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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万年周期两 ...

  •   程津是一家时尚男装的首席设计师,他所有的设计灵感都来源于苏屿,大学校友。程津身边都是一些模特,男男女女。

      又有一场秀,程津为了感激上次失恋的对苏屿的多日叨扰,又亲自设计了一套西装
      “你是不是胖了?”程津问?

      “怎么会,体重一点也没变”一个1.9的棱角分明的男模,紧张的说,模特是非常在意体重管理的。

      “那就是阿屿瘦了?”程津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时候,今天的广告公司的人,举着麦,要采访,她看着程津那白皙的脸庞,浓眉大眼,比女人简直还要美上几个度。。。。。。

      几天后
      "我交女朋友了。"

      程津坐在苏屿家餐桌前,吃着一碗阳春面——今天苏屿没做海鲜,因为程津宣布了"大事"。

      苏屿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

      "这次能撑多久。"

      不是问句。是陈述。

      "比上次长。"程津筷子顿了一下,"她叫林悦,在广告公司做AE,人挺好的,不黏人。"

      "上次那个也不黏人。"

      "那个是不黏人,她是根本不在乎。"

      "有什么区别?"

      程津被他噎了一下,低头吃面,不说话了。

      苏屿看着他吃了三分钟,转身回厨房,开了火。五分钟后端出一盘椒盐皮皮虾。

      "你——"

      "我饿了。"

      皮皮虾的壳在苏屿指间裂开的声音很脆,肉剥出来带着膏,油亮亮的。他吃得很专注,好像这盘虾比程津的恋爱重要一万倍。

      程津盯着那盘皮皮虾看了十秒,把面碗端到客厅去吃了。

      ——

      两个月零四天。

      凌晨一点五十,苏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真实。

      "来接。"真实的语气跟上次一样,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多少了?"

      “三杯长岛,两杯威士忌。在吧台趴着呢,一直盯着手机哭。快两点了,他在我这儿可是危险人物"

      苏屿没说话,已经下了床穿鞋。

      十五分钟后他推开"真实"的门。程津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真实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朝苏屿抬了抬下巴。

      苏屿走过去,拍了拍程津的肩膀。程津抬起头来,眼圈红得像兔子,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悦的消息——"程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心里好像一直有别人。"

      别人?什么别人?他心里哪有别人?

      苏屿没问。他一只手捞过程津,往门口走。程津踉跄着跟上,嘴里嘟囔着"两个月零三天",然后又说了一遍,"两个月零三天,她说我心里有别人。"

      苏屿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

      "那你有没有?"

      "怎么可能。"程津把杯子放下,"我他妈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别人。"

      苏屿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

      程津从大学开始就这样。

      大一那年他被初恋甩了,在宿舍楼下哭到打嗝,苏屿路过,看了他三秒,说了一句"别挡路"。程津跟着他走了三条街,追到他家门口,赖着不肯走。

      那是他第一次在苏屿的黑色床单上醒来。

      当时苏屿还住在学校附近的租屋,一张1.5米的床,黑色床单洗得发干干净净。程津挤上去,被苏屿踹下去,在地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却在床上,苏屿坐在书桌前啃三明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从那以后就成了定律——程津失恋,找苏屿;程津喝醉,找苏屿;程津活不下去,找苏屿。

      大二那年的平安夜,程津被第二任女友甩了,原因是"你永远把朋友放第一位"。程津不服气,说"什么朋友,苏屿又不是——"然后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说不清苏屿算什么。

      那天他喝到吐,苏屿蹲在卫生间门口递纸巾,递了一晚上。

      大三那年程津跟第三任女友在一起一百天纪念日被甩,他拎着蛋糕出现在苏屿门口,蛋糕上写着"100",蜡烛没吹。苏屿把蜡烛吹了,蛋糕扔了,煮了一碗面给他。

      毕业那年程津被第四任甩,他在毕业典礼上喝醉了,站在校门口大喊"苏屿——",苏屿从人群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把他背回了宿舍。程津趴在他背上,嘴里嘟囔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屿没回答。

      苏屿永远在。

      苏屿永远只做海鲜,让他看的到吃不着。

      程津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

      工作以后更方便了。两个人都在台北,苏屿住在信义区一间小公寓,程津住大安,打车20分钟左右。但程津基本不需要打车——因为他每次都是被苏屿扛回来的。

      “真实”酒吧开在距离程津更近一些的地方,老板真实,四十多岁,光头,手臂上有刺青,调酒的时候手腕一抖一片花。他认识苏屿和程津很多年了——准确的是认识苏屿很多年了,因为凌晨两点以后,就只有苏屿还在。

      两点以前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吧,后来就成了规矩:程津喝多了,真实在两点前打电话给苏屿;苏屿来了,把人从吧台扛走;
      每一次。

      这次苏屿下定决心,把程津扛进了他自己的公寓——俩人互有对方公寓的钥匙。他把程津扔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转身就走。

      他揉着头下了楼,发动车子。

      引擎刚响,程津就冲出来了。

      他光着脚,踩在公寓楼下的水泥地上,T恤歪到一边,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挡在车前面。苏屿按了一下喇叭,程津不但不让,还张开两只胳膊,像一截拦路的木头,脸上的表情又犟又可怜——

      "你走啊——你压过去啊——我不回去——"

      苏屿摇下车窗。"程津,这是你家。"

      "我知道!"

