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斑斓叶

5、探班

　　夏至很快接受了整形专家的缝合术，术后还将结合祛疤药物、激光干预等一系列抗疤痕护理，专家说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是能够做到让疤痕接近肤色，一米开外几乎看不出来。

　　陈姐第二天也风风火火地赶到X市，进门就问小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听说季总发了挺大的火，把孙总叫了过去，质问孙总是不是不想干了。”

　　小吴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陈姐，我当时一着急就……主要是怕耽搁夏哥治疗，万一没处理好伤口，我们大家也都别想干了！”

　　……夏至心里腹诽，季洄有那么残暴？

　　“谁说这个了？”陈姐气急，“受伤这件事这么处理当然没问题，我说的是另外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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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姐，是我不让小吴说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就嘴上针对我，我不是很所谓。”

　　陈姐简直无语，“你在我们公司当个宝，何必要在剧组受这种委屈，如果早点告诉我们，他们工作态度也不至于发展到如此敷衍，也不至于害你受伤！”

　　夏至笑道，“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的确是太不把季先生放在眼里了！难怪季先生要发那么大火！”

　　……虽然……但是……陈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陈姐，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仅仅是言语上的针对，他们很容易辩解，还可以反咬一口，说我搞特殊，耍大牌。”

　　夏至补充道：“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一个大男人，并不想拿这些小事卖惨，我没这么脆弱矫情。不过这次连累了大家是我不对，回头我会亲自跟季先生解释，季先生不会迁怒你们的。”

　　“唉……你有时候真是过于清醒了，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如果是我，有这么一个大靠山，能用就用，应用尽用，干嘛委屈自己啊？”陈姐无语。

　　“依赖成了习惯，会荒废自己。”

　　陈姐服了，“那回头你好好跟季总说清楚吧，否则我也没法跟孙总交差了！”

　　“陈姐放心。”

　　“现在伤口怎么样了？先休息几天再上工吧？我特意过来跟剧组交涉，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陈姐凑近夏至耳边：“听季总的意思，他那边已经亲自给到了剧组压力，责任人老张肯定就不能留了，制片人也会当众道歉，整顿团队，至于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如果我和孙总搞不定可以直达季总，总归是要替你出口恶气！”

　　夏至想了想：“按我的意思，跟季先生想的一样，也是杀鸡儆猴，开了老张，导演什么态度不好说，至少底下那群人是不敢随便惹我了，目的也就达成了，至于其他……算了吧！如果只是发泄情绪就没什么意思。”夏至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能这样想最好……那我另外让剧组给你放假几天好好休息下吧，不是每天都得护理伤口吗？”

　　“没事，不用，其他都是小事，陈姐你忙就回去吧，我这边没什么要特别处理的。”

　　“要是个个艺人都像你这么懂事省心就好了！“

　　陈姐感叹地拍了拍夏至，

　　“夏至，抛开季总的因素，我个人也是很看好你的，也希望能一直合作下去。今后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陈姐，辛苦陈姐跑这一趟了！”

　　“这算什么，我走之前还会去见见导演和制片人，有些人还是得侧面敲打敲打！”

　　陈姐转头喊小吴，

　　“小吴，那夏至就交给你了，伤口一定要护理好，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

　　就这样，风风火火赶来的陈姐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晚上，夏至收到了季洄的消息：“伤口怎么样？拍张照我看看。”

　　“伤口没什么大碍了，在后背上，自己很难拍照。”

　　“让小吴拍一张。”

　　“大晚上的，小吴都休息了，就不挖他起来拍照了，明天让他拍一张。”

　　季洄没有再回复，也许忙去了，夏至也习惯了，接着背他的台词。

　　过了一小时，夏至洗漱完打算休息了，手机短信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开门。”

　　开什么门？是我理解的这个门吗？夏至一时有点懵。他将信将疑地走到门边。

　　刚开个门缝，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季洄径直走进了门。

　　夏至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发什么愣？还不把门关上。”季洄回头瞥了一眼夏至。

　　夏至回了神，赶紧探出头去，朝门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又赶紧把门关上了。

　　“怎么？我见不得人？”季洄转身面对他，双手插兜，表情不悦。

　　此时的季洄头发凌乱，没有往常的一丝不苟，甚至有一撮呆毛翘了起来，领带已经扯掉了，顶上几颗衬衫扣子已经解开，眼下有青色的黑眼圈，与平时的季总不大一样，这样风尘仆仆、神色疲惫的季洄让夏至觉得很新奇、很亲和，甚至有点可爱。

