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模型》斑斓叶

16、升温 吵不起来了

　　过了很久，方有程先松开。他看着齐奕，齐奕也看着他。

　　方有程说：“工作归工作。”

　　齐奕说：“嗯。”

　　方有程说：“吵架归吵架。”

　　齐奕说：“嗯。”

　　方有程说：“但不分开。”

　　齐奕：“不是说试试？”

　　方有程：“概不退换。”

　　齐奕笑了，喊了一声“方有程”，尾音微微上扬，像大学时每次喊他“方有程”一样。

　　方有程看着他，没说话，把他拉过来抱住了。这一次拥抱比刚才更紧，像是要把那些年没抱的都补上。

　　松开后，方有程捧着他的脸。“齐奕，我比任何人都信任你，希望你成功，我只是怕你受伤。”

　　齐奕看着他：“我不怕。”

　　“知道了。”方有程说，“你也要相信自己，相信命运树。这是区别于竞品的优势，一步一步来好吗？先全力打磨好它，其他交给我，我去想办法。”

　　齐奕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方有程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方有程。“方有程，你是怎么把吵架变成表白的？”

　　方有程愣了一下。

　　齐奕笑了：“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中了什么圈套”。

　　方有程说：“没有”。

　　齐奕说：“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赢？”

　　方有程说：“因为你想让我赢。”

　　齐奕笑着移开目光：“我原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方有程轻抚他的脸：“对不起，不会了。”

　　之后方有程来得比以前勤了。以前一周一两次，现在两三次。不是每天都来，有时只是送份文件，或者对齐某个数据，然后就走了。齐奕也不留他。两人在办公室聊完工作，会沉默几秒，然后方有程说“走了”，齐奕说“嗯”。没有多余的话。

　　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开着视频。方有程在自己的书房，齐奕在办公室或家里。谁也不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确认对方还在，又低下头继续工作。有时候齐奕会哼两句歌，方有程听着，不评论。齐奕说“你怎么不说话”，方有程说“在听”。齐奕笑了，继续哼。那种感觉像大学时在图书馆自习。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低下头。不用说话，知道对方在就够了。

　　方有程出差的时候，晚上回到酒店，打开视频，齐奕还在办公室。齐奕说“你那边几点了”，方有程说“十二点”。齐奕说“早点休息”，方有程说“嗯”。但视频没关。方有程洗完澡出来，看到齐奕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看了很久，截了一张图，存进那个文件夹。不是有用，是想留着。

　　齐奕和方有程开会时还是会吵，但吵着吵着突然就熄了火。有一次两人正僵着，方有程递了一杯咖啡过去，齐奕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讨论，语气就缓了。陈远舟看了看李杨，李杨耸耸肩，两人都没问。

　　方有程开会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逸看到方有程嘴角动了一下，愣了几秒，然后假装没看到，继续翻文件。

　　齐奕在工作室写代码，写着写着，突然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直带着很浅的弧度，一旁跟bug较劲的陈远舟，不明所以。

　　那天晚上，方有程来了。齐奕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上摊着预算表：“我想了想，可以先砍别的模块预算。我的薪资也可以降，降到项目上线。”

　　方有程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同意？”

　　方有程说：“不是。”

　　顿了一下，他把齐奕用力拥进怀里：“这样挺好，男朋友没饭吃了，我正好可以养着。”

　　齐奕笑了：“方有程，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些了。”

　　方有程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几天，方有程带着一叠报告来找齐奕。他把报告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历史数据论证了核心玩法打磨程度与留存率正相关，按你的方案，预期能提升百分之十八的长期留存。利润预期在这里，回报周期在这里。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案，数据是支持的。”

　　齐奕看着那些数字：“你什么时候做的？”

　　方有程说“这几天”。

　　齐奕没说话。

　　方有程说：“我去递方案。”

　　齐奕说：“好。”

　　方有程走之前，捏了捏齐奕的手心：“我会一直在。”

　　齐奕说：“嗯”。

　　方有程拿着跑完的数据和调整后的预算方案，去投委会争取。这次他没有硬刚，而是用数据说话，同时把齐奕愿意降薪的细节也写进了报告，作为“创始人对项目的信心”。

　　投委会通过了。

　　方有程告诉齐奕的时候，语气很平：“追加的部分批了。”

　　齐奕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方有程说：“实话实说。”

　　齐奕说：“方有程，你怎么还是这么厉害”。

　　方有程说：“嗯”。

　　齐奕笑了：“你就不能谦虚点？”

　　方有程说：“在男朋友面前，没必要。”

　　齐奕听到愣一下，耳根红了，笑着骂一句“方有程，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方有程没接话，但嘴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