又扯了扯衣领，嘟囔道：“衣服都给你扯坏了。”
“那我赔你。”宋斯言歪着头，一双眼睛半寸不移地看着他皱巴巴的衣领和那张泛着红晕的脸，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迟澄像一只刚刚被蹂躏过的小狗，嘴唇微微撅着，嫣红上泛着水光，让人很想再舔一口。
宋斯言的喉结不自觉的又滚了滚。
“那你赔我十件。”迟澄一点都不客气，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刚刚抓皱了人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
宋斯言笑着说：“我赔你一百件。你以后的衣服我包了。”
不穿也行。
这句话他咽了下去，没说。
“就你有钱是吧？”迟澄怒目而视，“显摆什么？”
“那你想怎么着？你教教我。”宋斯言好笑地看着他。
迟澄大言不惭道：“没想好，你先欠着吧。”
“合着我这一会儿都欠你这么多了？债主大人。”
“怎么？你有意见？”迟澄挑眉看着他。
宋斯言摇头。
“有意见就憋着。”
“好好好，我哪敢有意见啊。”宋斯言发动了车子，“可以回家了吗？”
“你是司机，还是我是司机啊？”迟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靠，吩咐道：“走吧。”
“得嘞！”
电台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迟澄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去，甚至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宋斯言按下座椅调整键，副驾驶的靠背缓慢地向下降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宋斯言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他都没有醒。
又瘦了。
宋斯言叹了口气，心里空了一瞬。迟澄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心又被瞬间填满了。
雪大路滑，他开得很慢，仿佛这时光都悠悠地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债主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