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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互通心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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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俞菘蓝也没有留在别墅里过夜,这里空间太大了,外面还有孤魂野鬼在游荡,独自留宿会瘆得慌。
而且看到这个新房子,他又产生了新问题想要问店主小哥。
“回来了?”店主小哥好像还挺关心他。
“哟,你不是那个……你又来了?”这次那个年长的道长也在,看见俞菘蓝竟然两眼放光:“哎你……”
却被徒弟一下子死死捂住嘴巴,还挨了瞪。
道长立刻讪讪地闭嘴,其实他是想问俞菘蓝,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邪祟呢?
他的阴气很好用,什么时候再交易点。
“道长好。”俞菘蓝点头笑笑,他和道长没这么熟,想想先上楼去了。
隐约听见店主小哥对道长说了些什么。
“好吧。”道长虚心接受徒弟的教训,这位住客被邪祟圈养已经够可怜了,不好在人家面前提伤心事。
但他忽然觉得不对,嗅嗅鼻子:“我怎么没有闻到有邪祟在附近,他自己偷跑出来了,这么厉害?”
没看出来。
“不是偷跑,是光明正大地出来散心。”少年翻了个白眼,没忽略俞菘蓝刚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很快就到楼上送茶去了。
“光明正大?不能吧?”道长想不通,邪祟怎么会放任自己的食物到处跑,不是应该时刻栓在身边吸一口吗?
据他所知,那个邪祟的精神状态,可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开门,给你送茶。”房门外边,响起店主小哥的声音。
“来了。”俞菘蓝正憋了一肚子话,开心地打开门,那双清澈简单的眼睛,和少年初见他那天没什么两样,一点儿也没有被邪祟折磨过的痕迹。
确实是挺反常的。
“下午去哪里玩了,这么开心?”少年狐疑地问,这精神状态对吗?
“回了一趟乡下的老家。”俞菘蓝迫不及待地说:“上次梁砚……就是那个邪祟,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今天知道是什么惊喜了!他把我家的老房子翻修了,额,也不是翻修,用人类的肉眼看,应该还是破破烂烂的,但鬼眼看是座漂亮的小别墅。”
他问:“店主小哥,这是怎么做到的?用法术吗?”
“不是法术,可能是什么法宝之类的。”少年想了想就说。
“法宝?”俞菘蓝非常惊讶:“我以为法宝是小说里才有的。”
“现实中也很少见。”少年说。
俞菘蓝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他之前三番四次地趁我睡觉时出去,可能就是去弄这个法宝。”
如果本身就有,就不用反复出去弄了。
还有,说不定那个被梁砚昔吃掉的倒霉鬼,就和这个法宝有关。
杀鬼夺宝?!
“……”少年干巴巴地说:“那他还挺有心。”
是挺有心的,俞菘蓝都要感动了。
于是抿抿嘴角,一脸烦恼:“没准他只是内疚,所以尽可能地讨好我,补偿我。”
这种情况最讨厌了。
假里掺着真,玻璃里掺着糖。
少年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开口:“如果你真的很在意,可以直接和他当面对质,一天说不清就说十天,百天,反正你也跑不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俞菘蓝觉得好有道理,自己此刻还能在这里边旅行边纠结,全赖梁砚昔保持人性。
“行,我找个时间和他再谈谈。”
具体什么时间,现在还没想好,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要面对的,但感性上还是不想轻易原谅对方。
俞菘蓝睡前哐哐幻想,见面后要狠狠惩罚梁砚昔才行,让梁砚昔知道欺骗他的后果,以后都给他老老实实的。
侧躺着放空打盹中,忽然俞菘蓝感到心脏一痛,惊醒过来捂住胸口。
“好痛……”
还好只是痛了几秒钟,事后俞菘蓝茫然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这跟梁砚昔有关。
他受伤了吗?
记得梁砚昔之前好像说过,他们之间有婚契在身,如果其中一方受伤,另一方也能有所感应。
想到这个可能,俞菘蓝先把恩怨放在一边,立刻感知梁砚昔的位置,却发现对方在快速移动,就像受伤后在快速移动。
俞菘蓝松口气,还能逃跑,说明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但他也无心睡眠,想去看看情况。
一声不吭地离开很没礼貌,于是俞菘蓝冒昧地叫醒了店主小哥,满眼歉意:“那个,我要退房。”
“梁砚昔可能受伤了,被敌人追得满地跑,我要看看怎么个事。”
少年:“……”
什么,一个几百岁的邪祟被敌人追得满地跑?
