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76、萧衍的营救 沈清辞被关

　　沈清辞被关到第二天傍晚，门开了。

　　不是内务府的太监，是赵婶。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起来，跟我走。”

　　沈清辞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赵婶没催，等她站稳了，转身就走。沈清辞跟上去。走廊里没有人，两边班房的门都关着，里面黑洞洞的。出了内务府的大门，外面停着一顶小轿，轿帘垂着，看不见里面。

　　赵婶掀开轿帘。“进去。”

　　沈清辞弯腰钻进轿子。里面坐着一个人——萧衍。他穿着玄色便服，没戴冠，头发束得随意。轿子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沈清辞往旁边让了让，没地方让。萧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轿子动了。晃晃悠悠，像船。

　　“受伤了没有？”萧衍问。

　　“没有。”

　　“他们审你了？”

　　“审了。奴婢不认罪，他们没办法。”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懂大梁律？”

　　“背过。”

　　“谁让你背的？”

　　“奴婢自己背的。在浣衣局没事做，背了几本律书。”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事做。”

　　沈清辞没接话。轿子走了一会儿，停了。沈清辞掀开轿帘，不是王府，是皇宫北门旁边的一处值房。上次来过的那个。

　　萧衍先下轿，沈清辞跟在后面。值房里点了炭盆，比上次暖。桌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还有一叠纸、一支笔。

　　“坐。”

　　沈清辞坐下来。萧衍坐在对面，把茶壶推到她面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沈清辞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里。水很烫，烫得指尖发红，但她没放下。冷了两天了，需要这点温度。

　　“赵贵妃的案子，本王帮不了你太多。太后亲自督办，本王插不上手。”萧衍的声音很低，“但本王给你争取了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之内，你找出巫蛊案的真相。找出是谁放的木偶，谁指使的，证据在哪。三天之后，本王保不住你。”

　　沈清辞放下茶杯。“三天够了。”

　　“你确定？”

　　“确定。奴婢在永宁宫待了那么久，每个人什么底细，奴婢都知道。给奴婢三天，奴婢能把放木偶的人揪出来。”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怕？”

　　“怕。但怕也要查。查不出来，奴婢会死。查出来了，也许能活。”

　　萧衍从袖子里抽出一块腰牌，放在桌上。铜的，刻着“摄政王府”四个字。“拿着。王府的人看到这块腰牌，会听你的。”

　　沈清辞拿起腰牌，塞进袖子里。

　　“还有这个。”萧衍又推过来一样东西——一把匕首，不长，巴掌大，鞘是黑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宝石。“防身。太后的人不会让你安安稳稳查三天。”

　　沈清辞拿起匕首，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很亮，映着烛光，像一汪水。她插回去，塞进袖子里。

　　“你给本王的那些东西，账册、信、抄本，都还在。在浣衣局，赵婶藏着。需要的时候，本王让人送来。”

　　“暂时不用。等奴婢查清楚了，再一起用。”

　　萧衍点了点头，站起来。“你回去吧。永宁宫的人被关在各处，但你的屋子还在。你可以住在那里。”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三天后，如果你查不出来，本王会想办法救你。但那时候，你只能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再也不能回来。”

　　沈清辞转过身。“奴婢查得出来。”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去吧。”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赵婶在门外等着，递上披风。“姑娘，奴婢送您回永宁宫。”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御花园。天全黑了，宫道上没有灯，只有赵婶手里的灯笼照着脚下。沈清辞走得很慢，脑子里在列名单。永宁宫还有谁？赵贵妃被关冷宫，锦屏姑姑被关内务府，明心被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小顺子被关在太监房，其他人散在各处。谁最有可能是放木偶的人？

　　翠屏已经被赶走了。碧桃也被赶走了。不是她们。那会是谁？紫苏？管采买的那个，不爱笑，说话干脆。有可能。小德子？太监领头的，白净脸，说话轻声细语。也有可能。

　　但沈清辞觉得不是他们。巫蛊木偶不是一个人能放进去的。正殿房梁那么高，一个人爬不上去，至少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爬，一个望风。永宁宫里有同伙。

　　“赵婶，帮奴婢查一件事。”

　　“姑娘说。”

　　“查一下巫蛊木偶的布料和针线。宫里的布料每批都不一样，内务府有记录。查查那批布发到哪个宫了。针法也查，各宫的绣娘针法不一样，看看那木偶上的针法是谁的手艺。”

　　赵婶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到了永宁宫门口，赵婶走了。沈清辞推开角门，院子里一片漆黑。灯笼全灭了，正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像一座坟。她走到自己的小屋前，推开门，里面跟她走的时候一样——床铺掀了，柜子倒了，衣裳扔了一地。她蹲下来，把床铺好，把柜子扶正，把衣裳叠好。做完了，坐在床边，盯着房梁。东西没了，账册、信、抄本，全被她转移了。太后的人什么都没搜到。

　　沈清辞从袖子里抽出那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房梁。三天。七十二个时辰。她要在这七十二个时辰里，找出巫蛊案的真相。时间够吗？也许够，也许不够。但不管够不够，她都得做。

　　窗外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开始，她要查三件事。第一，木偶的布料来源。第二，木偶的针法。第三，案发当天谁进过正殿。

　　三件事，三条线。织成网，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