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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葡萄 狄俄尼索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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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履晴拎了一大袋子东西回来,进门就撞见两个孩子你侬我侬。
“咳咳咳!”她故意抖了两下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任楝宁赶紧推开履安,想坐回他的凳子上。结果因为太急,坐了个空,屁股卡在放倒的板凳缝里,这个姿势实在不好自己发力起身,样子滑稽又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逗啊!”李履安只顾在一旁笑。
“李履安!”任楝宁恼羞成怒,“别笑了!快拉我起来啦!”他气得使劲拍打一旁李履安的大腿。
“李履安闷着坏儿!”李履晴都看不下去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李履安笑够了才把任楝宁拉起来。
“我看看,任楝宁,你裤子脏了。”李履安转过楝宁的身子,他穿了件灰色卫裤,屁股处湿了一大片,还有明显的两处泥印。
“板凳下面有水啊,这里是井边。”任楝宁转头看自己的裤子,然后又回头睨了李履安一眼,“所以才喊你快点拉我起来。”他的语气听着有点委屈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李履安道歉道,“你把裤子换下来,我给你洗好不好?”
“就是,楝宁,让他帮你洗。你看他笑的那么欠,早点拉你起来就没事了!”履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任楝宁本来没多生气,在履安的自首和履晴的拱火下,他彻底入了李履安的圈套。
“好,李履安,你给我洗!洗得干干净净,一点泥都不许有!”他觉得自己的要求提得可刁钻了,因此骄傲地仰起头来。
“好好好!”李履安被他的小动作逗得心痒痒,巴不得把他捏搓成葡萄大小,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带其他裤子了吗?”他问。
“还有一条。”楝宁说,“应该够换洗的吧?”
“夏天太阳这么毒,衣服洗完,要不了半天就能干。”履安故作正经道,“但是如果要是因为什么再脏了,就不一定了哦~”
任楝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操起拐杖,用拐柄戳了戳履安的肚子。
“又打我!”李履安说着装可怜的话,却偷偷绷紧腹肌。
“你俩再聊下去,楝宁屁股上那两块泥渍都要干了。”李履晴终于看不下去了, “上楼换裤子吧,我求求你们了!”
任楝宁拄着拐走在前面,李履安紧跟其后,走到门口,前面的人却停下了。
“怎么了?”履安装作没刹住车,直直地撞进楝宁的怀里,“怎么突然停下了?”他故意挠了挠头。
“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楝宁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神又赶忙错开。
“为什么?真的生气了?”李履安俯身盯着他的脸。
“不是……”任楝宁说,“我换裤子要脱光的,你站旁边干嘛?”
“又不是没看过。”李履安轻轻地补充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看过?”任楝宁疑惑道。
“任楝宁,你还真对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呢。初中的时候,我天天早上来你家喊你起床,你不都当着我的面换的衣服吗?什么时候背过我?”
“那是上衣好吗?我什么时候脱过裤子?尽胡说!”任楝宁生气时的语调总是句句上扬。
“我们两睡一张床那么久,你今天才意识到旁边睡了只狼?”李履安把他抵在门上。
“我说不过你。”任楝宁心有不甘地吃瘪。
李履安又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任楝宁,亲了我就不认了?连换裤子都不让我在旁边了?那你刚刚还咬了我一下呢,这怎么算?”他的语气似在质问,可声音却像灌了春药一样,让楝宁生气不起来。
“那你想干嘛?”任楝宁被他盯得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想亲你。”
而这个霸道的李履安根本没有给任楝宁回复的机会,说话间立马用嘴叼住楝宁的下唇,然后像含棒棒糖一样包裹住他整个齿间。
楝宁被突然入侵的气息惊了一下,一只手抓着李履安的后颈。
“唔—”
他又被亲到无法喘气,赶忙用拐杖碰了碰履安的后腰。
“履安,我裤子还没脱……没换呢!”他终于为自己赢得几秒说话的时间。
可惜,他的嘴瓢还是被发现了。
“那我帮你,好不好?”李履安更为得寸进尺地啃咬上来。
他伸手帮楝宁褪去下装,动作极轻柔地从后半段探索到前面。楝宁的体温也由凉转烫,他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像着火了一样撩拨人心。
楝宁感觉自己浑身酥麻,使不上力,他的拐杖摔在地上。
