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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团聚 自从在承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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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承泽王府,林潇潇三人重逢后,杨俊浩便要求她二人住到易家。易老神医夫妻二人长期以药庐为居所。随着易家商业壮大,杨俊浩新购置了一套住宅,最初的设想便是到时大家住在一起,共享这夕照盛世。
现三人已重聚,这新宅自然应当热闹起来。
在杨俊浩的一再催促下,林潇潇不得不拜别林大娘,简单收拾了一下日常用品搬了过去。玄澈见承泽王府危机已过,心想也不便长期叨扰,于是也很快搬走了,这让珂柔郡主很是伤心。
哇呜!刚一进新院,林潇潇惊叹不止。高大的院墙好似与世隔绝,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繁花似锦,鱼儿雀跃,尤其那锃亮的琉璃瓦映得整个院子熠熠生辉。
杨俊浩神秘的朝她一笑,说了一句还有更震撼的,随即带她去了内院左侧一间屋子,那屋子高门大窗,窗棂上挂着金色的孩子拳头大小的铃铛,风吹过,美妙的音乐便响满整个院子。
推门而入,粉红色的世界扑面而来,尤其那床铺,在粉红色纱帐的包围下更显温馨和暖意。林潇潇兴奋的扑了上去,软软的,香香的,像睡在梦境中一般舒适和惬意。
好喜欢!好喜欢!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翻个身,伸展四肢,这般美好的生活,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这真的是我的房间?”突地坐起来指着杨俊浩严肃问道:“你不会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为她准备的吧?”
杨俊浩双臂环于胸前,故作遗憾道:“你猜对了呢,这是为别人准备的呢。”眼见林潇潇真要郁闷之时,连忙笑道:“作为一名合格的卫灵人,为自己的问灵师准备这一点点惊奇,还需要理由吗?你呀,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我们林潇潇可是未来最伟大的问灵师呢。这点享受算得了什么。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天地,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杨俊浩眼里的宠溺快要溢了出来。
林潇潇终于放心的再次躺下,高呼一声:“我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
玄澈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与杨俊浩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然后三人又去了玄澈的房间,这一看林潇潇顿时便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特殊了。一屋子的神兵利器、兵法书籍,尤其各类玉器摆件,极显贵气。
大晚上即使只这珠光之色亦足以令整间屋子温润光亮。
她摸一个物件,嘴里便啧啧两声。
“怎么?喜欢?如果喜欢在你的屋内统统照样摆上。”杨俊浩毫不吝啬说道。
玄澈叹了口气,右手抚着额头说道:“林潇潇,你房间内的装饰如果摆放这些物件就很不协调,死了这心吧。凡事,总不能两全,别贪心,小心撑着了。你自从来到这里,那小心思可真是越来越多了。有时间的话,跟我们聊一聊那个叶景城。”
林潇潇的手唰地收了回去,撇撇嘴回道:“你可真小气!聊叶景城作什么。你们与他又不熟识。”
杨俊浩一听这名字,显然也很有兴趣,凑近她说道:“我可亲身体会,咱们热泪盈眶相见的时候,他可是扯开了咱们两回,两回哦!为什么他如此介意我们的热情拥抱?我很想知道。所以,你可以同我们聊一聊他。”
两人充满八卦的眼睛看向林潇潇,让她无处可躲。想一想要从何说起,从那次‘坦胸相见’,还是……?脸上忽觉有些热,急躁的摆摆手:“不说!想不出有何可说之处。以后你们多多接触便好。总之,他是个极好的人,跟你们一般。”
“哦?这意思,在你心里,他与我们一样。那我可不开心,我们自小认识,他才与你认识几日,竟将我们与他放在同一个水平位置。不开心!”杨俊浩假装难过的样子捧着他的心。
林潇潇抬腿便是一脚,他闪了开去,踢了个空。她又去追,两人一前一后跑至院中,一时间救命之声响彻整个易宅。
玄澈看着两人打闹,不由得抿嘴微笑,心想道,终于!我们终于团聚了。
几道清晰的扣门声终断了院中的嬉闹声。不一会儿,廖管家毕恭毕敬的领着叶景城和他的侍卫陆奇来到了内院。
林潇潇率先迎了上去,满脸笑意看着叶景城说道:“你今日怎会来?巧了呢,我们刚刚还谈到你。来!”
说着,拉着他来到杨俊浩二前眼前:“他人在此,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知无不言。”
杨俊浩看向叶景城,没有不悦,没有不耐,甚至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静静等待着提问,丝毫没有当朝大皇子的傲气。
陆奇似已见怪不怪,立于身侧,默不作声。
“潇潇玩笑话,殿下切勿放在心上。我们对大皇子只有仰望,岂敢窥人私事。殿下日理万机,莫不空闲,难得来此一趟,有需要我等之事,皆可吩咐。”
杨俊浩的场面话说得极为得体,林潇潇和玄澈互看一眼,暗道,这家伙可真是大有长进,如果紫灵族长看到,定会欣慰万分。
叶景城侧眼瞄了一眼林潇潇,却见她蹙着眉头,欲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于是柔声问道:“潇潇,有话要说?”
