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星》祈愿少女星

5、第 5 章 后山深

　　后山深处别有洞天，一弯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水声潺潺，映着天光云影。溪畔生着几株繁茂的桃花，正值花期，粉云灼灼；

　　不远处一棵不知年岁的梨花古树，枝干遒劲，花开如雪，清风拂过时便簌簌落下细碎花瓣，有的飘到溪流里，随流水而去。

　　此处灵气充沛，氤氲如雾，是一处感悟天地、凝神静修的绝佳所在

　　昭醒醒熟练地攀上梨树虬结的枝干，在花叶间寻了个舒服位置，闭上眼，打算歇着靠着树上打坐，接触周天灵力。

　　睡着睡着，她身子一歪，直直从树梢栽落！按理来讲，也算是常态了，经常这样，摔在树下，摔个狗啃泥就是不改，下次还是睡着，然后继续摔下树，和树下的泥土也是建立了些许感情在

　　“哇！”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像以前一样，摔个结实的刹那，一股温润的灵力轻轻托了她一把，恰到好处地卸去了下坠的力道。她顿时清醒，顺势一个转身，右手在地面一撑，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几片梨花瓣从枝头飘落，正好落在昭醒醒的发间。

　　她抬起头，看见黎时镜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方才抬起施法的手刚刚放下。

　　他收回手，执起茶壶，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深红色的茶汤，隔着银色面具，他的嗓音依旧清冷，带着哼笑味：“你怎么总喜欢从天上掉下来？”

　　“黎道友，早啊！”昭醒醒向来不记隔夜仇，拍拍衣摆就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对方手边的茶壶上，“这是什么啊？”

　　面具遮掩了他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弧度：“上次你打翻的，此茶用月露所泡，洛神茶。清心明目，也适合安抚受惊之人。”

　　他执起茶壶优雅的倒了一杯，推到昭醒醒面前：“尝尝。”

　　黎时镜稍作停顿，又淡淡补了一句：“若喜欢，不妨坐下多饮几杯”

　　昭醒醒受宠若惊地接过，仰头就是一口。下一秒，她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吐着舌头连连摆手：“咳咳……呕，好、好难喝啊！又酸又涩！”

　　“此物在外，一杯价值千金。”黎时镜说得云淡风轻。

　　“千金？！”昭醒醒倒抽一口气“这么贵！那我还是喝吧”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强装享受的竖起大拇指，赞叹到：“哇塞，好喝！”

　　看着她这副模样，黎时镜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清朗温润，宛如春风拂过。

　　昭醒醒闻声抬头，正好捕捉到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笑意。虽然他还是戴着冷硬的面具上，昭醒醒却感觉他因这笑意莫名柔和了几分。

　　往回走的路上，一道娇叱自身后破空而来：

　　"喂！站住！"

　　只见桃芊芊不知何时出现，粉发红衣，俏脸含霜。她盯着昭醒醒，心里盘算着大哥的叮嘱——不能强抢，要用东西换回谪仙萝。可她身上哪有什么等价宝物？既然交换不行，那就……

　　“我们来比试一场！”桃芊芊扬起下巴，“你若是输了，就把谪仙萝还我！”

　　昭醒醒一听：“不要！”转身就要走。却听身后风声骤起。桃芊芊竟二话不说，一掌直向她后心抓来！

　　电光火石间，一只修长的手斜里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桃芊芊的手腕。“要打，我陪你。”黎时镜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算是老几？”，“不用。”桃芊芊和昭醒醒竟异口同声地拒绝。

　　昭醒醒心下愤愤，这人，不是，这妖未免太不讲道理，这可是她的地盘！什么意思？？逮着她一只羊薅羊毛，还薅上瘾了是不是？！

　　桃芊芊咬唇瞪向昭醒醒："谪仙萝乃我族圣物，岂容你......"

