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小姐的进步 宴会的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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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喧嚣完全散去，李萨茉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只萨摩耶玩偶，看了看时间，然后拨通了凌德睦的电话。
接起来的时候，电话里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才是他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喂？”
“小德警官，你到家了吗？”
凌德睦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你这时间掐得倒是准，我刚进家门。”
李萨茉带上一丝得意：“那当然，从你那到我这，四十二公里，不堵车通行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我第一次去就记下来了。”
凌德睦关上门，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暖意：“看来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司机了。”
“嘿嘿，那是，你的车我明天一早就由我这名优秀的司机送过去。”
凌德睦坐在床边：“我车不太好开，我自己过去取就行。”
李萨茉撇撇嘴，嘟囔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确实不太相信，开惯了好车的她、又是新手，能不能驾驭他那辆老车，他心里没底。
但听她语气里那股较真的劲儿，他又不忍心泼冷水。
“你放心，”她立刻表决心，“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教练车更难开的车。”
凌德睦终于被她逗笑了，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开慢点，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李萨茉立刻豪言壮语：“我做事，你放心。”
凌德睦被这句话彻底逗乐了，前些日子的阴霾在这一刻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隔着电话各自笑了一会儿，谁也没急着挂断，就像以前那样，听着对方的声音入睡。
第二天一早，李萨茉看着界面早上7点才挂断的通话记录，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扬了扬，她笑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哼着歌起床洗漱，准备去给凌德睦送车。
刚出出门就碰到了走廊里的李边沐：“早啊”
李边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右手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挂起惯常的微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去给小德警官送车。”
李边沐走过去吗，跟她并排走着：“你自己一个人？”
“对啊。”
他沉默了一瞬，语气放轻了一些：“让陈叔陪你去。”
李萨茉来到餐桌前坐下 ，微微皱眉：“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李边沐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再坚持：“好~，开慢点，注意安全。”
李萨茉这才眉心舒展，开心地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切了小块煎蛋送入口中。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张妈端着粥出来，声音一下子扬起来：“哎呀，你这手怎么了？”
李萨茉立刻抬头，左手没事，看向他的右手，背在了身后，看不到，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李边沐看着她带着些着急的眼神，只好抬起右手，主动亮给她看，嘴角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没事，处理过了，不碍事。”
李萨茉放下筷子，两只手轻轻托起他的右手，左右看了看，皱着眉问：“昨天晚上还没有啊？怎么弄的？疼不疼？”
“昨晚上不小心擦伤了，没事，不疼。”
她抬眼看他：“怎么会不疼呢？而且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的好？”
李边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瞬，随即左手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一只手也能上药包扎。”
“那也不方便。”她低头看了看那圈纱布，又抬头，“下次换药，我帮你吧。”
李边沐看着她，目光在她眼底停了一瞬，然后他垂下眼，声音轻了一些：“好。”
吃完饭，李萨茉拿着钥匙上了凌德睦的车。
车内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不像她的车，贴满了新手标签和卡通贴纸，连安全带都套着毛绒护肩。
她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总觉得这黑灰白的世界太素了。
她眼珠一转，跑回自己车上拿了一个红色的腊梅花摆件，轻轻放在凌德睦副驾驶前方的台面上，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笑后才启动车子，踩下油门，驶入了清晨空旷的街道。
李边沐坐在自己车的后座，专心地看着前面那辆开得不快不慢的老车。小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李总，萨茉小姐这车技不错啊。”
李边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萨茉很聪明。什么东西只要肯学，一教就会。”
小唐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他想起陈叔在教学那段时间憔悴了不少的脸色，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李边沐没有注意到小唐的表情，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辆车上。他也不是不相信萨茉的技术，他只是不相信凌德睦那辆旧车——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得第一时间在。
李萨茉一路穿过早高峰，最后稳稳地把车停在了派出所附近的临时停车点，发完消息后站在车旁边等。
李边沐看着她停好车，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安全后才收回目光：“走吧。”
李萨茉在车旁边等着的时候，派出所门口，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拽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暴怒地扯着他的衣领，嘴里嚷嚷着“你给我老婆偿命”。
年轻男人皱着眉推了他一把，中年男人抬手就要挥拳，兜里的手机随着动作甩了出来，“啪”地落在地上，弹起又滑到了李萨茉跟前。
凌德睦刚好从门口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几步上前用双手隔开两人，声音沉稳地说：“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动手，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谈。“
李萨茉看到手机掉了，又看了看凌德睦，犹豫了一瞬——想到了上次的事，这次，她克制住了自己过去的冲动，直到凌德睦把两人都控制住之后，才捡起手机跟着进了派出所。
凌德睦看见她跟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她赶紧走过去，把手机递过去：“这是那个大叔掉的，我来还给他。”
凌德睦接过来，屏幕还亮着——是一对夫妻，大叔搂着一个女人，俩人都笑得眼睛弯弯的，质朴但温暖。
凌德睦把手机递给那个大叔，那人接过去，低头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忽然捂着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起来：“老婆啊老婆，你怎么就在这么狠心丢下我走了呢？”。
凌德睦看着大叔叹了口气，然后侧过头，声音压低了对李萨茉说：“我先工作，你先回去吧。”
李萨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屏保照片，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她一个人坐在盛恒商场的咖啡店里，面前的咖啡从热放到凉，一口都没喝。
她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手机屏保上的女人，好像就是上次碰瓷的那个大妈。
她还记得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时骂骂咧咧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已经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丈夫独自承受这份悲痛。
韩诗琪从外面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李萨茉抿了抿唇，语气低落：“上次碰瓷的那个女人……死了。”
韩诗琪也愣了一下：“啊？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被人撞死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李萨茉抬起头看她，“如果上次咱们给她钱，她会不会就不会再去碰瓷了？也就不会死了？”
韩诗琪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别乱想，跟咱们没关系。”她站起来，拉了拉她的胳膊，“好了，你不是今天要来给李叔叔和边沐哥选夏装吗？走吧。”
李萨茉点了点头，把那团闷在心口的郁结暂时压了下去。
给李边沐挑衣服的时候，她依然很认真。
她知道什么面料他穿着舒服，什么颜色衬他，什么版型最适合。从小到大，他的衣服几乎都是她帮着置办的。
韩诗琪陪她挑选着衣服，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边沐哥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李萨茉转头看她，有点不太好意思：“你看出来了？”
韩诗琪猛地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萨茉放下手里的衣架，有点尴尬，“哎呀，我就是看到苏凌缇那么气人，就想着也气一气他——所以我就拜托了我哥，让他多照顾照顾你……”她声音越来越低...
