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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闯宫 这是一间称 ...

  •   这是一间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屋子:入大门,经前厅,左右两拐径直向后走入内院,再跨过内院后直走,有一个雕着麒麟的拱门,推门而入便见那琉璃金瓦,红柱紫檐,无不彰显贵气。
      此屋前面是由一块块长约3米,宽约1米左右的石头铺就的空地外,其余三面皆为荷花池塘,锦鲤尽现,池塘上迷雾袅袅,胜似仙境。而屋内一层隔着一层,一进为厅,各种翡翠、名器摆件,看似随意摆放一侧;二进为堂,左侧摆放各类水果,右侧各类饮食用具一应俱全;三进为室,略显简约,除左前侧摆放一书桌外,正中间摆着一张白白糯糯的玉床,就连那枕头都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杨俊浩得意洋洋的看着林潇潇和玄澈脸上惊了又惊,喜了又喜。
      “你可真是奢侈。”玄澈一手摸着玉床,一边试着坐了坐,居然是暖暖的。
      林潇潇直接便躺了上去,玉的枕头虽有些硬,枕的久了居然感觉脑袋有种放空的感觉,好像摈弃了一切烦心之事。
      “何止是奢侈,简直是奢靡无度。俊浩,你这样子,易家二老不会看不惯,我听说那二老平时可是极为低调,像你这般……啧啧,我都想拍你两下。”
      林潇潇闭眼便想起那些睡在大街上的流民,感觉不舒服,然后坐了起来。
      “苦难的确值得同情,但绝不值得赞扬。这些都是我来易家后,自己挣的,这些钱来得清清白白。我总不能因着别人受苦,我就非得跟着一起难受吧。即使我也一并受苦,那苦人们的生活也改变不了什么。当然,在我能力之内,尽最大力量去帮助他们,那倒无可厚非。”
      杨俊浩言词切切,稳稳的坐在了二人中间位置。
      玄澈徐徐说道:“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那些苦难之事的根源与你无关,不过,我劝你享自己的福,自己体会便好,不好大肆宣扬。所谓财不露白,福不炫耀。”
      杨俊浩拍拍玄澈肩膀,说道:“放心,兄弟,这个道理我自是懂的。”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神秘的问潇潇:“潇潇,你绝对想不到我遇到谁了?”
      “谁呀?在这里你能遇到谁,除了我和玄澈,你还能认识哪个?”林潇潇边说边试图用指甲去抠那玉床,她想知道这玉床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杨俊浩一把打掉她抠床的手,说道:“别抠,一会儿指甲断了。”
      林潇潇撇了他一眼,然后一边龇牙咧嘴瞪着他,一边继续抠着,我就抠,让你炫富!
      杨俊浩无奈的瞅着她,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见到了风师兄。”他知道,这个名字足以让林潇潇停下那抠床的动作。
      果然,林潇潇猛地收回手,确认似的问道:“真的?”
      这边玄澈也凑了过来,两人齐齐盯着杨俊浩,好像在说,你最好回答是真的,否则……
      杨俊浩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的站了起来,最终转身回头坚定的说道:“我的的确确见到风师兄了,我肯定以及确定。”
      林潇潇兴奋的蹦了起来,玄澈也不由自动的站了起来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带我们去见他。”
      一听这话,杨俊浩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打着哈哈说道:“这个嘛,风师兄住的有点远,明天我去接他,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安心等着。我保证明天你们定能见到风师兄。”
      林潇潇一直沉浸在欣喜之中,没有识破杨俊浩的心虚,见他如此说,也不为难,回道:“好,今天咱们也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和风师兄畅快痛饮!”
      “对!对!”杨俊浩明显松了一口气,玄澈见此也未多言。
      第二日将近午时,杨俊浩才步履匆匆赶了回来。
      林潇潇和玄澈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一人进屋,林潇潇不解问道:“出了什么状况?”
      “莫急!”杨俊浩坐下赶紧喝了一口茶,“容我喘口气。”
      他拍拍胸口,又喝了一口,说道:“想来我是与大师兄正好走了个叉,我一到药庐,义父便说风师兄刚刚出门,应当是前后脚的空儿。”
      “风师兄住在易老神医的药庐?他受伤了吗?怎会和神医住在一处?”林潇潇一问,玄澈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杨俊浩这才发现自己说露了嘴,想挽救已然来不及,只得全盘托出:“其实……,其实吧,因我与那奚家在商市结下仇怨,我担心他会对义父不利,于是就……就……”说着,脸越压越低,简直快贴到桌面。
      ‘啪!啪!’两声,杨俊浩的额头直直与桌面碰触两次,疼得他直抚额,“哎哟,哎!我知道错了!”
      “你居然让风师兄去给你看门守院!你真是该打!”林潇潇‘哐哐’又是两拳抵在他的肩膀。
      风师兄,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在整个问灵界除了院长外,谁能指派!谁又敢指派!玄澈赶紧拦下林潇潇再次施暴的拳头,连连劝道:“俊浩当时应是无人可用,只能如此。”
      “玄澈说的对,就是如此!你先别打嘛!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事态紧急,你想啊,这夕照城,除了你们两人,我还能信谁,你们却都不在。其实我当时是想花钱雇人来着,但风师兄说,他不放心,毕竟事关全城百姓,如若百姓不能及时获得药材,恐会死伤更多。他让我全力救助百姓,不能为其他事所分心。因此,他整日住在药庐,后来居然真的有人派杀手过去,幸而风师兄在,不然……”他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真的是风师兄主动要求?”林潇潇又问。
      杨俊浩举起右手,“我发誓!”
