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嫁给千年前的世子，醒来他站我面前》锈蚀钥匙

9、变故 沈砚走

　　沈砚走后。
　　日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林知遥每天照常去琴阁。
　　弹琴。
　　教琴。
　　周娘子说她瘦了。
　　她笑了一下。
　　说秋天人容易瘦。
　　中秋夜宴。
　　宫里指名要她去弹琴。
　　她选了《广陵散》。
　　这首曲子特别难。
　　但只有这样的曲子。
　　才装得下她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那晚。
　　大殿灯火通明。
　　她穿着淡紫色的宫装慢慢走进去。
　　琉璃灯照在裙摆上。
　　流光溢彩。
　　她坐下来。
　　深深吸了口气。
　　手碰到凉凉琴弦的那一刻。
　　满殿的嘈杂都退远了。
　　只剩下她和七根弦。
　　琴声起来了。
　　聂政刺韩王的故事在琴弦上铺开。
　　激昂。
　　慷慨。
　　悲壮。
　　弹到高潮的时候。
　　她手指忽然颤了一下。
　　一个音差点弹破。
　　眉心一紧。
　　浑身泛起寒意。
　　殿里的气氛不对。
　　变故在最后一段炸开。
　　一道黑影从殿外冲进来。
　　快得几乎看不清。
　　寒光一闪。
　　是匕首。
　　映着满殿的琉璃灯。
　　“护驾！”
　　尖叫声、拔刀声、杯盘打碎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所有声音搅在一起。
　　像一锅滚开的水。
　　林知遥僵在琴前。
　　手死死按在琴弦上。
　　那把匕首刺向皇上。
　　银白的刀刃离龙袍越来越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月白色长衫。
　　林知遥认出那件衣裳。
　　是一瞬间的本能。
　　不用过脑子。
　　沈砚。
　　她张嘴。
　　声音卡在喉咙里。
　　出不来了。
　　匕首没入他的胸口。
　　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
　　没有声音。
　　“砚哥哥！”
　　她扑过去。
　　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完那段距离的。
　　沈砚倒在地上。
　　她接住他的上半身。
　　手按在他胸口上。
　　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来。
　　越涌越多。
　　怎么都止不住。
　　沈砚睁开眼看她。
　　脸白得像纸。
　　嘴唇翕动着。
　　“知遥……”
　　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在漏气。
　　“别怕……没事……”
　　“不！不！”
　　她抱着他，他的血浸透了她的宫装，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一股铁锈的腥甜。
　　“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三年！你说过三年后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砚抬起手想摸她的脸。
　　手指抬到一半。
　　没力气了。
　　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
　　但目光散了。
　　散向她身后那满殿的灯火。
　　“对不起……说好的……没做到……”
　　嘴角动了一下。
　　像想笑。
　　又像想说别的。
　　然后就不动了。
　　她抱着他。
　　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流走。
　　她死死抱着。
　　想用自己把他暖回来。
　　没用。
　　血浸透她的衣裳。
　　从温热变成冰凉。
　　黏在皮肤上。
　　“砚哥哥——！”
　　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大殿的梁柱间撞来撞去。
　　满殿的人都看着。
　　没人上前。
　　也没人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