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早晨 没说做的是 ...
-
“子衿啊，早上好啊，出去锻炼了？”尹芷兰刚打开院门，就碰见穿着一身运动装的魏子衿从外面回来。
魏子衿抬手擦了擦汗：“早上好，阿姨。出去跑了个步。”
尹芷兰上前拉住魏子衿往自家走：“那正好，来阿姨家吃早饭啊，刚买的豆腐脑还是热乎的。”
魏子衿没有推拒，顺从道：“那就麻烦阿姨了。”
“早上出门前问小舟要吃什么，他说不知道，你拿具体的问他他就什么都要吃，”尹芷兰晃了晃手上沉甸甸的塑料袋，“你看，就全买了，还怕吃不完呢，幸好碰见子衿你了。”
魏子衿伸手接过尹芷兰手上的东西：“阿姨，我来拿吧，您开门。”
尹芷兰笑眯眯地把袋子递过去，掏出钥匙开门：“那辛苦你了。”
钥匙才刚插进门锁，门就被打开了。
“老婆，回来啦？”柏竹的脸在门后露出来，“哟，子衿也在，快进来吧。”
尹芷兰低头给魏子衿拿了双拖鞋：“喏，你弟弟去年换新拖鞋的时候也要给你买一双，现在穿刚刚好。”
魏子衿轻笑：“也就他天天惦记我了。”
尹芷兰揶揄道：“你也就成天记得你舟舟弟弟了，你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都很惦记你的好吧？”
魏子衿笑笑，只低头换鞋。
柏竹在旁边挠挠脑袋，感觉自己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纠结了片刻拿过魏子衿手上的塑料袋，去餐桌把早饭摆上。
尹芷兰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子衿，小舟还在睡，你上去叫他起床吧。”
“好。”
魏子衿也很久没有去过柏舟的房间了。
两家是邻居，房间布局水平对称，其余完全一样。柏舟和魏子衿的房间也是同一个，打开窗就能看见彼此，小时候他俩没少隔窗喊话。
魏子衿敲敲门，没人回应，他就径直打开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老洋房没有地暖，柏舟也不喜欢整夜开热空调，现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柏舟依旧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魏子衿坐在床边，伸手确认脑袋在哪儿，再熟练地往下拉被子把脑袋露出来，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梳。
“舟舟，醒醒。”魏子衿松开柏舟的头发，转而抚上他闷得发红的脸，捏了捏，又热又软。
柏舟微微皱眉，偏头却没能躲开那只手。
魏子衿没舍得放开，继续揉捏。
持续攻势下柏舟被迫睁开眼，朦胧之中看见一张放大的帅脸。
说是做美梦，没说做的是这种美梦啊。
柏舟眨了下眼，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缓缓闭上了。
魏子衿看他迷迷糊糊张开眼看了会儿自己又慢慢闭上眼的样子失了笑，另一只手也摸上脸揉搓了几下放开了他，帮人把被子盖好后轻轻退出房间一个人下了楼。
“没叫起来？”
尹芷兰刚咽下一口白粥，楼梯口传来动静，看过去却只有魏子衿的身影。
“嗯，看他睡得香，没舍得叫醒。”魏子衿拉开尹芷兰对面的椅子坐下，拿了颗茶叶蛋在桌上敲了一圈。
柏竹闻言夹了颗萝卜干咬得嘎嘣脆：“也难得周末，让孩子睡睡懒觉。”
尹芷兰想起昨晚的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昨晚你爸的话，不用太在意。”
魏子衿垂眸用勺子搅碎碗里的豆花：“嗯。”
“他还是挺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的，不会真逼你结婚。更何况你和小舟……”
“嗯，我会找时间和他说清楚。”
尹芷兰放下碗，表情有些凝重：“你爸他……可能不能很快接受，但放心，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说完她看了旁边一脸迷茫的柏竹一眼：“哦，你叔叔也是。”
柏竹：“我要支持子衿什么？他和小舟怎么了？”
尹芷兰斜睨了他一眼：“别和我说你这么多年教导主任白当的，看不出来他俩什么情况。”
“哦，哦，”柏竹抬起屁股把椅子拉进了一点，又摸了摸脑袋，“你说这个啊……我支持，我支持。”
尹芷兰叹了口气：“也就柏舟这个小傻子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了。”
魏子衿把最后一口蛋白吃掉，继续搅着碗里的豆花：“傻乎乎的也挺可爱的。”
“反正不用担心，你俩好好的就行，不行到时候阿姨给你爸开几副中药调理调理，”尹芷兰看不下去魏子衿那碗豆花，伸手端走放在柏竹前面，“别搅了，阿姨给你盛碗新的，这碗给你叔。”
魏子衿刚想开口拒绝，柏竹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笑眯眯道：“对，叔叔就喜欢喝这种碎的，让阿姨给你盛新的。”
魏子衿只能笑着接受，剥了颗新的茶叶蛋放在柏竹的空盘里。
早饭吃完，楼上依旧没有一丝动静，魏子衿打过招呼，再次上楼打开柏舟的房门。
柏舟换了姿势，平躺在床上的对角线上，脑袋乖乖地露在外面。
魏子衿拿了个坐垫挨着柏舟的脑袋坐在地上，趴在床沿和柏舟面对面。
他伸手捻着柏舟的发尾，在柏舟平稳规律的呼吸声中竟也平白生出困意，最后就这么趴在那里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动了一下，随后轻哼着睁开眼睛，伸展身体时向上举起的手碰到了一抹温热，柏舟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
