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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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郁舒哥？请进！”温凌彻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手理了理衣服，快步走过去给郁舒开门。
“我来给你送可乐了。”郁舒手上拿着半瓶可乐，语气依旧温和，“早点喝掉吧，没气了就不好喝了。”
“谢谢，郁舒哥。”温凌彻接过饮料，笑嘻嘻地看向他，却正好对上郁舒迟疑的眼神，“怎么了？”
郁舒张了张嘴，话却横竖说不出口，最后只冒出一句：“你觉得那部电影怎么样？”
温凌彻：……
我以为这茬终于可以过了的……
一看温凌彻脸色不对，郁舒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找补了两句：“啊啊啊，那个……我是来……推荐你几部新电影的。”
“新电影？”温凌彻随口提了句，“不会还是这种类型的吧？”
郁舒没说话。
温凌彻：“……不是的，对吧？”
郁舒微微偏过头，和温凌彻错开视线：“我们毕竟要演这种戏，你多看看，找找感觉。”
“你是自己找还是我发你？”
“……我自己找吧。”
“还有剧外营业方面的事，你多费费心思。”
“好。”温凌彻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这话题实在尴尬，郁舒朝他笑笑，慢慢挪步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凌彻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他当然明白郁舒是为了他好，可这方面的电影确实不太对他胃口……
至于营业……
到底什么算营业？
温凌彻翻了个身，心里那点变扭也翻篇了过去，伸手在床边够着了手机，手指飞速地在微信上打了几个字：“你知道该怎么营业吗？”
“这你就算问对人了。”邓关南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又很快给他发了几条娱乐圈相关的短视频，里面有两个男演员在采访时互相开玩笑，一个人帮另一个整理衣领，评论区全是嗑CP的留言。
邓关南还特意发来一句：“你以后也得这样，懂不懂？”
温凌彻回了个问号。
对方很快又发来消息：“你们不是双男主吗？这都是剧外炒CP的基本操作啊。”
温凌彻看着屏幕，想起郁舒刚才说的营业。
他确实不太懂。
忽视掉邓关南的喋喋不休，他拿起手机，准备查一查相关资料。
搜索页面很快跳出一堆内容。
有演员营业的经验分享，有双男主剧宣传案例，还有各种CP粉讨论的帖子。
温凌彻点开其中一个。
页面加载时弹出了广告。
他原本想直接关掉，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
点开的瞬间，页面刷地弹开，花花绿绿的东西糊了满屏，少儿不宜的画面伴随着黏黏糊糊的呻吟声直接撞了过来，惊得他猛地就把手机扔了出去，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吹风的声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可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却还是不断发出不堪入耳的声响，直往耳朵里钻，一声接着一声，惹得人心烦。
等他够到手机时，声音已经停了下来，画面停在了最有冲击力的那一刻。原来这个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开头就是高潮，用来吸引受众的。
说没有看过类似的东西肯定是假的，谁年轻的时候没被室友拉着一起看呢。
只是这次不一样。
温凌彻直接清空了自己的浏览记录，躺在床上，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头上，蒙头缩成一团，想把那些烦心事都隔绝在外。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这不过只是工作安排。
郁舒是他的搭档，他应该配合。
可一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亲密互动，他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郁舒会怎么想。
如果对方只是把这些当成工作，他却因为自己的反应而表现得太过在意，岂不是很奇怪？
干脆违约算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竟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违约金……反正他也付得起。
可……郁舒怎么办啊？
马上就要开拍了，现在换演员对他的影响会不会很大啊？
如果有新人来了，他们也要住在一起吗？
郁舒也会给他做晚饭、教他怎么养花吗？
他们会一起拍……那种戏吗？
啧。
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郁舒他还会愿意和自己继续做朋友吗……
越想越烦，思绪怎么捋都捋不平，温凌彻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原本柔顺的头发被他揉得翘起来了好几撮，他眉心一拧，心里那点火还是没处发。
都怪这个破手机。
温凌彻最近几天都很怪。
吃饭时话就少了大半，自己伸手碰他，他下意识整个人往后一缩；眼神时不时飘过来，一碰上自己的目光又慌忙移开，到底是不肯正眼看他。
怪得很。
以前两人早上会一起吃早餐，偶尔还能聊几句当天的安排，现在温凌彻总是提前出门，有时候郁舒起床时，餐桌上只剩一张便利贴。
晚上也是，早早的就洗完澡关上房门，防他就跟防狼似的。
原本他们会在客厅对剧本，温凌彻有什么问题就拿着本子过来问，最近却总是等郁舒问起，他才会把不懂的地方说出来。
甚至连平时的玩笑都少了。
郁舒仔细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努力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这个小祖宗了，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自己啥也没干啊。
现在闹点小脾气倒还好，拍戏和营业的时候可不能这样。
“凌彻，你最近……”郁舒眉头微蹙，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还是没说出口，只能旁敲侧击地打探道，“还好吗？心情怎么样？”
