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把死对头变成了O》蔺月笙

12、第 12 章 你怎么不问

　　宁时衍洗完澡出来，冉星渝还坐在沙发那没动。

　　“晚饭吃什么？”宁时衍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问他。

　　冉星渝还在想宁时衍出差的事，说：“随便。”

　　宁时衍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冉星渝又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宁时衍不会又去做饭了吧。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果然看到宁时衍正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在找东西。

　　冉星渝说：“你要做饭吗，我其实不饿。”

　　宁时衍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翻找可以用的食材，“我也需要吃饭。”

　　他这话说得好像冉星渝是个只管自己不管别人的小孩一样，冉星渝立刻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那我叫外卖吧，我请你。”

　　宁时衍转头看过来，像在思考他的提议，末了关上冰箱，说：“好。”

　　冉星渝于是打开外卖软件，把手机递给宁时衍让他选。宁时衍随便划了两下，就把手机还回来，冉星渝看到他点了粥和小菜。

　　“你就吃这么点？”冉星渝问。

　　“嗯。”宁时衍说完就回卧室了。

　　冉星渝给自己点了寿司和乌冬面，他中午吃了火锅，晚上想吃点清淡的。

　　下完单，冉星渝又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学校群里的消息。
　　辅导员发了一堆表给大家，就业意向信息表、答辩申请表、三方协议、档案转递单……接着又提醒大家，很快就要进入论文查重阶段和抽签送外审，让所有人再次确认论文质量。

　　冉星渝粗略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不想管这些事。

　　他不是不想顺利毕业，而是实在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环节。
　　他的兴趣只在设计上，不管是CAS建模专业课，还是游戏里细致的建房过程，他都可以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但这种书面文字的任务，他一点耐心都没有。

　　相反，宁时衍的耐心则是很均匀的。他做什么都可以沉下心钻研，冉星渝就没见过他不擅长的事一样。

　　外卖到了，冉星渝谢过外卖小哥，把袋子放到餐桌上。
　　宁时衍还在房间没出来，冉星渝于是过去叫他吃饭。

　　卧室门没关，但冉星渝还是敲了敲房门，“喂，你的粥到了。”

　　宁时衍的声音低低传来：“嗯。”

　　冉星渝便回到客厅，拆了自己那袋，吃了起来。
　　然而过了几分钟，宁时衍还是没有过来，冉星渝有些奇怪，放下筷子，又走回去叫他：“宁时衍？”

　　宁时衍没有回答。

　　主卧的房门与床呈九十度，站在门口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冉星渝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声：“宁时衍？”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冉星渝于是扒着门框往里探身，看到宁时衍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脸色绯红，看上去不太舒服。

　　“喂。”冉星渝快步走过去，“宁时衍？”

　　宁时衍没睁眼，皱着眉头，很轻地说：“听到了，我等会再吃。”

　　“你是不是发烧了？”冉星渝也顾不上太多了，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感觉很热，“你发烧了！”

　　宁时衍很不舒服，不想说话，但为了回应冉星渝，还是“嗯”了一声。

　　“完了完了。”冉星渝说，“你不会是要发情了吧！”
　　他说完，拼命嗅鼻子，还好信息素的味道没有很浓，还有得救。

　　“抑制剂，抑制剂……”冉星渝慌慌张张地就要去找药。他跑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之前被宁时衍否决的那盒氯雷他定，跑回来就要喂宁时衍吃。

　　宁时衍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挡住自己的嘴巴，睁开一丝眼睛，问：“这是什么？”
　　“氯雷他定。”冉星渝说，“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抑制剂了。”

　　宁时衍：“……”

　　客厅的药箱里有一些常备药，但宁时衍实在没有精力劝服并指挥冉星渝去给自己拿点正常的药来。
　　他推开冉星渝的手，说：“我不吃。”
　　冉星渝急了：“你不吃就要发情了！”
　　“那就发吧。”宁时衍说完，闭上眼睛，转过头不理他了。

　　冉星渝觉得他实在是太胡闹了！发情期是件很严肃的事好吗，万一发情了，他去哪临时找个人回来跟宁时衍上床。

　　冉星渝急得团团转，忽然想到上次买氯雷他定时，江昭还让他买了冰凉贴和退烧贴。
　　他又跑回书房，从袋子里翻出这两样东西。

　　宁时衍一直闭着眼睛，只听到冉星渝跑进跑出的脚步声，很快，自己额头上贴上一块胶布一样的东西。
　　宁时衍睁开眼：“这是什么？”

　　他的眼神警惕而又无奈，好像生怕自己会害了他一样，冉星渝没好气地说：“退烧贴！效果没有抑制剂好，但应该也能缓解你的症状。”
　　说完，又拿出另一包东西，盯着宁时衍的脸，像在思考还能往哪贴。