没等柏舟把人看清，那人也跟着醒了，抓住柏舟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带着点鼻音说：“醒了？”
“……魏子衿？”
柏舟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放松地躺回去，任手被人抓着。
“嗯。”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吃早饭啊，结果我都吃完了你还在睡觉。”
柏舟心虚地挠挠脸：“嘿嘿，忘记设闹钟了……早上吃了什么？”
“一个茶叶蛋，一碗豆花，还有两个包子。”
“哦……”柏舟看了会儿天花板，说，“我突然好想吃油条。”
“阿姨也买了。”
“嘿嘿。”
魏子衿松开他的手：“快起来吧。”
柏舟爬起来，两只胳膊笔直地支在床上，低头看坐在地上的魏子衿：“你就坐在地上睡着了？不冷吗？”
“还好，隔了个坐垫。”魏子衿起身，把坐垫扔回原来的位置，坐在柏舟身边。
柏舟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看魏子衿身上的运动套装，伸手摸了一下：“睡了多久？怎么感觉你说话有鼻音啊？不会睡感冒了吧？身上还穿得那么薄。”
魏子衿出去锻炼穿的运动装，下半身穿的长款运动裤，上半身只在速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不算厚的外套。跑完步就碰见尹芷兰回家，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两个小时吧，不冷。”
柏舟下床开了灯，从衣橱里找了件oversize的加绒外套给魏子衿披上。
“快穿上吧，别冻感冒了，早上还挺冷的。”
魏子衿依言穿上。
柏舟过去帮人把拉链拉到顶。
魏子衿低头看见两只踩在地板上泛着白光的脚，蹲下身把床边的拖鞋拿过来，一手握住柏舟的一只脚踝：“拖鞋穿上。”
“哦，”柏舟下意识扶了一下魏子衿的肩膀，随后又放开，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穿。”
魏子衿站起身把拖鞋踢正，又把一旁椅背上挂的外套拿在手上：“穿吧。”
等柏舟穿好拖鞋，他过去抻开外套给人穿上，然后把人带下楼吃饭。
“哟，舍得起来啦？”
尹芷兰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手里还拿着瓣橙子，听见楼梯口传来动静回头，看见自己儿子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走下楼，后面还跟着个魏子衿。
柏舟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的时钟，笑嘻嘻地凑过去挨着尹芷兰坐下，把尹芷兰手里的橘子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嘿嘿，也没有太晚嘛！”
尹芷兰拍了拍他的头：“哎，空着肚子吃那么冰的！还有你这头发，快去梳梳，牙刷了没？”
“哦。”
柏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柏竹已经把早饭热好了。
柏舟过去坐下，把油条撕成小块丢进盛了豆浆的碗里。
魏子衿坐在他旁边，帮他盛了碗豆花，撒上老干妈和榨菜萝卜干。
柏舟盯了柏竹一会儿，直到柏竹以为自己刚刚吃了包子嘴巴旁边粘了菜叶抬手擦了擦嘴才开口：“爸爸，怎么周末还穿成这样？”
柏竹松口气，但又立马提了回去：“穿成这样是指哪样？”
柏舟歪头：“嗯……教导主任风？”
柏竹低头——嗯，条纹Polo衫，黑色毛呢夹克，黑色西装裤。
“别说了，你爸衣柜里就这风格，”不远处的尹芷兰听见父子俩的对话笑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说，“幸好你爸不秃头，没啤酒肚，腰上也不挂钥匙扣。”
柏舟吃了几块吸满豆浆的油条，又滋溜滋溜地喝了一口豆浆，道：“妈妈，以后给爸爸买点其他衣服吧。”
“算咯，”柏竹拿了颗茶叶蛋，帮儿子把壳扒了，“爸爸穿习惯了，而且不穿成这样也管不住学生。你那会儿是不是也怕穿成这样的老师？”
柏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穿最威风了。”
柏竹莫名感到满足，略微得意地扬起一点下巴：“子衿，这样威风吧？”
魏子衿配合地点点头：“嗯，很有主任的风范。”
柏竹笑呵呵的，把剥干净的茶叶蛋递给儿子。
等柏舟把早饭吃完，魏子衿回家换了身衣服，又被叫回来吃过中饭，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大学城那边了。
尹芷兰帮柏舟把副驾驶的门关上，柏舟降下车窗后又对着两人嘱咐：“要降温了，两个人都穿厚点，厚被子也可以拿出来了啊。还有子衿早上穿那么少可别感冒了，回去喝点感冒灵。”
“知道了妈妈，”柏舟趴在车门上应下，“小姨呢？”
柏竹站在一旁回答：“你小姨被叫去学校出试卷了，这不是快期末考了嘛。”
“哦，爸爸你不用出题？”
“这次不用，等他们出完了我过一眼就好。”
柏舟听出他爹的小得意：“哦哦，你真厉害。”
柏竹摸摸鼻尖：“还好还好。”
尹芷兰笑道：“好啦不说了，你爸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子衿，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阿姨。”
柏舟挥挥手：“爸爸妈妈拜拜。”
尹芷兰也挥挥手：“去吧。”
魏子衿向两位点了点头，将车驶离小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早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