“我很好啊。”温凌彻低着头扒着饭，嘴里含含糊糊地回复道。
可他这遮遮掩掩的样子，郁舒看在眼里，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自己最近管得太多了？
还是温凌彻觉得他总以一个前辈的身份说教，让人不舒服？
郁舒坐到沙发上，拿起剧本看了一会儿，却没能集中精神。
他想起任行前几天说的话。
多带带他。
别让他拘谨。
可现在看来，似乎反而是自己让他拘谨了。
第二天，郁舒便有意减少了对温凌彻的干涉。
温凌彻什么时候出门，他不再多问，对方什么时候回家，他也不再特意等着一起吃饭。两人如果在客厅碰见，就正常打招呼，偶尔聊几句工作。
他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他们是搭档，不是必须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朋友。
后面几天公寓里极其安静，两人相处的依旧和谐融洽，郁舒表面一切如常，依旧和和气气的，可温凌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话太少了，哪怕自己主动找话题聊，他都能不动声色地几句话饶开，三言两语便把话题岔了过去，屋子里总是安静的让人心里发闷。
温凌彻心里委屈，他不得劲。
那点不服气堵在胸口，越想越咽不下。
偏偏人家事事妥贴、样样得体，办的事、说的话各个滴水不漏，就算他心里有怨，可人家挑不出错来，那点怨恨反倒是显得他小题大做了。
他原本只是担心自己在营业时表现得太过亲近，会让郁舒为难。
谁料到到郁舒竟然也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直接去问郁舒，为什么最近不怎么理他了？
可这听起来未免太幼稚。
然而这一耗，就耗到了训练的时候。
训练顾问姓刘，是名退伍军人。五十来岁，利落干净的短发，鬓角微微发白，脸晒的黢黑，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有团不灭的火一样。
他腰杆挺得笔直，又不太爱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演员们走位训练，示范时不急不缓，抬手、转身都带着一股稳劲，指点时也是沉稳有度，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温凌彻打心底地佩服他，在他眼里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杰出男人的代表。
可训练过程却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刺激，比起想象中的手枪与打斗，他们的第一课却是站军姿和练列队。
刘顾问严格的很，任何细微的错误都不会放过，一趟列队来来回回折腾好几遍才能勉强达到他的要求，站军姿更是熬人，为了练出“精气神”来，身形规矩定得极严，头要正、背要挺、腿要直，除了日常的训练外，还要在空余时间贴墙壁站着，来保证自己的身形挺拔。
这简直就像是再来了个军训，温凌彻想，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涂防晒。
练了大概两三天，他们也学得有模有样了。
郁舒把这次训练看得非常重要，以往演的那些小角色，哪儿用得上这种训练，这次机会难得，他可要好好把握，一遍不好就再来一遍，半点都不马虎。
前几天的列队和警务礼仪，他都掌握的得心应手，没费多少力气，可到了第六天，射击和近身格斗一压上来，他就有些吃不消了，动作一慢再慢，汗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淌，胸口起伏的厉害，气都有些喘不匀。
相比之下，温凌彻就显得轻松很多。
常年健身的底子摆在那里，跑个几公里或是卧推个一两百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这点训练量还真不够他看的。
刘顾问虽然严苛，但心里有数。温凌彻这儿一达标，他就放了手，视线随即移到郁舒身上，比起温凌彻，吃力的郁舒才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就这样，郁舒被迫开了小灶。
刘顾问盯着郁舒训练时，温凌彻也在旁边呆呆地看着郁舒。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自从自己不再主动后，他们之间的话就更少了。
他能感觉出来，自己往前进一步，郁舒不一定会往前，但要是自己退了一步，他就会往后退个一百步。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可他就是在犟着，好像在参加什么极其重要的比赛一样，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之前的事他在心里想了好几遍，越想越拧，心里直犯犟：我是为了他才留下来的，他凭什么不理我？就算他完全不知情，可这儿理他认定了，他是不能不理他的。
他心里就是憋着那股劲儿，这股犟劲儿上来了，谁也劝不动，要让他认下“郁舒可以不理他”的这事，他还偏不。
那目光灼热的很，郁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偏偏这小祖宗完全没有想隐藏一下的意思，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郁舒只能硬着头皮不去理会，表面装的云淡风轻，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专心训练。
他刚喝了两口水，新一轮的训练又开始了。
眼见得水杯里的水就快见底了，他叹了口气，只能等着这一轮训练结束再去斜对角处的饮水机那儿接水。
可真等他训练结束，拿起水杯准备去不远处接水时，却发现水杯里的水已经满了。
谁给他接的水？
他环顾了一圈，温凌彻的目光还是没变，只是在他扫视过来的时候，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错开了一瞬间。
是他。
郁舒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代沟了，他竟然不明白这小孩究竟是想干什么了。
他到底是排斥自己，还是想亲近自己啊？
排斥的话，为什么要给他接水大献殷勤？亲近的话，怎么一提营业整个人都蔫了？
现在的小孩啊……
郁舒默默喝了口水，暗暗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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