      "那你回去。"

      程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冻的,或者别的什么。他站在车灯前面,光打在他脸上,五官又狼狈又倔,像一只被主人扔在门口不肯进屋的狗。他张了张嘴,好像要骂人,但出口的声音忽然小了,碎碎的,像含着什么咽不下去——

      "我害怕。"

      苏屿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程津低着头,脚趾抠着水泥地,声音闷闷的,"我要到你家,那里有你,我——我害怕寂寞。你懂不懂。"

      他说害怕寂寞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往苏屿车副驾的方向瞟了一眼——就好像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害怕寂寞。

      他嘴上说的是寂寞。身体记着的却是那张让他充满踏实的感觉。

      那是十二月。台北的冬夜湿冷入骨,程津的嘴唇都冻紫了,脚趾抠着地面,死活不让路。他像一条钉在车前的影子,哪也不去,谁也拽不走——除了苏屿。

      苏屿在车里坐了三秒。然后熄下车,把程津重新塞回副驾驶,开回他的住处。

      那天程津在黑色床单上醒来,照例满意地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你家床就是舒服,苏屿还是最爱我,再给你做套衣服吧”。

      苏屿坐在床边,看着他蹭床单的动作,沉默了很久。

      苏屿太了解程津了,失恋后害怕寂寞,出身可怜,父亲是有名的黑势力,现在也是某上市企业大佬,母亲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去世了,靠着保险金和苏家的养育才毕业,好在,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也不知道,他的大佬爸爸真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苏家对程津到是半个儿,程津相貌像妈妈,这些种种,都让苏屿对他充满保护欲,但不仅仅是保护,还有那深藏依旧的爱。

      程津应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认为苏屿就是单纯的不想交女朋友,程津自己到是流水的女朋友,铁打的失恋。

      程津问过他,大学时候问的,"你怎么不交女朋友?"苏屿的回答是"没兴趣"。后来又问过几次,答案永远是那三个字。

      没兴趣。

      程津觉得苏屿大概是那种性冷淡的人,对什么都冷,对谁都冷。他没往深里想。

      ——

      程津有自己的男装品牌叫”津”,首席设计师,每年都能引领新潮流,在除了除了有名的时尚公司挂职的设计师,自己在东区还有一间工作室。他画图的时候手很稳,线条干净利落,但每一条线——每一件衣服的肩线、腰线、袖长——都有同一个参照。

      1.9米。宽肩。窄腰。长腿。
      “啧啧啧,苏屿啊,你这大长腿,不当模特非当工程师!”每次设计衣服的时候,这是标准话术了

      他画了无数张设计图,模特都是苏屿,苏屿的身体尺寸,已经完全刻进DNA。

      或者说,他只觉得自己对男性身体比例有一种执念,觉得男装就该是那个样子,挺拔,干净,尽管他周围尽是出色的男模女模。

      有一次品牌发布会的后台,程津的助理指着一排模特问他:"程哥,你画的图永远是同一副身材,到底照着谁画的?"

      程津愣了一下。"没有吧?"

      "有。"助理把平板翻出来,十几张设计图排成一排,每一张上面的模特都是宽肩窄腰长腿,肩线干净得像刀裁的,腰线收得恰好——不是流行的那种健身壮汉,是那种自然的、瘦而有力的、像松木一样的身材。

      程津看了十秒,把平板翻过去。"我画的是理想体型。"

      "理想体型叫什么?"

      程津没回答。

      从大学到现在25岁他确画了七年的男装,画了上千张图,从来没给那个无脸模特起过名字。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敢知道。

      ——

      苏屿的冰箱里永远有虾。

      冷冻层塞满了虾、蛤蜊、鲈鱼、生蚝。调料架上全是蒸鱼豉油、料酒、柠檬、蒜。

      程津来了吃阳春面和吐司,苏屿给自己做海鲜大餐。

      每一次。

      程津说他缺德,苏屿说你自己过敏怪我?

      程津说他故意的,苏屿说我想吃什么是我的自由。

      程津说你就不能做一次正常的菜吗,苏屿说这就是正常的菜。

      苏屿专挑他失恋期间吃海鲜,不是喜欢。

      就真是只是因为程津不能吃。

      每次程津来,他吃吐司和阳春面,苏屿吃虾和鱼。空气里全是程津闻得到吃不着的味道。苏屿吃给他看,剥壳给他看,舔指尖的汁水给他看——

      纯纯的挑衅和一边倒的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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