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近乡 他暂时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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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魏子衿和他生气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次柏舟被他哥吓得够呛，第二天醒了后就直接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去找魏子衿。
“哥哥，你看！”柏舟眯着眼，解锁手机和平板，一起摆在桌上，长按星露谷的图标点击删除，“以后我就和你玩，再也不偷偷玩了。”
魏子衿按了按太阳穴：“不是不让你玩，是不能透支休息时间玩，明白吗？”
柏舟原地立正点点头，脑袋上的鸡窝也跟着上下摆动：“明白的。但我想你管着我，你不能不管我。”
魏子衿轻笑：“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让别人管的。”
柏舟着急地抓住魏子衿的手臂，道：“你得答应我！”
“知道了，”魏子衿看似没招地拉长声音答应，随后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擦眼屎。”
柏舟拿过餐巾纸捂着一只眼睛，大叫着跑出去：“啊！！！魏子衿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说只和魏子衿玩就只和魏子衿玩，柏舟在家每天都跟魏子衿屁股后面。魏子衿回家洗澡，他就在外面的浴室洗；魏子衿在书房看书工作，他就在旁边学习或者玩游戏；魏子衿要睡觉了，他就跟着上床乖乖躺下说哥哥晚安。
韩悦邀请他去双月农场耕作却屡遭拒绝，问他原因，柏舟说魏子衿不让他玩。韩悦在群里大骂他重色轻友，柏舟打哈哈说其实是自己星瘾治好了，韩悦骂他有病就去治，柏舟贱兮兮地说已经治好了啊。最后韩悦给他踢出群，柏舟扭头找了葛玥把自己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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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她下午要出诊，让我先在你家待着。”
“好，”魏子衿在红灯前停下车，打开储物盒拿出一颗橘子糖递过去，“也省得我费力气拐你回家了。”
红灯漫长，柏舟没管那颗糖，反而抓住魏子衿的手腕不让他收回去：“我帮你把把脉。”
柏舟学着尹芷兰看诊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把手指点在魏子衿的小臂内侧，皱着眉头时不时点下头。
“嗯……”柏舟作沉思状，另一只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柏医生，红灯要结束了。”
柏舟松手，魏子衿剥开那颗糖送进自己嘴里，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看出什么来了？”魏子衿启动汽车，舌头把硬糖抵在颊侧。
“你是弟控。”
“这都能把出来？但我觉得不止，柏医生还需多加练习。”
“这还不行？那我叫我妈给你把。”
“算了，我怕把出点不该把出来的。”
没等柏舟问他不该把出来的是什么意思，车就已经开进魏子衿家院子停好了。
佟丽站在门口等，见人到了小跑过去，没等人下车就打开车门抱了抱柏舟：“哎哟我们小舟又回来咯！”
柏舟叫了声“小姨”，回抱住她。
魏子衿解了安全带看着他俩：“‘又’？”
“小舟前几周回来过呀，你不知道？”
“知道，回的我们家？”
柏舟感觉拿照片的事要暴露，下了车忙推着佟丽往里走：“哎呀小姨，我们快进去！”
佟丽觉得孩子急躁躁的样子好可爱，笑了几声道：“好好好，我们进去。”
柏舟在玄关换拖鞋，魏子衿站在他身后，倾身贴在他耳边说：“我想起来了，你在书屋上放的小人，是从我家拿的吧？”
“嗯，对的对的。”柏舟见照片的事可以就此掩饰过去，连忙回答。
魏子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往房间走了。
柏舟时隔多年再次进入魏子衿的房间。
照理说应该很自在的，但却感觉有些拘谨。
他在以前常坐的懒人沙发上坐下，呆呆地一动不动。
魏子衿高中的时候开始变得忙碌，他就很少去魏子衿家里找他了。后来魏子衿上大学，他读高中，大多数时候都是魏子衿去学校、去他家里找他。
“怎么呆呆的？”魏子衿拉过另一只懒人沙发，挨着他坐，“近乡情更怯了？”
“……嗯。”
柏舟轻声“嗯”完，门刚好被敲响，他没好意思看魏子衿的表情，明明是离门更远的位置，却抢着起身去开门。
是佟丽。
柏舟侧身，让她进来。
佟丽将手上的果切放在书桌上：“小舟，来吃水果。等下要出门吃饭了，不要吃太多零食哦。”
“好的小姨。”柏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叉了块苹果慢慢啃。