“呃……”林潇潇又沉思一会儿,偏着头问道:“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确定我在伴兽国?还有那悦妃之事……”
叶景城见杨俊浩二人也无回避之意,想来他三人关系匪浅,这些事情以后都会知晓,不如趁此向大家一 一说明。
当国师和叶景城在雍仁宫仔细复盘整件事情后,虽不知假冒叶景城为何人,至少可确定启动阴阳眼相关之人。在当今世上知晓阴阳眼术法之人除国师外,只有他的师妹丹色。
当国师提及丹色时,陆放便将画像之事说了出来。国师向二人解释说,他与丹色当年一起被青灵族圣女收为徒弟,平日与圣女一起居住,修习术法和灵力,自然也都学会如何催动这阴阳眼。
林潇潇因这阴阳眼失踪,应当与丹色有关,而那丹色确是悦贵妃无疑。至于她又怎么成为了许相的外甥女,这就不得而知了。
“国师,她既是你师妹,为何初入宫之时不禀报皇上?凡有疑点之人皆不可近帝身,吾皇乃九五之尊,不得有任何闪失。国师深受皇恩,怎可如此意气用事!”叶景城不满的说道,如若早些知道此女有疑,也不至出现潇潇失踪之事,他心中颇为激愤。
国师脸有愧色,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如若不是她有意到我宫中见我,也许到此时我也不会知晓这悦妃乃是丹色。我终日倦于一处,凡事过于淡然,即使在某处相见,不一定能纳入脑中。想来,她亦过百岁。虽我们因着灵珠容颜不改,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她会入宫为妃,这里啊,着实不适合她生活。自小,她的性子是那么洒脱和自由,怎会甘愿做这笼中之鸟。”
“现在她真实的存在于宫中,召皇帝宠爱,不嫉妒也不霸凌她人,没有像其他妃子一样刻意讨好圣心,对于恩赐似乎毫不在意,那股肆意的确如你所说般洒脱。那她的目的是什么,你可曾想过或者问过?她偶尔向许相透露一些皇上的日常,这于她而言又有何助益,也只是敷衍罢了。没有统领后宫的欲望,也没有脱离牢笼的想法,这宫她唯一熟识之一便是你,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叶景城炯炯目光盯着国师,想要他给个明确的结论。
“丹色自小与我亲如兄妹,当年我离开天境独留她一人。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的确思虑不周,她一弱女子在日渐荒凉之地生存可见堪虞,我为了圣女的嘱托,终日在痛苦和使命中挣扎,再无暇想其它。我对她的冷落使得她的性格大变,那份天真和善良日日在孤独中煎熬,最终被冷漠和绝情所替代。为了找到我,她付出了太多,现下,无论如何也不忍再让她独自承受以后的苦难。所以,大殿下,如果这些事情必须要由一人来承担的话,便是我吧。”黄白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陆放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国师一向稳重自持,看来这位丹色姑娘对国师意义重大。万民皆平等,人人为众生。世人犯错都应受到责罚,更何况是这祸国害民之错。你替她受罚就是纵容!一因一果皆相对,谁起的因,便结谁的果。国师,这个道理你怎会不明白。还在这里发这怜悯之言,可觉得对得起你这国师之责……”
叶景城抬手阻止陆放再说下去,走到国师身侧,缓缓说道:“国师,我知你重情义,此女子来这皇宫做妃必是下了极大决心,你有愧于她,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你能劝她说明散播疫病的原由,我可保证让她安全离开皇宫。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幕后操纵之人,我相信她哪怕为了你,也不会想到去毒害百姓。更何况她是身为保护万民的青灵族人。”
黄白游似是被说动了,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朝殿外走去,然后慢慢消失。
待他回到擎天宫,暮色渐起,在宫门外徘徊片刻,终是迈了进去。红色的晚霞慵懒的躺在黄色的琉璃瓦上,将瓦片盖的一片朦胧。丹色窈窕的身姿在那万花丛中亦毫不逊色,一颦一笑好似回到了天空之境,在圣女曼妙的琴音中,黄白游和丹色在那百花丛中嬉戏,四周都是修习灵力的族人们,空中不时飘来一片绿叶或花瓣,有时灵力操控不好,晴朗的天空中便降下瓢泼大雨,那雨引得孩童们一阵哈哈大笑,顾不得淋湿的衣裳,雨到哪儿,那笑声便追到哪儿,更有甚者,踩着那泥巴,一蹦一跳……。
逝去已久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黄白游竟有些恍惚了,一股浓浓的思念如潮水般浸满全身,久久无法退去。
“师兄,你回来了!”丹色惊喜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有心事?”丹色察觉到他隐藏的悲伤。
黄白游看着眼前依然天真的师妹,实在不忍开口。
丹色见他面有难色,便接着问道:“我的事终是瞒不住了,对吗?师兄,这几日与你住在这里,是这百年来,我最开心的日子。真的!”她眼中的泪水刺痛着黄白游的眼睛,使得他不得不扭头看向别处。
见此,丹色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师兄,我不知那人是谁。在一个深夜,他悄无声息来到我宫中,告诉我,如若我按照他所说去做,师兄定会与我在一起,再不会分开。”
一听此话,黄白游顿时回了心神,问道:“你把术法告诉了他?可曾亲见他的模样?”
“没有,他始终在我窗外,我只能看到他的身形。他没有问我要阴阳眼的术法,只是让我去找二殿下,把雍仁殿阴阳眼的使用之法告诉他。我不知他要害的竟是一位姑娘,如若知道,我定不会如此做。”
丹色边擦眼泪边偷偷观察黄白游的反应。
然后又说道:“自那之后,他再未现身。后来,师兄你的确亲自来我宫中将我接走。我以为这一切都与他有关,现下才知这都是他借刀杀人。师兄,我真不知!”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黄白游不忍再苛责。在他想着如何向叶景城交待之时,没有注意到那丹色眼中的嫉妒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