套路。
可是俞菘蓝紧张兮兮的样子,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阻止。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说了又好像白说。
“嗯嗯,谢谢你。”俞菘蓝点头,一溜烟没了鬼影。
他去找梁砚昔,对方的确不喜欢热闹,连逃跑的路径都十分偏僻荒凉。
“不是要把我骗过来杀吧?”俞菘蓝自己作为一只鬼,都有点害怕了。
最终的目的地,停在一座荒山里废弃的古庙中,周围也没有什么树木草丛掩蔽,月亮还挺亮,光辉从房梁上破开的口子照下来,看得殿内隐隐绰绰。
一向斯文爱洁的梁砚昔,身上还是穿着一袭古装,此刻背向门口席地而坐,一只手还扶着身旁的石柱,似乎伤得不轻。
那只手还是鬼爪的模样,皮肤白里透着明显的青灰色。
恐怖,俞菘蓝很没出息地咽咽口水,再一次明确地感受,自己已经死了,是个鬼,眼前的梁砚昔也是个鬼,而且这才是鬼真实的样子。
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仍然活在过去的观念中,喜欢用人的习惯衡量死后的世界。
而梁砚昔则早已抛弃了人类观念,变得可以毫无负担地杀鬼,吃鬼,可以为了利益欺骗一个刚死的善鬼,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那么,梁砚昔和他见面后,却一直刻意‘穿戴’着生前的面具,保持浓厚的人情味,陪他过起了人一样的日子。
真的只是补偿心理吗?
俞菘蓝忽然觉得不是,他感觉梁砚昔是在靠近自己。
那些假象是梁砚昔刻意营造的安乐窝,用来麻痹猎物,但何尝不是梁砚昔自己所向往的日子。
“梁砚昔?”俞菘蓝小声。
梁砚昔立刻转过头来,果然是青面獠牙的样子,嘴角和两个上挑的眼角都带着一缕血污,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很是阴森锐利。
就连看见俞菘蓝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
“?”不装了,没爱了?
俞菘蓝心中一窒,顿时很难受,靠啊,姓梁的这是什么冷漠的态度?
不就是晾了他一个月而已,自己好不容易想通了,终于翻山越岭来找他,他就这种反应?
“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了。”俞菘蓝哼哼,假装转头要走。
他没看见自己动起来后,梁砚昔表情震惊,随后面露着急,飞身过来抱住他:“菘蓝?”
俞菘蓝被勒得不轻,满脸无语:“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怎么又来抱我?”
而且鬼爪还没收回去呢,小心戳到他啊!
“我没有不想见到你。”确定自己抱到的是真的,梁砚昔贪婪地嗅着俞菘蓝的气息,脸庞在对方脖子上来回蹭:“我只是以为,自己又看见幻觉了。”
这竟然不是幻觉,他很吃惊。
俞菘蓝怔了怔:“幻觉,你开始神志不清了?”
“没有,只是太想你了。”梁砚昔笑了笑:“你竟然知道这个,是客栈的道士告诉你的?”
客栈道士那些挑拨和教唆,他都知道,何尝不是一种放任,为自己和俞菘蓝制造一个坦白的契机。
“这你别管,反正你隐瞒的那些坏事我都知道。”俞菘蓝皱着眉,郑重警告:“你也不能去找别人的麻烦,这不是别人的错,全都是你自己的错。”
“对,是我的错。”梁砚昔痛快地认了。
又偷偷亲了一下俞菘蓝圆润可爱的耳珠。
“你这么……搞成这样?”俞菘蓝心系他的伤势,竟没发觉。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梁砚昔猛吸了几口伴侣身上的清气,快速恢复状态,一时间鬼爪和獠牙都收了回去,脸上也不再挂着血污。
“说话。”俞菘蓝狠狠掐了一把箍在腰上的手臂。
“这些天……状态确实不算好,于是沿途杀了些鬼。”梁砚昔斟酌着用词说:“但都是些作恶的厉鬼,凶煞,闹得动静太大,被人留意了,给我设了伏。”
“道士?”
“嗯,我不想伤他,所以才躲得这么狼狈。”
“……”俞菘蓝心中百味陈杂,照这么说的话,梁砚昔确实挺有人性的,完全不是店主小哥口中那种邪祟。
他不一样。
“伤得严重吗?”俞菘蓝转过身来,手掌覆在梁砚昔心脏的位置:“是不是这里?我睡觉的时候被痛醒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梁砚昔根本没有心思去聊自己的伤,他沉浸在俞菘蓝来找自己的喜悦中,恍恍惚惚地去亲对方的心口。
“喂,问你话呢?”俞菘蓝无语死了,只好将这邪祟的脸捧起来:“到底严不严重?”