　　夏至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是！最近剧组狗仔太多，怕您明天上头条新闻。”夏至想想就乐了，“《季氏集团CEO季洄疑似与当红大明星共度良宵》？”

　　“狗仔那么多？夏大明星？”最后几个字季洄加重了语调。

　　季洄都知道了。

　　夏至突然觉得笑不起来了：“……开玩笑的，其实都是冲着男女主去的。季先生，您怎么来了？！”

　　“某人不配合拍照，只能亲自来看了。”

　　季洄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这根本不能是心血来潮的临时起意。B市和X市一南一北三四千公里，飞机就要4个小时，还要转车到这个边陲小镇，而据他了解，季洄工作上的事务非常多，行程非常满，行程预约都得提前两天。

　　夏至有种不真实感，说不感动是不可能。但季洄为什么来？是因为他受伤吗？

　　刚在一起前两年季洄也曾有四次探班，前两次是在一起不久，两人正是情 chao 涌动的新鲜期，剧组在隔壁市，大约三个小时车程，有两个周末是季洄去剧组找的他，也算是业内公开宣誓主权；第三次其实不算探班，那天正好是情人节，季洄坐了两小时飞机去剧组找他，头天深夜到达，第二天一早悄悄走了，剧组也没人知道；第四次是季洄正好在剧组隔壁市有公事要办，也算是假公济私了，顺带就来探了个班。后面几年季洄都没有再探过班了。所以这次有点出乎意料。

　　“那您怎么知道我酒店和房间？”

　　“很难？”

　　“所以，吴助理得改口叫吴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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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我看看伤口。”

　　夏至靠近季洄，背对着他解开上衣，露出白色陶瓷上一条紫红裂纹，足足有5公分长。

　　“现在看着还挺明显，过几个月接近肤色就几乎看不出来了。”夏至解释道。

　　季洄用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条裂纹，刚触到就听夏至吸了口冷气，他赶紧收回手。

　　“疼吗？”

　　“麻药刚退会比较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夏至穿起上衣面对季洄，直视着他：“季先生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我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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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完了，旧债没还上，这下又欠一屁股新债了。”

　　夏至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狐狸，“先还点利息成吗？”

　　说完，夏至就将季洄轻推在沙发上。

　　“做吗？”夏至跨坐在季洄身上，双臂圈着季洄脖子，脸慢慢凑近，嘴唇几乎碰上季洄。

　　“我是禽兽吗？”

　　夏至忍不住笑了，凑近季洄耳语：“可我想。”魅惑得像只妖精，主动吻上了季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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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洄生怕对夏至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隐忍克制，而越是克制，他越是想把这只妖精压在身下 。

　　今晚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不断挑战着他的自控力。事后，季洄竟比任何一次都感到疲惫。

　　不过他还有账没有算。

　　他轻捏着夏至左耳垂：“瞒着我嗯？”

　　感觉到季洄的不悦，夏至赶紧解释：“没有什么事要刻意瞒着您，只不过是一些小事觉得自己能应付罢了，您别为难孙总和陈姐。

　　“下不为例。”

　　“不会了。”但夏至心想，我还敢。

　　“再有下次，孙皓、陈芳和小吴里面选一个。”

　　“做什么？”

　　“卷铺盖走人。”

　　“……”

　　“明天上午我去片场转转，你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好……明天中午就赶回B市吗？”

　　“嗯。”

　　第二天夏至早早就上工了，等夏至离开，季洄带着李秘书也去了片场。

　　对于季洄的出现，制片人和导演多少都有些意外，也都猜到了原因。

　　制片人热情招呼季洄：“季总好！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边说边伸手打算与季洄握手。

　　季洄双手插兜，没有伸手的意思，神情冷傲，眼风扫过导演：

　　“随便过来转转，免得某些人当我死了。”

　　之后视线转向制片人，“另外，亲自来提醒下制片方关注合约最后一条，再有下次，直接等着收律师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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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面相觑，制片人尴尬收回手，冷汗都下来了：“……好的，好的，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带您四处看看？”

　　季洄在制片人陪同下，四处转了转，在剧组各个角落都制造了点存在感。

　　最后季洄来到摄影棚，坐在监视器旁默默看夏至拍戏，一坐就是一上午，将近中午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