　　书上说，omega的腺体是长在后脖子上的，alpha往那里注入信息素，可以缓解omega发情期。
　　冉星渝想，在那里贴个冰凉贴，应该也能有差不多的作用吧。

　　于是他对宁时衍说：“翻个身。”
　　宁时衍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语气充满无奈：“做什么？”
　　“我又不会害你！”冉星渝要生气了，“翻身，快点。”
　　宁时衍只得很艰难地转动身体，变成侧卧的姿势。

　　“不是这样，趴着。”冉星渝说。

　　宁时衍：“……”

　　有一瞬间，他很怀疑冉星渝是不是真要学书里那样，用一些不太能写出来的物理手段，解决自己这个发情的omega。

　　幸好冉星渝没有，只是往他的脖子上贴了一张冰冰凉凉的东西。

　　宁时衍后背的肌肉出于反射，紧绷了一瞬。冉星渝往冰凉贴上按了几下，让它更牢固一点，说：“应该不会掉，你可以转过来了。”

　　宁时衍“嗯”了一声，很听话地转回平躺的姿势。

　　冉星渝又问他：“你要吃点东西吗？”
　　宁时衍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冉星渝于是出去把晚饭收好，他的寿司还没吃完，放进冰箱前又赶紧往嘴里塞了几个。

　　回到卧室，宁时衍似乎又睡着了。他的脸颊泛着红晕，浓黑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安静地垂覆在眼睑上。

　　冉星渝看着，就有点想伸手去戳。

　　他小时候就喜欢玩宁时衍的睫毛，又卷又长，像洋娃娃。长大后，宁时衍的睫毛便慢慢长直了，但依旧又密又长。冉星渝记得，高中时，有人给宁时衍写情书，就夸他眼睛漂亮，睫毛好看。

　　冉星渝到底没忍住，伸手飞快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宁时衍睁开眼睛：“……”
　　三番两次被吵醒，他很想问问冉星渝到底想干什么。

　　冉星渝也觉得尴尬，自己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去碰一下宁时衍的睫毛。
　　“我想看看你还发不发烧。”他找了个借口。

　　宁时衍的眼里全是对他无可奈何的神色，他没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冉星渝站在他的床边，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应该守在宁时衍旁边，时刻监测他的状态。于是他从衣柜里抱出打地铺用的毛毯，铺在床边的地上，然后坐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时衍。

　　过了一会儿，宁时衍说：“不用看着我。”
　　冉星渝很惊讶他还醒着：“你没睡着？”

　　尽管宁时衍闭着眼睛，但依然能感受到冉星渝的目光，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去打游戏吧。”宁时衍说。

　　冉星渝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不打了，今天不用直播。”

　　宁时衍放弃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拿过手机，看起律所的消息。

　　“你不睡了吗？冉星渝奇怪地问。

　　宁时衍的声音带着生病的喑哑：“睡不着。”

　　“好吧。”冉星渝说，问：“你感觉怎么样？”

　　“嗯。”宁时衍敷衍地说。

　　冉星渝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好奇，问：“那，你……有那种感觉吗？”

　　宁时衍的目光终于睨了过来：“……”

　　冉星渝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他又很想知道宁时衍到底处于发情期的哪个阶段，于是厚着脸皮催道：“有没有嘛？”

　　“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宁时衍说。

　　“那，那，那只能给你找个人来了。”

　　“找谁？”

　　“不知道。不过应该有人愿意吧……我可以问问我同学，我记得王新好像是gay，他应该愿意和你那啥……”冉星渝说着说着，自己先脸红了。

　　“你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宁时衍忽然冷声问道。

　　冉星渝蒙了，“啊？”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这不是宁时衍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他必须要处理的生理需求。

　　宁时衍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高兴，“你要找个陌生人来跟我上床？”

　　“不是陌生人啊，王新是我高中同学，你也见过啊。”冉星渝说，“就是我们班那个学霸，数学满分的那个。对了，他还跟你一起去昌礼参加过全国数学竞赛，你记得吗？”

　　“不记得。”宁时衍冷漠地说。

　　冉星渝觉得他有点不讲理了，“不记得算了！哼，你不愿意，他还不一定愿意呢！”

　　说完，他也往后一倒，拉上被子盖上，不想理宁时衍了。

　　两个人各自玩手机，谁也不说话。

　　外面的天慢慢黑了，冉星渝玩手机玩到眼睛开始打架，但他又睡不着，一会儿翻到左边，一会儿又翻到右边。

　　宁时衍开口道：“怎么了？”

　　冉星渝慢慢坐起来，有点委屈地说：“我不能再睡地上了，我背痛。”

　　他已经睡了好几天的地板了，虽然有毛毯，但还是很硬，睡得很不舒服。

　　“那就回自己房里去睡。”宁时衍说。

　　冉星渝更加委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嘛，我还不是怕你忽然晕倒，才在这看着你的。”

　　宁时衍静了一下，许久，他说：“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