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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赤灵珠 叶景城几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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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城几经周折,多方打探,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只是从一个负责迎熙宫打扫的宫人处寻回了自己当日掉落的束龙剑,剑麟还是那样寒气逼人。
“他的脸……”叶景城握住桌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黄白游似是对他的反应在掌握之中,平静的回道:“他有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生为男子,却长得那般倾国倾城。”
一只茶杯咣当掉在地上,碎裂如花。叶景城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气,让他如坠冰窟。
“是束龙剑!是我的束龙剑!”他喃喃低语,“那日他将我和墨城推出门外,并且插上门闩,是为了阻止那宫中暗藏之人伤害于我。而他,却死在我这束龙剑下,这二十年来,我竟一无所知!竟一无所知!”
叶景城的拳紧紧的握住,似是要把指甲嵌进肉里。
“他为何要如此?”叶景城问向黄白游,那是他们第一见遇见,却也是最后一次。
黄白游定定的看向他,说道:“其实,他入宫第一天,在我宫外便见过二位殿下,那时,你二人正在闹着抢那五彩旋转球,花颜向二位施礼后便离开。像他这样天生睿智之人,见人一面便记忆深刻。”
叶景城自言道:“仅那一眼相见,便断送了他年轻的生命。国师,你说,这是不是孽缘。我从不信命,也不算命。我却真真的欠了别了一条命。这条命我必须得还!”他猛地站了起来。
黄白游也跟着站了起来,冷静说道:“你莫心急,这也是我不敢将那剑伤之事告诉你的原因。以你的性格,必将这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不然呢?!”叶景城的眸子又开始冷了起来。“就是将这皇宫掘地三尺,我也必将那杀人者找出来,他能多活这二十年,已是天大的恩赐。”
黄白游面有忧色,紧紧抿着唇,说道:“查找凶手甚至说斩杀凶手都不算难事,可那件事发生的根源是什么?你可曾想过,凶手为何会杀一个初入宫不久的外人?他会得罪何人?”
叶景城转身将窗户推开,希望窗外的冷风可以吹散心中的阴霾,那黑黑的阴霾几乎将整个肺部填满,喘不上气来,他知道这种感觉,是如深渊的愧疚。
他人因己而亡,何其无辜。其实那天,他和弟弟在这擎天宫外玩耍,虽未侧目,也听到了那句“见过二位殿下,我叫花颜,来自花族!”。
叶景城在易宅外踌躇许久,一会儿看看牌匾,一会儿看看大门,犹豫不决的步子在门外台阶上来回上上下下。‘吱’的一声,门开了,似是有人要出来,叶景城闪身躲到了墙边。是他!风竞尧!叶景城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过一道又一道巷子,叶景城越来越觉得熟悉,猛地想起,这是去往易家药庐的路。难道他又要去看守易家二老?杨俊浩不是已经安排人去药庐了?
叶景城跟着风竞尧越走越远,当遇到一片桦树林向左拐到一条小路时,叶景城反应过来,这是药庐相反方向了。最终风竞尧在一个斜坡上停了下来,那坡上有几棵高大的银杏树,树下是成片成片紫红色小花,每朵花上约有三四片花瓣,在那斜坡前面是一条宽约两三米,自东向西的溪流,不时传来黄莺清脆的叫声,在这幽静之处添一股灵动。
风竞尧的头发和衣袖在微风中肆意飘动,他双手背在修长身躯后面,阳光透过银杏叶零零散散的照射在他微仰的面部,眼睛微眯,唇角微张,表情肃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当叶景城不知如何出现时,耳畔已传来了声音:“跟了我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一丝窘迫悄无声息的爬上叶景城俊俏的脸庞,他提了提剑,假装轻松道:“好巧!”
风竞尧一丝未动,语气比那日缓和不少:“堂堂大皇子殿下,这借口未免过于幼稚。想来,是那日之事有了进展?”
叶景城走上前来,站于一侧,揣摩着合适的用语,终是禁不住空气的凝滞:
“凶手尚未找到,我保证,一个月内必将其带到你的面前,任你处置。当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的保证。”也不知为何,一向自信满满的叶景城在如脱俗仙者般的风竞尧面前有了自我怀疑。
“哦?”风竞尧依然没有看向他,只学了一个字便沉默了。
叶景城以为他会问些什么,静静的等待着,也抬头看了看那透过树叶的阳光,刚好有抹光线射入他的眼中,使得他不得不闭起了眼。
“花颜之死与你有关,对吗?”风竞尧从容的问了一问,却如此突然。惊得叶景城挡光的手掌倏地抽了回来,扭头看向风竞尧,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心中所想的那种表情-憎恨,可什么也没有。
他淡淡的看向那溪流中漂流的落叶,视线随着那落叶远去。
“你今日亲自来见我,想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隐瞒的原因不外乎此事必与你有关,且有直接关系,或者说由你而起。我说的对吗?殿下。”风竞尧淡淡的语气中饱含着深深的压迫感。
“不错!”叶景城自知与这样有智慧的人而言,隐瞒是最愚蠢的方式。于是便将那日迎熙宫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与风竞尧,然后等待他的反应。
风竞尧徒手接住一片旋转在空中的银杏叶,捏了捏,又随手扔到了溪流中,指着那成片紫红色花朵道:“花颜最喜欢与红色有关的颜色,却最不喜欢血液的颜色,他说血液的红色代表着伤害,他不喜欢皮肤裂开的感觉,即使痊愈也会有细细的伤痕。于是他精心种植扶摇之泪,想拯救所有人。”
“因为他更害怕死亡,那是一种永久的别离。他救你们,是他情之所至,他无怨无悔。你不必心存愧疚,更何况那时的你们仅是孩童。我亦不会怪你,你今日来与我说清此事,我很感激,这使我不再一味沉浸在迷雾中,透不过气。接下来,如你愿意,与我一起查找凶手,花颜不管为谁、因何而死,但害他之人必须偿命!”
风竞尧的语气足以将这溪流冰冻起来,眼神中的凛冽令人胆寒。
“风师兄,还有我们!”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三人。
叶景城看向林潇潇时,眼神中仍有一丝愧色,林潇潇却冲他笑了笑,那笑中有理解、有包容更有感谢。
“风师兄,你的赤灵珠,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林潇潇将一颗浅灰色石头递给了风竞尧,石头毫无光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叶景城眼中全是疑惑,这是灵珠,这……这不就是一块石头……
风竞尧默念归灵诀,只见那块石头缓缓升离林潇潇手掌,再慢慢飘向他身前停下,空间似乎停滞下来,忽又见那些紫红色花朵分离成片片花瓣,形成一股花流在石头周围盘桓,石头渐渐有了光泽,一圈接一圈淡紫色光晕四散开来,风竞尧手掌立起,手心向内,大喝一声“归!”。
那石头竟发出了极为耀眼的赤色光泽快速隐入风竞尧前胸,再一细看,风竞尧的脸上全无往日颓色,竟那般神采飞扬!
林潇潇三人如完成了艰巨任务一样,安心的咧嘴一笑。
叶景城这才确定,这便是与青灵珠一样拥有至高灵力的赤灵珠。心想这风竞尧有赤灵珠,莫非与他一起的她们也同样拥有灵珠?
这种猜测让他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林潇潇仿佛一下子离他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