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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梦醒 “砚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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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哥哥——!”
林知遥整个人弹了起来。
心脏像擂鼓一样猛撞胸口。
耳朵里嗡嗡响。
她抬手按住胸口。
心跳还在。
跳得很凶很急。
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掌心。
满手的汗。
没有血。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慌乱地扫了一圈四周。
钢琴。
谱架。
空酒瓶倒在脚边。
酒液洇湿了一小片地毯。
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里显出灰色的轮廓。
琴房。
这是她的琴房。
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好的。
没破。
没血。
只有趴在钢琴上睡久了的那种僵硬的酸胀。
原来是一场梦。
她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
扶着钢琴才站稳。
走到窗边。
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
外面车来车往。
早高峰的车流慢慢移动。
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二十一世纪。
北宋不见了。
可是胸口怎么这么闷?
像有什么东西还压在那里。
沉甸甸的。
让她喘不上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干净的。
没有血迹。
没有伤口。
可她的手还记得。
那种温热黏稠的触感。
记得他的血从指缝涌出来的感觉。
手比心记得更清楚。
她摸了一下脸。
手指碰到湿湿凉凉的一片。
还在哭。
梦里的眼泪跟着她流到了梦外面。
她坐回钢琴前。
手悬在琴键上。
悬了一会儿。
落下去。
弹出来的是梦里的旋律。
那首把她害惨了的《夜雨》。
琴声起来了。
她停不下来。
不止是《夜雨》。
还有更多。
银杏叶沙沙的声音。
枫林里的秋风。
沈砚的心跳。
他胸口的血。
所有的声音汇在一起。
从她手指底下奔涌出来。
闭上眼睛。
让身体自己去记。
惊喜的初见。
慢慢靠近的温暖。
分开时的凉。
诀别的撕裂。
每一个音。
都自己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最后一个音落下。
余音在琴房里盘旋了好久。
她睁开眼。
琴键上湿了一片。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写一首新曲子。
关于那个梦。
关于沈砚。
关于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