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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大婚 大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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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她空轿而来,他独守新房。当掌权公主遇上卧底世子,这局棋,谁先动情谁就输。
1v1,非典型甜宠,慢热权谋
朱雀大街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红绸铺地,禁军肃立,人潮涌动,全都伸长了脖子,只为争睹昭阳公主下嫁永定侯世子的盛况。
“啧啧,这排场!公主下嫁,侯府祖坟冒青烟了!”
“嘁,冒青烟?我看是架火上烤!公主那是什么人物?面首都养了一打!谢世子那软柿子,镇得住?”
“嘘!小声点!听说就是曹相和太后娘娘的意思,削公主的权柄呢!侯府就是个金丝笼!”
“诶?今儿这守卫是不是忒多了点?”
“嗨,你不知道?听说最近西戎探子在京城活动得厉害!公主大婚这种日子,瞧这阵仗,晋安司只怕是倾巢而出了!”
“可不是嘛!万一有不要命的西戎探子或者别的什么人来捣乱…啧啧,不敢想!”
议论声嗡嗡作响,在十六骑引路白马的蹄声中,那辆华贵如移动宫殿的朱红婚车,在永定侯府朱漆大门前稳稳停下。鼓乐喧天,侯府上下跪了一地。嬷嬷深吸一口气,带着最恭敬的姿态,伸手掀开了那低垂的珠帘——
车内空空如也!
鼎沸的人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永定侯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唰”地冒出来。跪在后面的侯府众人更是面面相觑,惊恐不安。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更露骨的议论。
“天爷!人呢?”
“看吧!我就说!公主哪会把这婚当事儿?指不定在哪个面首那儿……”
“侯府这脸丢大了!”
一片混乱中,唯独身着大红喜服的新郎谢珩,神色平静地立在阶下,仿佛眼前闹剧与他无关。他身边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嬷嬷,浑浊的眼珠微动,枯瘦的手指在暗处极快地打了个手势。
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货郎、农户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喧嚣里。
不远处酒楼雅间。
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凭栏而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将侯府门前的骚乱尽收眼底。
“公子,”一名侍从无声靠近,低语,“消息按您吩咐,都递出去了。”
公子把玩着手中玉杯,笑意更深:“空轿?呵…这位公主殿下,果然有趣。好戏…开场了。”
深夜,新房内,红烛高烧,映着满室刺目的红。新郎谢珩一身大红喜服,独自端坐桌旁。桌上精致的合卺酒纹丝未动。他面容俊美无俦,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指尖在冰凉的玉杯沿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
门外,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来:
“啧,这都什么时辰了?花轿都到了,人还没影儿!公主殿下怕不是还在哪个‘面首’怀里快活,忘了今儿大婚吧?”
“可不是!可怜我们世子爷,独守新房……先前还只是听说公主的风流韵事,今日一见,看来传言不虚啊!只是我们家世子也是,这都能忍?”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
侯府的当家管事脸色铁青,上去就给了那两个嚼舌根的侍女一人一个重重的嘴巴子,厉声呵斥:“作死的贱婢!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此编排主子的?!舌头不想要了?拖下去掌嘴二十!”侍女惊恐地捂着脸,被如狼似虎的婆子堵着嘴拖走。
一声清冷的嗤笑自身后响起。
管事猛地回头,只瞧见昭阳公主站在廊下的一抹倩影。
“下人管教不严,是我等之过,还请公主赎罪。”管事声音都打着颤,脊背都快要弯到地上了。本是奉侯爷之命为公主引路前来,没曾想刚到就撞见这一幕。
昭阳并未穿繁复的嫁衣,只一身简洁利落的绯红宫装,金线勾勒的凤凰暗纹在烛光下隐隐流动。发髻高挽,仅簪一支赤金凤钗,眉目如画,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她看也没看被拖走的侍女,径直越过噤若寒蝉的管事,走进新房。
“让世子久等了,”昭阳刚进屋,目光落在桌旁的谢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清越,“宫务缠身,实在脱不开,竟然连行礼都迟了。刚入府,就同侯爷和夫人告了不是,这会儿,不知……世子会不会怪罪本宫呢?”她自顾自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兀自说道:“本宫先自罚一杯!”
谢珩赶忙起身,恭敬垂眸,姿态无可挑剔:“殿下言重。殿下为国操劳,臣唯有敬佩,岂敢怪罪。”他声音温润平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昭阳唇角笑意更甚,她本就生得容颜绝丽,这一笑更衬得妩媚动人,娇艳不可方物。只见她又斟了两杯,指尖拈起一杯,递向谢珩,笑容明媚,眼底却毫无暖意,“还好这合卺之礼倒算是赶上了。世子,请?”
谢珩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双手恭顺的接过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杯沿将将触到唇边。
“世子,且慢……”昭阳一脸的巧笑嫣然,“也不知这门婚事,世子……满意否?”一双美眸瞧着谢珩。
“陛下赐婚,自是侯府的荣耀。”谢珩神色恭敬如初。
“世子满意了,却不知世子的世伯……曹相是否同样满意?”昭阳眼中笑意更甚。
谢珩抬眼看向昭阳,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殿下明鉴,家父空领爵位多年,早就不理朝堂之事了。”
一双红袖缠绕,一对龙凤杯悬在半空。
“殿下!”一声低沉有力的禀报打断仪式。身着劲装、面容冷峻的萧烈立在门外,目不斜视。
昭阳动作一顿,脸上笑容更盛,却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萧烈,别仗着本宫宠你,你就敢在这肆意妄为了?!没见本宫正与世子行合卺之礼么?”“合卺之礼”四个字分外清晰。
谢珩神色一凛,‘萧烈’,此人就是传闻中的,公主府第一面首?!
“回殿下,”萧烈声音沉稳,“根据千机堂传来的消息,晋安司刚擒获一众潜伏在婚礼上的刺客,兹事体大,属下不敢擅专,特来请殿下示下!”
“扫兴!”昭阳笑意转淡,缓缓放下酒杯,转向谢珩时,笑容又变得灿烂而亲昵,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娇嗔,“世子,你看,这些鼠辈可真是胆大,连你我的新婚之夜都敢来搅和!”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压迫感,“虽说国事当先,但新婚之夜独留世子一人空守,传出去,终究是昭阳的不是。不如……世子陪本宫一同去审审?也让世子看看,是何方宵小,敢扰你我良宵?”表面上是商量,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谢珩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他抬起眼,迎上昭阳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双眸。那目光如炬,像要将他看穿一般。
电光火石间,谢珩面上已恢复波澜不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竟有此事?殿下为国操劳,臣也应当略尽绵力,谢珩愿随殿下同往。”他顺势放下那杯冰冷的合卺酒。
“好!”昭阳抚掌一笑,转身就走,绯红宫装的裙裾划出一道利落又危险的弧线,“萧烈,带路!”
谢珩沉默地紧随其后,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满室猩红的喜色上。身后,那两杯斟满的合卺酒,在桌上冷冷相对,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