　　"是你们盟主亲手所赠。"黎时镜淡淡打断，"若不愿赠，当初便不该拿出。"

　　昭醒醒从黎时镜身后探出身来，气鼓鼓地朝桃芊芊做了个鬼脸："就是！你等着，要打架是吧？我这就传讯摇人来跟你打！"

　　桃芊芊被气的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呵，堂堂第一仙宗掌门之女，就这点叫人帮忙的本事？”

　　“那咋了？”昭醒醒理直气壮道“有靠山不用，是傻子！我师兄师姐可厉害了！”

　　桃芊芊眼珠一转，压下火气，提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这样如何？我封印全部修为，与你公平一战。你若是赢了，我……我以后见你绕道走！”

　　“不要！”昭醒醒想也不想的拒绝。

　　“等等！”桃芊芊见人要走，急忙拦住她，眼珠一转，换了策略，“这样，我封印全部修为，与你公平一战。若是你赢了，我以后见你绕道走！若是你输了……没有任何惩罚，如何？”

　　昭醒醒果然停下脚步，怀疑地打量她：“你图什么啊？”

　　桃芊芊心里冷笑——自然是要让你心甘情愿拿出谪仙萝！但面上却故作轻松：“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不过你要是不敢应战，从今往后，我天天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话正好戳中昭醒醒的软肋。她最怕纠缠，又想着横竖不亏，

　　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长老们总爱揉着她的脑袋夸她：“咱们醒醒跑起来像阵小旋风！”“醒醒丫头的力气倒是不小呢！”

　　她也一直很好奇，若是不用灵力，单凭这些年练的拳脚功夫，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好！”她终于松口，“就这么说定了！”

　　桃芊芊心中暗喜——这傻子果然上钩了！只要赢了比试，她再徐徐图之。然而比试开始后，事情却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期。

　　昭醒醒于招式技法上向来生疏，眼见桃芊芊身法轻盈地攻来，她凭着本能侧身闪避。

　　"你就只会躲吗？"桃芊芊语带讥讽，纤手直取她肩胛。

　　昭醒醒闻言，索性不再闪避，抬手便迎了上去。双掌相接的刹那，桃芊芊脸色骤变——这丫头看着平平，手上的力道却沉得惊人！

　　两人缠斗在一处，昭醒醒的招式毫无章法，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子蛮劲。桃芊芊精妙的擒拿手法在她身上全然施展不开，反倒被她随手一推就踉跄着倒退数步。

　　"你！"桃芊芊又惊又怒

　　好大的牛劲，该死！她心头火起，情急之下竟然动用了妖族的本命能力。目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粉芒

　　“你呆着干嘛？”昭醒醒却只是眨了眨眼，反手就将她制住：“你输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呢？就这？？！

　　桃芊芊被压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为什么我的蛊惑对她无效？！

　　黎时镜抬手虚拦在昭醒醒身前，对桃芊芊道："请回吧。"

　　桃芊芊气得粉发无风自动，她愤愤地瞪着昭醒醒，愿赌服输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绳镖在掌心缠了又松，终是跺脚离去。粉红身影消失前，还不忘回头瞪昭醒醒一眼。
　　自衡贺事变以来，各大宗门联合统一，设立了“天考”，作为每位修仙弟子必须经历的资格历练。天考前三轮为个人试炼，共历时七日，成绩榜单循环公示于苍穹天幕之上，万众瞩目。

　　与选拔性质的“凡试”不同，天考并非为筛选人才而设，而是弟子能否下山的资格凭证。唯有通过天考者，方获准离山入世。

　　通过天考的弟子，即便获得下山历练资格。此后下山，也须至少三人结伴，且来自至少两个不同宗门。此举既为保护弟子安危，也存在着相互监督之意，以防有人心术不正。

　　第一日——御风行

　　也是昭醒醒最喜欢的环节，横越山脊，掠过峡谷，攀升云端，贯穿瀑布，最后抵达终点悬天台

　　身为作为本次举行天考的宗门弟子，昭醒醒这一届明显占了很大的便利——天考就在自家宗门举办。早在半年前长老就带着他们这一届的弟子就开始准备。

　　这条路，她已经飞过很多次了，无论是这条路上的日出还是日落都见识过了，，只是没有从起点正式飞过。

　　这个地方好似秘境一样，不准让人进。被法阵拦着，最多只能在对面更高的山峰望下去，看不真切

　　今日也是昭醒醒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登上大坝，视野豁然开朗。大坝内侧是深不见底的镇龙潭，潭水幽黑如墨，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外侧则是万丈悬崖，云海翻涌，偶尔有巨兽的虚影从云层中游过——那是被镇压的龙魂残念，千年不散。

