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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偷袭 任楝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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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楝宁和李履安从佩佩家回来后立马跟王主任报告了情况。
那人的名字叫王响,四十五岁。妻子三年前去世,无儿无女。常年在家务农。平时不怎么与村里其他人交流,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棋牌室、废品站和快递站。
“好的,谢谢两位老师。明天白天我会立即把情况报上去,然后联系派出所上门取证。”
“嗯,绝对不能再让佩佩和那个王叔叔单独接触,得尽快隔离施暴风险。”李履安提醒道。
他在本科期间有过相当数量的律所实习经历,处理此类案件并非毫无经验。
“嗯,我今晚就会安排人蹲在孩子家里,白天也会让信得过的村民盯着,只要发现异常,立即就会收到消息。”王主任紧紧握着手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另外,我在和孩子交流的过程中发现,她对受害者已经产生了恐惧应激反应,绝对不可以直接、反复地触及她的创伤。目前看来,我是她比较信任的人,如果后续需要询问她相关事件,我必须得在一旁陪同安抚。”任楝宁补充道。
他们商量了很久,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从屋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其他人也坐车回镇上了。
“我送你们吧?”王主任愧疚地拍拍他的头,“不好意思啊,都这么晚了。”
他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他的车。
“完了。”他喊了一声,“没油了。”
他更愧疚了。
“没事没事。”任楝宁安慰他道。
“这样吧,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将就一晚吧。我儿子暑假在学校备考没回来,你们可以住他的房间。”他补充道,“他的床很大的。”
李履安面露难色,任楝宁却没放过这个机会。
“好啊,我都可以。”他又看向李履安,“你呢?”
李履安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哪里还有什么选择权啊?完全是被这两人架着脖子走。
“那就这样吧。麻烦您了。”
“哎呦,不麻烦。”王主任立马很高兴,“我老婆应该做好饭等我回家了,她做饭顶好吃了。”
任楝宁看了看他的肚子,“嗯,我相信。”
王主任领着他们去了自己家,王夫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两人。
王主任来了兴致,小酌了一杯后,话也多了起来。
“在基层做事就是这样的,经常忙到昏天黑夜。很多人不把我们当什么人物,以为我们就是拿着公家钱吃闲饭的。但我却不这么觉得,家长里短,谁家的事都是大事!”
“任老师,李老师,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您是真的在为人民服务。”任楝宁抿了一小口酒。
“有一年发洪水,眼看着地里庄稼都要淹死了。我看这哪儿行啊?庄稼可是农民的命根子,多少人靠这吃饭呢。我拉着张长江,半夜冒着大雨往大坝赶,协助工作人员开闸泄洪,还要沿路通知低洼农户抓紧转移。”他的脸连着脖子红了一片。
“哎哟,老头子你是不是喝多了?”王夫人拍了拍他的脸。
“没有。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王主任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啧。这就是醉了。”她一把拉起王主任,朝两人尴尬地解释道。
“老王他酒量差,不过酒品很不错,睡个把小时就醒了,从不耽误正事。”
“不好意思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事。”李履安摇头。
“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我都收拾好了,你们直接上去休息就是了。”
“要不要我帮您?”李履安准备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王夫人摆摆手笑道,“不过小任老师好像也有点醉了。”
李履安转头看向任楝宁,他已经趴在桌子上,正朝着自己笑。
“酒量还是这么差。”李履安抱起他,走上了楼。
他单膝跪在床上,把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在床上。
任楝宁立马蜷缩成一团,刘海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李履安拿他没办法,用手撩开他的头发。那人眉头紧簇,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说什么呢?”李履安俯下身子去听。
带着酒精味的热气涌入鼻腔和耳廓,他被迷得睁不开眼睛。
“抱我,抱我。”任楝宁嘴里反复呢喃着。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人红涨迷离的脸。
“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他转过任楝宁的头,青筋暴起的手轻轻捏起那人的脸颊。
那人睁开眼睛,像确认什么似的,仔细端详着他。等看清楚了之后,忽然一副恐惧的模样,眼神游离,像在逃避。
那人转过脸去,“李履安,李履安。”他的身体颤抖着。