佟丽摸摸他的头，关上门出去了。
柏舟手支在桌上托着下巴，久违地观察这张阔别已久的书桌。
大体上和以前没有变化，以前和魏子衿的几张合照依旧摆在那儿，他房间里也摆着一样的。书架上的高中笔记本他倒是看过，高中的时候魏子衿有拿来借给他看。其他的……只不过是多了高中和大学的教辅书，他没见过的练习册，还有几张没见过的照片——高中和大学的集体毕业照，竞赛优胜后和组员的合照，组会聚餐的合照，还有张穿着田径背心举着奖牌的照片。
柏舟细细地看过照片上的每一张脸。
这些照片除了都有魏子衿之外还有一个共通点——围着魏子衿的人他全都不认识。
一瞬间委屈、无助、迷茫全涌上他的心头。
这些人和魏子衿一起度过了他没有参与的时间，和魏子衿有着他不知道的故事。而魏子衿好像从来没和他说过。
里面会不会有让魏子衿感到难忘的人？会不会有像他一样，每分每秒都想和魏子衿撒娇的人？会不会有魏子衿回应过的人？
为什么这些照片要和他和魏子衿的合照摆在一起？
柏舟抽离的思绪突然断了线，重新坠回他的身体里。
魏子衿的手带着风从他后方压过来，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反扣在桌上，拿走收在抽屉里。
柏舟的胡思乱想好像也随着那几张照片被收走了。
“为什么放在抽屉里？我不能看吗？”
魏子衿答非所问：“应该是我妈放在这的。”
“我不能看吗？”
魏子衿愣了一下，拉开刚刚合上的抽屉：“……能。”
“那就行了。”
今天干了什么，午饭吃的什么，老师课讲得怎么样，上班心情如何……这些琐碎的小事柏舟其实都想知道，但魏子衿好像没有主动和他分享过，他知道的，有八成都是他主动问来的。
他想象了一下，魏子衿也不像是会和别人发这些的人。
柏舟决定翻篇，叉了颗草莓转过身塞进魏子衿嘴里。
他暂时不想听魏子衿讲话，魏子衿的嘴巴需要被堵住。
柏舟收回手，正要把抽屉关上，突然看见两只重叠的长形礼盒。
很眼熟。
他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块DW的黑色织纹腕表。
另一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空的，因为表在他那里。
柏舟刚升进高中时，魏子衿跟着导师去香港参加研讨会，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礼物——一块黑色织纹腕表。魏子衿也有一块和他同款的，只不过他的那块表盘是金色的，魏子衿那块是银色的。
表算不上很贵重，但很适合高中生柏舟。柏舟用得很珍惜，高中每一天都戴着，表面上都没有细痕。毕业后用不上了，好好地收在尹芷兰淘汰给他的螺钿首饰盒里。
照理说魏子衿戴这种有些幼稚了，魏国忠也送了儿子几块社会意义上的好表，但柏舟戴一天，他就戴一天。当然，一些推不掉的社交场面他还是会戴好表来撑撑面子，往往一坐上回家的车就会换掉。
柏舟看完把表收回盒子里，正要放进抽屉，却被魏子衿截了胡。
魏子衿把两只礼盒摆在刚才照片的位置。
“放这里干什么？”
魏子衿面不改色：“我觉得盒子好看，适合放在这里。”
“哦，随便你。”
柏舟的嘴角扬起隐秘的弧度，起身坐回属于他的懒人沙发。
沙发旁边有张矮桌，上面有一支插着干花的花瓶。
魏子衿并不是喜欢鲜花、装饰鲜花那样浪漫的人，柏舟盯了一会儿，越发感到熟悉。
……
这不是魏子衿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他送的那束吗？
“这花……”柏舟开了口，但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干脆闭嘴当作没说过。
“这花怎么了？”魏子衿过来在他旁边落座。
“是我送你的那束？”
“嗯，鲜花不好保存，做成干花了。”
柏舟装作不在意，只淡淡“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魏子衿侧过身，手肘支在柏舟身后的沙发上，托着下巴，和柏舟挨得极近。
“干嘛……”柏舟往旁边躲了躲。
魏子衿没理他，说话时的热气隐隐约约喷在柏舟肩膀：“你送我的所有礼物，我都收在那个箱子里了。”
他往矮桌旁的箱子抬了抬下巴，又补充道：“哦，冰箱贴在厨房，明信片和体积比较大的都另外收着了。”
“那是不是要谢谢你有好好收着？”
魏子衿笑道：“嗯，不用谢。”
“……你送我的我也有好好收着，还专门买了个柜子。”
“嗯，谢谢你。”
柏舟转头看他，倾身凑过去，心跳微微加速：“为什么放在箱子里，见不得人吗？”
魏子衿被突然靠近的脸弄得失神了一瞬，眼睛瞬间黏上那双张合的嘴唇，几秒后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撕扯开：“书柜里摆不下，等下就定制一个，不要生气。”
魏子衿房间里的书柜塞满了书，确实放不下其他东西，这些书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过。
柏舟退回原来的位子，往下窝了窝：“没有生气。”
“好，没有生气。”
魏子衿哄道，低头发消息让佟丽联系设计师定制展示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近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