李履安则顺势将他掐抱起,让他坐在床头的那张红木桌上。楝宁的后背因受力而不得不贴着墙,而腰则本能地朝前倾,与另一个人的紧紧相贴。
李履安的亲吻依旧没有停下,一只手将楝宁的双腿分开,另一种手在他的腰间抚摩游走。
“啊—”
房间里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急促呼吸声。
“等一下,履安。”
“还不行吗?”李履安的语气委屈。
“嗯。”任楝宁在他的耳畔轻轻地说。
“坏蛋!”李履安暗暗地骂一声,然后又回吻过去。
明明那么喜欢,却不许更进一步。
可他又拿这个人没办法。
不对,这个人也拿他没办法。
“你确定吗?”李履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侧过脸来,磨着他的耳朵道,“那就让我帮你,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任楝宁已经不清醒了。
“为了补偿我,你每天都要亲我,好不好?”他的要求继续加码。
“好。”任楝宁被蛊惑了心智。
“嘶—”
只听窗外树上的小碎花知了发出沉闷的叫声,短促细碎,断断续续,频率越来越规律。
两人下去的时候,履晴已做好午饭了。
“你们两个人居然一起偷懒罢工!”她忿忿不平道,“李履安!过会儿你来刷碗。不对,晚饭你也来做。”
“呃,履晴姐,对不起,我过会儿也会帮履安的。”任楝宁心虚地喝了口水,“我,我也偷懒了。”
“嗯好,楝宁和我一起。”履安咬着筷子尖看向楝宁,故意露出下唇那块被楝宁咬破的伤口。
“咳咳咳。”任楝宁被他的动作吓到,呛了口水。
“没事吧?”李履安赶紧放下筷子,蹲在楝宁身旁,帮他拍着后背。
“没事没事。”楝宁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不行,都让李履安来!就是他把你带坏的!我们楝宁原来那么乖的孩子。”履晴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到溢出的氛围。
“对啊,楝宁这么乖。”李履安故意重读最后一个字,“都我来,都我来。”
任楝宁咳得更厉害了,他又拿起一旁的拐杖戳了戳履安的后背。
李履安却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来。
“果真是入了他的套了。”任楝宁心里想。
吃完饭后,履安把楝宁的两条裤子洗了,一大一小挂在晾衣绳上,随风摇曳,悠闲自在。
因为家里的风扇都坏了,履安下午拿着它们去镇上修了,履晴也因为连夜赶路,回屋里午休。
履安走之前在葡萄树下面绑了一张吊床,楝宁一个人躺在上面乘凉。
葡萄叶与枝桠、藤蔓交缠纵横,葡萄熟了不少,一串葡萄有青有紫,还有的半青半紫。它们或被深绿、棕褐的藕断丝连中被包裹着,或耷拉在这羁绊的缝隙里。
他伸手摘了一颗半青半紫的葡萄塞到嘴里,酸甜交融。都说酸味会催发唾液,那剩下的一半甜呢?又会颤动心脏的哪一块?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中午的那次没有进行到底的温存。
“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做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呢?”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半的水下肚。因为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滑到衣服里,他感觉自己面前凉凉的。
突然一只手捧着他脸,他连忙一睁眼,是李履安。
“李履安,你怎么这么快,不是刚走吗?”任楝宁手指指过去,却被对面的人用嘴含住。
“我不是李履安。”对面的人说。
“那你是谁?”任楝宁被他逗笑了。
“我是狄俄尼索斯。”
“酒神?”
任楝宁这才注意到,李履安身上只挂着一层薄纱,隐约可以看到他健康漂亮的□□。他头上戴着葡萄串花环,周身缠绕着葡萄藤蔓,一只手轻轻摇晃着装满葡萄酒的高脚杯。
“那我是谁?”任楝宁看着他逐渐靠近。
“安普罗斯,我的爱人。”那人流着泪,抚摩着楝宁的唇齿。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爱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两人腰腹相贴,腿亦如藤蔓般缠绕。
“安普罗斯,你是我的第一棵葡萄藤蔓。”他轻轻地吻上,“你会生长、蔓延、结果,被我揉进身体里。”
他纵容着爱人的手抚摸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甚至留下凶残的痕迹。
“我们会恣意、疯狂地相爱,我们不在意什么理性、什么约束。”他的动作不停。
他问:“安普罗斯,告诉我,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想要继续。”他的爱人脱口而出。
“好,很好。”
他笑得那样神圣,仿佛这一切都本该如此。
吊床在风下摇曳,两个影子负距离合拢又分开,又合拢,再分开……
“楝宁?楝宁?”李履安的声音把楝宁喊醒,“怎么在这睡着了?”
楝宁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在,又看了看眼前困惑的李履安。
“原来是梦啊!”
“完了完了!”任楝宁心跳不止。
“我可以和李履安更进一步吗?”
“狄俄尼索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