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英雄救美 美人哄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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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练就是一个月，强度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从早到晚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天训练下来，骨头都像是要散了架。
郁舒的进步不算特别快，但至少已经能跟上大部分训练。
他很满足，通过这次训练，自己的身子骨能明显地感觉到正在变好。温凌彻那小孩还是在闹着他看不懂的别扭，嘴上不肯和自己多说半个字，可手上的活一样没少干，他杯子空了，水就被悄悄续上，练的狠了，下一秒巧克力就递到手边上来了。
冷脸洗内裤。
郁舒脑子里冷不丁蹦出来这么个词，上回听盛笙吐槽古偶剧剧情的时候提到过一嘴，当时只当是个笑话，没想到如今用在这儿，竟是半点也不违和。
演戏的人想象力多多少少有些丰富，他已经能幻视温凌彻穿着古装在那儿幽怨地洗衣服了。
自己到底都在瞎想些什么……
郁舒摇了摇脑袋，让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甩掉。
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制片人来了。
制片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衣着简利，不张扬，却处处透露出硬气，和自带冷厉气质的刘顾问站在一块，气场也完全不输。
“刘顾问，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制片人的视线扫过郁舒和温凌彻两人，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是在审视两件待价而沽的物品，“现在能演示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吗？”
制片人和导演不同，导演只要负责剧组的拍摄，可制片人考虑的可就多了。
上到成品利润，下到剧组开销，每一个点制片人都要把控。
集训的费用也不低，这真金白银砸下去，她自然不肯白花，说什么也要来检测一下演员的训练成果，看看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这……”刘顾问面露难色，虽然训练的大体是完成了，可毕竟还没有经过反复打磨，而刑侦剧的要求又摆在那里，不能和其他剧比，高难度的动作能不能在这块一个月的训练里练到位，他不能打包票。
“先试一试吧。”制片人没有给太多时间，直接指挥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演练场地。
公司发展困难，这部剧就是唯一的希望，她总得看出个效果来，就算是钱砸在水里玩儿也总得有个响吧。
场地搭建在训练基地后方，工作人员提前布置了可控烟雾、模拟火源和安全缓冲区域。
这还是温凌彻第一次见到制片人，其实之前试戏的时候也见过，只不过台下人太多，制片人和导演的脸他都没记住。
制片人轻轻扫了他们俩一眼：“你们可以准备一下了，等会儿开始试演一下。”
郁舒下意识挡在温凌彻身前，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去准备。”
这一场是剧本里的重头戏，火场惊险、命悬一线，两人的戏份都不轻，郁舒更是挑了大头。
简易的场地马上搭好，地上还铺了层厚厚的缓冲垫。
相比起温凌彻的便装，郁舒的显然要更加繁琐。工作人员替他缠上威亚，绑带一圈圈缠过腰腹和腿根，勒得很紧，显得腰身愈发纤细，他抿了抿唇，低头配合着工作人员将扣环一一扣好，钢丝从后腰引出，绷得笔直。
郁舒走到指定位置，工作人员帮他检查威亚设备。“郁老师，安全绳已经检查过了。”
工作人员说，“等会儿按照训练时的动作来，不要临时调整。”
郁舒点头：“好。”
郁舒走上二楼，剧情中他要从二楼跳下去，再平稳落地。
他低头往楼下看，小腿肌肉微微收紧，这个高度，平常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想到要跳下去，原先不起眼的楼层瞬间变得恐怖了起来，直叫人心里发怵。
准备的时间不多，原先剧本里豪华的别墅也只能用简易小高台代替，为了保证效果能看的更明显，制片人让两个人分开演示。
首先是温凌彻，按剧本，他们身处火场，火势已经封了大半条路，浓烟压的人喘不上气，反派还藏匿于黑暗中准备偷袭，郁舒饰演的角色把孩子往温凌彻怀里一塞，让他先走，自己则留下来断后。
火场肯定是不能模拟出来了，但大致的内容还是要复刻一下的。
一切准备就绪，制片人喊了开始，场地里的烟雾设备启动。
温凌彻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条腿铆足了劲，狠狠踹在了门上，门板被踹的咚的发出一响巨响，却没被震开，而他的半边身子都快麻掉了。
艹，不是演习吗？这门怎么这么结实。
孩子在他怀里哭个不停，抽抽噎噎地，一声接着一声。
温凌彻咬着牙，紧接着又是一脚，那扇门撑不住，生生被踹脱了框，哐一声开了。
刚才的两脚让他的腿几乎没了力气，门一开，腿一软，膝盖猛地往下塌，人险些栽倒在地，却还是死死护着孩子，硬是撑着往前挪了两步，才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了下来。
“不错。”制片人低声夸道，“这个新人身体条件确实好。”
郁舒一直在楼上看着他，起初只是担心，可后来眼神里也带了几分认可，不得不说，温凌彻真的很有天赋，尤其是最后逃出来的那几步，宋时砚的人物形象就这么立起来了。
温凌彻缓缓起身，腿脚还是有些酸软。
他抬头回首，恰好与郁舒对上了眼神。
郁舒朝他笑了笑，转身开始准备自己的戏份。
剧中他在二楼断后，等宋时砚安全撤离后，回头一看，楼梯已经被火封死，浓烟灌满了走廊，退路被烧的干干净净。被困二楼，退无可退，他索性心一横，翻过窗台，直接从二楼纵身一跃。
开始时一切都好，可当他往下一跃时，绳索骤然一松，他整个人瞬间失了重，身体直直往下坠。下意识的，郁舒双手护住脑袋，身体蜷缩，想要尽可能减轻落在地上所受到的伤害。
“小心！”
温凌彻一直盯着郁舒，眼见得绳索一松，他脸色一白，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人还没站稳，手就伸了出去，掌心向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肘下方。刚接住人，那股坠力就狠狠砸了下来，他膝盖本能地一屈，顺着力道往下蹲，又被撞的往后踉跄了一下，两人一同重重摔进缓冲垫中，他闷哼一声，手臂却死死箍着没松。
郁舒先是感觉到后背一阵钝痛，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护在怀里。
“凌彻！温凌彻！”有着温凌彻大半个身子垫着，郁舒只有脑袋在缓冲垫上磕了一下，一阵发晕，身体却没有什么大碍。
可温凌彻不一样，他原本只要好好站在那里，就可以安安全全的，什么事都不会有，现在却为了救他，硬生生扛下了绝大部分的冲力。
郁舒顾不上那略有不适的晕眩，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爬到温凌彻身边，双手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再次伤害他，急躁的声音里都发着抖：“凌彻，温凌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温凌彻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手怎么了？”