　　公孙衍耀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哇——呆在宗门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地方。”

　　昭醒醒翻了个白眼：“你有我浮夸吗？我从出生就呆在宗门，都没来过这儿。”

　　穆灵慢悠悠补刀：“你那是懒。小时候总是睡觉，能去过哪儿？”

　　冷霆运扫了一眼四周，正色道：“这是镇龙潭大坝。据说……因为有点危险，所以一直没有开放。天考还是第一次用这里作为起始地。”

　　昭醒醒愣住了：“啊？！”

　　公孙衍耀幸灾乐祸：“害，看开点。小师妹，上一届去落星宗的人，那才真是享福了嘞。整个天考御器飞行的一轮就淘汰了一半以上”

　　穆灵：“有时候我真觉得小宗门下手太狠了！比五大宗门狠多了”

　　公孙衍耀安慰到：“没事的，小师妹。咱们体力不好，脑子好呀~~，咱们运用点谋略，用点策略啊”

　　“蛤？”昭醒醒茫然中带点怀疑：我脑子好使用吗？……

　　冷霆运不嫌事大，冷静补充到：“可以参加弈剑宗的·棋盘峰——山峰被削成棋盘状，黑白格子交错。考生各占一格，天考开始时，棋盘倾斜45度，所有人滑向中心深渊，需要在坠落中踩到其他考生的格子借力起飞，允许互相踩踏，但不许恶意攻击。”

　　昭醒醒面无表情：“滚啊！”

　　穆灵：“我记得这次天考，特别多人结仇。兄弟考完就散伙了”

　　昭醒醒看向公孙衍耀：要是棋盘的天考，到时候第一个就踩你！”

　　冷霆运默默补充：“还有青铜鬼门也不突出体力”

　　“这个听着就不怎么样！”昭醒醒转回身，不看他们了：“好了，别说了。”

　　穆灵乐不可支：“你们好恶毒啊”

　　公孙衍耀：”哎呀，放宽心了。这条路你都通过多少次了……“

　　昭醒醒：”最毒男人心啊，我不要跟你说话！”

　　几人还想逗逗自家小师妹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昭醒醒呆愣愣的眼神

　　顺着视线看去——黎时镜穿着一袭白色劲装，下摆纹着银色图案，那纹样繁复如星河倒悬，又似蛊虫交缠，在阳光下粼粼反光。恍惚一看，仿佛活物在缓缓流动，他的头发束起，垂下银色发扣编的辫子，发扣上缀着细碎小巧的银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声响清越如泉。

　　而今日，他戴了一个银丝编织而成的镂空面具——只遮住眉眼以上与半边脸，露出蓝黑色的瞳孔和苍白的下颌，像是一尊从古老祭祀中走出的神像。

　　公孙衍耀不客气的拆台："虽然他这衣服是还挺好看的，但是……雾祝门的人应该在另一边吧？"

　　穆灵不以为意：”你管别人呢。划区域只是为了方便同宗聚集，又没规定不能走动。“

　　冷霆运：“不愧是雾祝门，他应该会蛊”

　　“这不明摆着的吗！”公孙衍耀翻了个白眼，"而且相当花哨。快！小师妹，离他远一点，一看就是不安分守己的狐狸精。"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昭醒醒夸张道：“哇——你简直一妥妥忌妒的男子啊！”

　　穆灵：“附议”

　　公孙衍耀：“冤枉——我完全是考虑到他会蛊，防不胜防”

　　昭醒醒只是摆摆手，懒得听师兄唠叨：“哎呀，四师兄，你不要道听途说，杞人忧天了”