      “那现在他人呢?在这夕照城除了你,他还有认识的人?”
      “应当没有……吧。“杨俊浩刚抬眼便迎上林潇潇怒瞪,又赶紧低头。“我刚刚已经安排人把附近找了个遍,未见他人影。听义父说他要去见个人,至于那人是谁,他没有说。”
      “你把所知的有关风师兄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说出来,我们再来分析。”林潇潇和玄澈也坐了下来,此时干着急无用,必须从长计议。
      于是,杨俊浩把与风竞尧相遇之事以及从其口中听到的全部讲了出来。
      林潇潇听完后,手指撮着桌子上的水渍,大脑不停的旋转。片刻后,她给出了结论:“他此时,应当在那擎天殿中。”
      擎天宫外,玄天石旁。两道颀长的身影并排站在那月影之中。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邀他前来仅为青灵族之事,绝无其他,我更不会害他性命。待他重伤之时,我才赶到。这便是真相。你信或不信,我已据实相告。”黄白游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更显盈盈银光。
      “如若不来这夕照,他早已是那名满天下的扶摇者。就因你一封信,花族至此没落,现更是分崩离析,你确有罪责。”风竞尧一改往日的宽佑,语气咄咄逼人。
      黄白游深深哀叹一声,语气低沉:“这点我承认,亦不会狡辩。最初之因的确在我,可当时,我真的无力回天。对此,我此生难逃自责。”
      “那你可曾为此追查真相?”风竞尧冷冷的注视着他。
      “我很惭愧,至今未找到真相。只因我无法确定任何人有任何动机去伤害他,在这宫中只有我知花颜身份,况且,他身无灵力,只是擅长种药养花。怎会与人结仇,为此我始终想不明白,追查凶手也就无从下手。”黄白游苦恼至极,心中满是愧疚,以至于谈话间一直不敢直视风竞尧的眼睛。
      风竞尧是个极具智慧之人,黄白游所说他早已想到,来此,他也不知道是为了确认心中所想,亦或是想沿着花颜曾经所走之路再走一遍。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皇宫中,他似是看到了花颜当初胆战心惊的日子,那闭眼前的垂死挣扎……,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久久再睁开,心中的痛如山体崩塌般砸到全身各处,漫延到每根神经……
      黄白游看着风竞尧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留下的那句话,相信很快便成真—我们会再见的!
      虽无灵力,以风竞尧的武功还是足以在这皇宫中出入自由。只是离去之际不免时时想起花颜被人抬着离开此地的样子,心便被钳子夹着似的痛,一个晃神,身边已围满了近卫军。
      他本想着速战速决,一个闪身抢下最近之人兵器,再几个回旋将围身之人全部踢倒在地,当飞身上屋顶之际,一道锋利快速的寒光从背后射来,他不得不回身侧闪,趁此之际,那矫健之人已再握利剑直指面前。
      风竞尧心想,此人剑术相当高明。于是不再心存侥幸,与之拼杀起来。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风竞尧竟未占上风,看天色渐晚,须尽快赶回药庐,不得不假装一式,虚应过后,返身借着屋檐向宫外凌步跳走。哪知,那人紧追不舍,一路追至宫门外,而路上亦有一大批近卫军紧紧追随。心想这可不好,如若这些人跟到药庐,岂不给杨俊浩带来麻烦。
      想至此,必须将这些人击退,返身再次与其交战。两人再次不分上下,久战不歇。其余兵士见剑来剑往,不易近身,只得在旁观战。正当两人都显疲态之际,又一利剑直直插入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风师兄!别打了!叶景城!别打了!”
      二人齐齐朝着快速奔来的林潇潇看去,她的身后跟着杨俊浩和玄澈。
      风竞尧停下手中剑,不可思议的看着越来越近之人,喃喃道:“潇潇……”
      叶景城听他喃喃之语,似是与潇潇相识,便也收剑,并命令其余兵士退后,然后往前几步迎上潇潇,还未伸开双手,潇潇已然绕过他,直奔那夜闯皇宫之人,他不满的蹙着眉,转身看去。
      林潇潇紧紧拽着风竞尧的右胳膊,十分激动的喊道:“风师兄,真的是你!玄澈,真的是风师兄!”
      玄澈同样激动的表情,紧紧握住了风竞尧的左手,强忍着相见的泪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杨俊浩眼见叶景城无人理睬,赶紧凑前低声说道:“大殿下,这位是风师兄,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如兄长般的人。我们对他尤为敬重,此次分开颇久,再次相逢,情感难以自抑,请宽恕我们无礼之处。”
      叶景城挑挑眉,似信非信问道:“看他的年纪,与你们相差无几。”
      “这个嘛……”杨俊浩不知如何解释,毕竟相差百岁于他们而言似是天方夜谭。“风师兄嘛,自小习武,修为甚高,因此面容不显苍老,其实是年长我们的。”
      叶景城想到刚才与之交手,于是信了八分,转脸却又问道:“他的武功在这落云国也排得上名,却从未听过其名号。看来,是隐居之人。但这今日,不掺世事之人居然独闯皇宫,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这个……,和您明说吧,曾经他有位故人,在二十多年前受国师之邀来到皇宫,后在这宫中离奇死亡,至今未查明原因。我想,这件事,他始终未曾放下。”杨俊浩在潇潇说出风师兄来到擎天宫时,便想通了。
      “哦?”叶景城追问道:“那人是谁?”
      “花族最后一位少主—花颜。”
      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很是模糊,就像脑中一闪而过的一道光,刚记起来又快速消失。这个名字让叶景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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