郁舒看见他的手臂有些不自然地垂着，脸色顿时变了。
“别动。”
工作人员已经赶了过来。
“先不要起来！”刘顾问蹲下检查两人的情况，确认郁舒没有明显骨折迹象后，又转向温凌彻。
“疼。”
“那先别动，等医护人员过来。”
制片人脸色很难看：“威亚怎么回事？”
现场工作人员连忙解释，已经有人去检查设备。
郁舒却顾不上这些。
他半跪在垫子上，目光一直落在温凌彻身上。
做了简单处理后，温凌彻便被送上了救护车，郁舒实在放心不下，半步不离，紧接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郁舒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郁舒坐在温凌彻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睛微微发红，还是强撑着回答道，“我没事的……”
温凌彻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下次别这样了，这样很危险。”看着温凌彻这副没事人的样子，郁舒忍不住地嗔怪道，“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都敢冲上来，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还没硬气个两句，就看见温凌彻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气一下子就泻了个干净，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温凌彻的手臂有软组织损伤，伴随轻微挫伤，暂时不需要手术，但需要固定和休息一段时间。
郁舒则只有轻微擦伤。
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又开了药。
郁舒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可才刚松了一口气，心底的那阵后怕就涌了上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意外，之前同他一起演戏的替身小哥就是因为身上着的火没受住控制而毁了大半张脸的。
刚才那一摔，但凡摔偏了一点，温凌彻会怎么样呢？
他的手臂还能好吗？
或者更恐怖的是，磕到了脑袋、摔断了脊梁，那他这辈子都可能要在床上或是轮椅上度过了。
“走吧，郁舒哥。”温凌彻受伤的手臂被打好了石膏，脸上依旧是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刚打完石膏，他自己单手穿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有些凌乱，一边高一边低的，好好的衣服变得歪歪扭扭的。
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怎么能半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呢。
傻里傻气的。
“过来。”郁舒凑近，伸手捏住领角，缓缓把歪掉的衣领扶正，指腹贴着领口将褶皱一点点地抚平，又顺手抻了抻肩头，将塌下去的地方理好，把翘起来的衣角按平，动作放的很轻，“医生说了，最近不能剧烈运动，训练也得暂停。”
“知道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温凌彻抬眼看他。
郁舒的神情有些严肃。
他平时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温凌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软：“郁舒哥。”
“怎么了？”
“你刚才吓到了？”
郁舒没有回答。
温凌彻又问：“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郁舒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呢？”
温凌彻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那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郁舒被他气笑了：“你都进医院了，还让我别担心？”
温凌彻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冲动。
可当时看见郁舒从上面掉下来，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
等忙完一切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了。
温凌彻走得不快，郁舒一直跟在他旁边，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伤处。
进门后，郁舒先让他坐下：“你先休息，我去拿药。”
郁舒把医生开的药放到茶几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先把药吃了。”
温凌彻接过水杯：“谢谢。”
郁舒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你今天真的太冲动了。”
温凌彻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当时没想那么多。”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去。”
“我……”
“如果你自己受伤更严重怎么办？”郁舒看着他，“你是演员，身体就是工作的本钱。后面还有那么多戏要拍，万一伤到骨头，耽误的不只是这几天，你下半辈子的事业可能都要搭进去了。”
温凌彻低着头，没有说话。
郁舒继续道：“而且当时现场有工作人员，你完全可以先提醒他们，不应该自己冲过去。”
温凌彻终于抬起眼，忍不住还嘴：“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会有其他的办法。”眼看着温凌彻明显还不知错，郁舒也窝了火，“如果当时偏差了那么一点，你下半辈子可能就要躺在床上度过了。”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温凌彻别过脸去，声音闷闷地顶了回来，“不用你管。”
话说的硬，尾音却带着颤，声音一高，委屈便漏了出来。
瞧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郁舒叹了口气，一想到他这伤是为了救自己而落下的，那点气便怎么也提不上来，只能转过身去，轻声说了句：“我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担心你。”
温凌彻别过头去。
温凌彻还是没有转过头来，郁舒又轻声道，“别生气了，是我错了，当时我不应该凶你。”
“看在我这么诚恳的道歉下，原谅我呗。”郁舒捏住温凌彻的下巴，轻轻把头掰了回来，“我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还有呢？”温凌彻突然开口。
“还有什么？”郁舒懵了，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你冷暴力我。”温凌彻面无表情地盯着郁舒，眼神中带了点幽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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