梁砚昔这才摇摇头:“不严重,在你身边待两天就好了。”
“合着我是你的药引子啊?”俞菘蓝嘀咕。
梁砚昔闻言,身体陡然一僵,有点担心地观察着俞菘蓝的表情。
“没事,我已经接受现实了。”俞菘蓝说罢,忽然掐着可恶邪祟的下巴:“梁砚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快速回答。”
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他就问:“如果我遇到危险,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梁砚昔快速点头。
很好,这个速度俞菘蓝很满意。
“可以为我去死,但坚决不离婚?”
梁砚昔再次点头,但眼含忐忑,记得他们上一回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谈崩的。
“为什么?”俞菘蓝问清楚:“为什么可以为我死,但死也不离婚?”
“因为,我心悦你。”梁砚昔直勾勾地注视着俞菘蓝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种直白的爱意太浓烈,俞菘蓝瞬间有点招架不住,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移开视线,继续像质检员一样强撑着评估真假。
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不然无法解释梁砚昔的所作所为。
侦探界有一句至理名言,排除一切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就是唯一的可能。
“咳,好吧,既然你可以为我豁出性命,我也愿意当你的药引子。”说罢,俞菘蓝在梁砚昔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像一个郑重而神圣的盖章。
梁砚昔怔怔的,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被俞菘蓝原谅了?
他做了这么诛心的算计,他以为俞菘蓝对自己的放逐才刚刚开始。
“你原谅我了?还愿意做我的……”梁砚昔不敢说那三个字,只是满脸不敢置信。
“是啊,我就是这么傻,你说我就信。”俞菘蓝对自己没好气,推了梁砚昔一把:“其实我一直生气的点,就不是你最开始算计我,也不是你装假人设陪我演戏。”
“那是什么?”梁砚昔轻声追问。
“我生气的点,一直都是你没有用真心,不敢用答应离婚来证明你爱我。”俞菘蓝反问:“这难道不是你证明自己没私心最快的途径吗?”
他瞪了梁砚昔一眼:“当你答应以后,我就可以放心地跟你在一起了啊,不然呢?难道我还会眼睁睁看着你变成神志不清的邪物吗?”
梁砚昔明白了,但死不悔改:“好像比起变成神志不清的邪物,我更不能接受失去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变成神志不清的邪物就会伤害我。”俞菘蓝没好气地问。
“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你。”梁砚昔笃定,似乎对这一点很有把握。
“你伤了,我这个月伤透了心。”
俞菘蓝转过去说,绝口不提自己又是吃喝玩乐,又是出去旅行,还每天骂梁砚昔发泄情绪。
“对不起。”梁砚昔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抱上去,语气极尽温柔:“就这一次,我以后都不伤你的心了,好不好?”
俞菘蓝也不是矫情的鬼,磨了两下就说:“好吧,给你一次爱我的机会。”
“多谢菘蓝。”梁砚昔眉开眼笑。
他的菘蓝还是太心软了,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自己,再一次让他觉得可怜又可爱。
“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保证。”
月光下,俞菘蓝又转来盯着梁砚昔嘴唇,想和梁砚昔接个应景的和好长吻,又有点犹豫。
梁砚昔也很想亲近亲近刚和好的小夫君,奈何对方有些抗拒:“怎么了?是我之前的模样吓得你了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俞菘蓝点了点头。
“那是战斗时用来吓唬人的,不是我真实的样子,嘴里也没有獠牙,你看。”梁砚昔张嘴给俞菘蓝看。
这话果然打消了俞菘蓝的心理阴影,不管是不是哄他的,他很快就信了。
当他的嘴唇贴上来,梁砚昔很快就反客为主,用力地纠缠着他,反复索取,似乎在品尝顶级的美味。
俞菘蓝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梁砚昔接吻的时候,都有种梁砚昔在‘吃掉’自己的感觉。
原来这不是错觉,在梁砚昔这个邪祟的眼中,自己就是最顶级美食。
能激起他的欲,也能激起他的爱。
两者结合在一起,不敢想象自己有多好吃。
所以梁砚昔之前还能克制地保持羞涩人设,扭扭捏捏地陪自己演,现在就彻底放下了伪装,让吃感顿时升级……
俞菘蓝感觉自己嘴巴里里外外,都被梁砚昔品尝了个遍。
还有脸颊,耳朵,有种被他吃过就少一块的恐慌。
“你你你,你稍微克制一点,皮肤要破了……”脖子的轻微刺痛,让俞菘蓝不得不提醒。
“嗯,想一口吃掉你,但我不会的。”梁砚昔眼神迷离,轻笑着调戏。
“你好恐怖。”俞菘蓝抖了抖,用力推开禁锢:“好了,我想回家睡觉了,这里破破烂烂的,待着不舒服。”
梁砚昔深深看着他:“走吧,我也想回去了。”
快完结啦,写够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