　　另外一角的雾祝门弟子们也纳闷着呢。这位首座首徒、门中天之骄子，平日总是一身墨色或靛蓝劲装，主打一个不想显眼。据说他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五六件同样的衣服。虽换洗勤快，却从无变化。不肯多花一分心思

　　今日这是……中邪了？

　　如此这般盛装出席，莫不是为了争前三甲？上了天幕，也想在天幕上留下惊鸿一幕？

　　……

　　黎襄——与黎时镜同住一院的弟子，此刻正被同门团团围住。

　　"说！少司命怎么回事？"

　　黎襄面无表情："此男子，今早卯时我去如厕，就看见这位少司命在编他那个辫子了。"

　　旁边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早？”

　　"编了一个时辰。"黎襄面无表情，"我问他在干嘛，他说'练手'。"

　　"……练手？"

　　"他说'万一以后要给师妹编呢'。"

　　"？？？他有师妹吗？"

　　"没有。"黎襄咬牙切齿，"他就是闲的。我也是闲的，看了一个小时的编辫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新多了一个女祭命”

　　辰时三刻，三声钟鸣。突然内侧的潭面，一道巨大的水幕冲天而起，化作覆盖方圆十里的天镜。

　　五道流光自大坝五端的镇龙柱上落下。

　　正中那位身着玄天紫袍，背负四柄古剑，开口道：“诸位，欢迎参加本次天考，我是本届主考官，也是玄天刀宗的执法长老。诸位可以叫我——铁观道长。

　　左侧的人一袭翠绿长袍，手持周天盘道：“吾乃是昆仑圣地的玉衡子，作为本次旁观监督的巡考，有幸见到诸位小友”

　　右侧是一位仙子，高高的发冠，一身阴阳束袖甲，温和一笑：“万法仙门的玲荷负责主持本次试炼，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诸位小友。"铁冠道人开口，声如金铁交鸣，"四年一度的天考。即将启封。天考三轮，分别考：御器、律法、问心。正式通过者，方可入人间界历练。"

　　他忽然抬手，四柄古剑中的一柄铮然出鞘，化作百丈剑光，在大坝外的云海中一斩——云海裂开，露出下方人间的轮廓。炊烟、城池、山川、河流……渺小如蚁，却清晰可辨。

　　"在场万余人，来自一百五十四宗的弟子…………”

　　起床有点早，昭醒醒听着演讲，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冷霆运安慰一声：“快了，看时辰马上要结束了”

　　昭醒醒像是还没睡醒的点点头

　　“……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归是你们的……“

　　终于演讲完了。万法仙门的玲荷仙子拂尘一挥，一个八卦印将她托举到众人视线平齐的高度。

　　"天考规则，十二条。"

　　她的声音带着回响，天镜中同步浮现出金色条文：

　　"其一，四轮试炼，每轮完成者晋级，余者淘汰。"

　　"其二，试炼中生死自负。但恶意杀戮者，天镜记录为证，五大宗共诛之。"

　　"其三，每人领取传送木牌一枚。"她抬手，无数青光自镇龙潭中飞出，精准落入每个人手中，"遇致命危险或者已经被淘汰者，捏碎木牌，即刻传送回大坝起点。"

　　昭醒醒接过木牌。比想象中沉，木质温润，正面刻着"归"字，背面是本轮试炼的简易地图

　　"其四，"百巧仙子的拂尘一挥，弹出一块留影石的虚影，"天镜记录的一切，前三名的影像会剪辑成《天考风云录》。前十名者，名字登上四年一度天考榜。每轮三名都有自己版权灵石奖励。

　　"其五，禁止携带超越自身境界的法器。违者，法器没收，成绩作废，通报宗门。"

　　"其六，禁止服用禁药、使用禁术。违者，废修为，逐出宗门。"

　　潭水翻涌，龙魂虚影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

　　"其七，"百巧仙子的声音柔和了些，"三轮总成绩，前百名者，可以先行选择一名同伴"

　　"其八，问心局中，有心魔试炼。道心不稳或卑劣者，可能修为乃至神魂受损。我最后问——"她环视全场，九千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心有惧者，此刻可退。退者无损，宗门不究，四年后再来。"