“任楝宁,你害怕我吗?”李履安把他的脸强行转过来。
那人摇着头,脸红了一片。他又点点头,嘴里不停地念着。
“抱抱我吧。”
李履安的胸口强烈地起伏,他十分凶狠地吻了上去,舌头用力撬开任楝宁的嘴巴,往舌根深处侵略般地涌入。
他没有给那人一点喘息的机会,他的唇、齿、舌,像刹车失灵的车,不顾一切地朝着悬崖、森林、冰山,朝着坏了的栏杆撞去。
唾液和血液混合,是暧昧的欲望与道德交融的味道。
他的手也慢慢下移,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唔,不要……”那人喘着气拒绝。
可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像只祈求加倍呵护的小动物。
李履安没有管他欲拒还迎的挣扎。他想用牙咬遍这人的身体,作为他今晚所作所为的惩罚。
他的舌齿仍在任楝宁的嘴里被忘情地纠缠着。
“任楝宁究竟是在渴求着谁呢?”他心里不敢想。
他本想再过分一些,让那人走不了路,让他醒来后悔莫及,然后哭着骂“李履安你不是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直到他的嘴里出现另一种味道,咸得发苦。
李履安睁开眼,原来是那人的眼泪。
他的动作僵住了,他退缩了。他整理好那人被揉乱的衣衫,擦去他眼角的泪、嘴角的血,然后把他抱起来,褪去他的外套和鞋子,稳稳地放回了床上。
他坐在桌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我肯定是疯了。”他摸了摸自己发肿的嘴唇。
他掏出电脑,强行让自己工作,试图麻痹自己。
大概三四个小时后,任楝宁醒了。
“李履安。”他的声音嘶哑。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自言自语道:“我嗓子怎么了?”
“你喝了一杯白酒,度数很高,然后就醉了。”李履安抬眼看向他。
任楝宁身体一抖,“我没干什么事吧?”他清楚自己的酒量。
“你喝了酒会做什么吗?我可不知道。”李履安装傻充愣中。
和李履安在一起那三年,两人都还是中学生,哪里喝过什么白的啊?
任楝宁想到这里,倒觉得有点愧疚起来。
“哦,那就行。”他尴尬地站起身来,朝洗手间走去。
“刚刚那是梦吗?”他低头撑着洗手台。
“也太真实了吧。”
他照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脖子、胸前、腰间和后背,没有任何痕迹。
“我肯定是疯了,居然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梦。”他接了点冷水拍在自己脸上。
“我的嘴好肿,嘴角也裂开了。”
“肯定是最近缺乏维生素。”他立即阻止了自己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遐想。
“总不能真是李履安干的吧,怎么可能呢?”他回想起刚刚那人冷漠的表情,不免有点失落。
等他回来时,李履安已经躺在床上,面对着墙。那么高的个子,蜷缩在角落里。这画面多少有点好笑。
他躺到那人的旁边,按灭了灯。
“李履安。”
他想让那人朝自己这边再过来一点,他们之间现在可以说是隔着一条楚河。
“就这样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佩佩家。”那人打断了他的话。
“哦,好。”任楝宁讪讪地应道。
这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他朝着空气挥了下拳头。
第二天,王主任带着两个便衣警察和两人一起去了佩佩家。警察先要对佩佩的大伯进行取证,于是让任楝宁和李履安带着佩佩在门口的院子里等候。
今天天气很好,想着这件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任楝宁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完全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抛之脑后。
他和李履安背对着墙,佩佩拉着两人的手晃来晃去。
“楝宁哥哥,王叔叔是坏人,对不对?”她的动作停下了,一副失落的模样。
任楝宁俯下身来,“嗯,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有两个阿姨来我家,她们说,好人是不会那样对小孩子的。”
十岁的孩子并不傻,只是需要成熟的人去帮他们学会明辨是非。
“佩佩,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
“去死吧!!!”
话还没说完呢,蔷薇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任楝宁立马下意识地双手护住佩佩。佩佩被吓得发抖,任楝宁抬头看去。
是王响。
他手里拿着个锄头,眼神凶狠,看着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李履安被他一下子撞倒在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响已经又举起了那把锄头。
“不好,李履安。”
任楝宁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站起身来挡在李履安的身前。李履安也反应过来,双手拦住了王响。
在争斗中,王响一拳狠狠地砸向了任楝宁的后脑勺。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连忙赶出来,几个人一起制服了王响。
任楝宁倒在李履安的怀里,逐渐没有了力气。
“任楝宁!任楝宁!”
他没法睁开眼去看清楚那人的脸。
“任楝宁!”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几秒,他的脑子里回荡着李履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