　　大坝上一片寂静。风从云海中吹来，带着潮湿的寒意。

　　没有人动。

　　"好。"仙子点头

　　钟声再响，五大宗监察齐声："愿各位道友——仙运昌达。"

　　此刻，大坝顶端宽阔的坝顶平台上，一万两千修士云集。

　　六大宗——青霄宗，昆仑圣地、玄天剑宗、万法仙门、菩提禅院、雾祝门——各占一方。其余一百四十九宗门、世家、散修联盟，密密麻麻挤在中间。

　　话音方落，大坝上骤然亮起万千灵光。众人纷纷召出法器，一时间剑气纵横，宝光流转，将云海都映得五色斑斓。

　　昭醒醒掌心一翻，一柄青竹剑凭空浮现。没有名字，没有灵识，只是一把趁手的竹剑。剑身修长，竹节分明，是青霄宗五岁启蒙、十岁入书院的通用佩剑，一直到凡试后进入符修学峰。与她相伴整整十年。

　　事实上，基本上大家御风而行的法器都大差不差，只是形状上不同。特别是剑修，往修真界人群里扔一榔头，砸到的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御剑飞行。所以说剑修虽说上限高但下限也低。

　　各大宗门入门基本都是先学剑，基础的御剑飞行是每个人的必修课。以青霄宗为例，昭醒醒七岁在启灵堂开始练剑，十一岁参加凡考，凡考后便踏入修行正途。像她这样从小在青霄宗长大的，或是公孙衍耀那般自幼被送入宗门的，再或者穆灵幼时师从药王谷、也修过基础的，都属于有根底的弟子。

　　但若是从未学过引气入体、连经脉都不曾识得之人，便须从最基础的学剑和扎马步开始。

　　清玄宗的凝真书院基本上在你学会御剑飞行后，才可自行选择修行道途：琴修、药修、符修、剑修、道修、法修、阵修，各选其长。不同宗门的侧重点也各有不同。

　　六大宗之中——青霄宗以剑修闻名，却也是唯一开设道途最全的宗门，允准弟子若觉此道途不合本心，可改换他途重修。

　　昆仑圣地则以音修、丹修两道途最为全面精深。

　　玄天刀宗最开始只收刀修，后来开设了唐门，也学习暗器

　　万法仙门收纳法修，也是唯一开设“观星”和“炼气”两脉的宗门。也称阴阳家“窥天象、测星轨”

　　菩提禅院以佛修为本，每逢旬日便开坛讲道，散修亦可旁听。

　　至于雾祝门，则最为神秘，传言是唯一传授蛊修之法的宗门。

　　所以说，除了那些自带名号的神器剑，或者剑主本人威震四方，否则光看一把剑，完全没有辨识度。而现在的修仙界自带灵力的法器已算难得，自带灵识更是凤毛菱角。要想获得好法器，除非等到凡间界历练完成后，才有机会进入器冢，获得好的法器。或者或闯秘境寻宝。

　　不过，若想不用剑、改用别的物件御空飞行，那反倒得有几分真本事。

　　比如，小师叔就不说了，无论是御空而行还是他那一力破万法的重剑都非常有名；再比如……四师兄今日的的乌金铁木折扇，话说这家伙的扇子多的可以装满一屋子；三师姐的耿玉琴。厉害的琴修甚至可以通过抱琴来建构灵力航道，看似御空而行，这样的速度更快，但同时灵力消耗也更多。

　　此刻，众人已准备就绪，纷纷御器腾空，飞上云霄。万余人同台竞技，御风飞行的法器看起来也算是五花八门了。变大的丹炉、毛笔、画卷，都算不上稀奇。

　　还有人睡在一只形似深海扇贝的壳子，里面宽敞得能塞下一张床。昭醒醒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公孙衍耀不禁感慨，偷偷给昭醒醒传音道：“睡睡啊～你甭愁了。说不定有人修为比你还差的，这不就是你当年九岁怕高，也是非要一个类似于这样法器”

　　昭醒醒懒得回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