韩诗琪满头黑线：“李萨茉，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居然出这种馊主意？”
她越说越气 “难怪苏凌缇这几天一直阴阳我，说什么‘你跟边沐哥青梅竹马感情真好’，我都快气死了——结果罪魁祸首是你！”
李萨茉满脸不好意思，摇着她的手撒娇：“对不起嘛，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我也没想到我哥真的会答应嘛，别生气了吧！”
韩诗琪撇撇嘴：“你就会这招！下次再这样，我就真不理你了。”
李萨茉也笑了，拉着她的胳膊继续挑衣服。
韩诗琪无奈低地说道：“边沐哥还是对你太宠了，我觉得你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去。”
李萨茉笑着拿起一件衬衫比了比：“我才不会让我哥上刀山下火海呢。”
韩诗琪看着她的侧脸，那句“边沐哥会不会是喜欢你”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萨茉现在有男朋友，这么问好像不太合适。
“对了，”李萨茉突然转过脸来问：“苏凌缇怎么突然说你们要备孕？你们的合约不是三年吗？这不是还有半年就到了？”
韩诗琪头大：“谁知道那个神经病怎么想的。估计是被你的馊主意气昏了头，想着怎么反击故意那么说的。”
“那看来我的馊主意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
“收手吧，大小姐”韩诗琪赶紧摆手，“我就安安静静等契约结束就完了，可不想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原来如此，我就说，李边沐怎么会喜欢你。”
两个人同时回头，苏凌缇靠在门上，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韩诗琪，十分欠揍。
李萨茉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你什么意思？”
苏凌缇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
韩诗琪拉了一下李萨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脸上挂起一个挑衅的笑：“是啊，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招人喜欢，已婚了还能带着别的女人参加宴会。”
苏凌缇的笑意敛了起来，韩诗琪没再看他，侧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李萨茉跟上去，经过苏凌缇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那看来，李边沐还是喜欢你。”
李萨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用力把他推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上了韩诗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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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边沐下班回家，进了门就听见客厅里父女俩正闹得不可开交。
李国昌把一件衬衫拎起来左右看了看：“这颜色也太亮了，我可不穿！”
李萨茉皱着眉：“我好不容易挑好的，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国昌看见李边沐进来，立刻换了副语气：“边沐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话没说完，李萨茉已经抱着几件衣服小跑到李边沐面前，根本不理李国昌：“哥，这是今天给你置办的夏装，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边沐用左手接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很喜欢。”
李萨茉的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顺势拉住他：“走，我给你换药。”
李边沐被她拉着走，嘴上带着笑意：“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李国昌适时地在旁边悠悠接了一句：“大小姐都自告奋勇了，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李萨茉立刻转头瞪了李国昌一眼：“我没那么说我哥！”
李国昌慢悠悠靠在沙发背上：“合着就针对你爹呗？”
李萨茉又一次落了下风，嘴撅得能挂油瓶。李边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好了好了，帮我去换药吧！”
她白了一眼李国昌，然后去取药箱了。李国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看了一眼李边沐，笑着吐槽：“臭丫头还两幅面孔呢”，然后起身背着手上了楼。
客厅安静下来，李萨茉拿着药箱回来，在李边沐旁边坐下，轻轻托起他的右手，小心地把纱布一层一层拆开。
最后一层揭开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看他：“怎么这么严重？”
指节的伤比她想象中深得多，几道破口的边缘还泛着红肿，一看就不是“擦伤”那么简单。
李边沐手指动了动，语气放得很轻：“就是看着吓人。”
“你到底怎么弄的？”她的眉眼皱成一团。
“昨天送宾客的时候，手被车门挤了一下。”这是他想了一整天才编好的理由，说出来的时候很顺，没有停顿。
李萨茉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抬眼看他，他一向谨慎，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边沐迎上她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看来我酒量真的不行，喝一点就晕。”
“那你还喝？”她语气里带上一点嗔怪。
“开心嘛。”他笑了笑。
李萨茉低下头，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说：“开心也不能这么喝啊。你不知道，之前有人喝醉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凌德睦给他说过的那些醉酒之人的糗事，手上动作很轻，消毒棉签沿着伤口边缘慢慢擦拭。
李边沐没觉得疼——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疼不疼。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说话的时候睫毛会微微颤动，很像那只蝴蝶胸针的翅膀。
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怕惊扰了这静谧又珍贵的片刻时光。
李萨茉把新纱布重新缠好，在末端打了一个漂亮的小结，然后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李边沐立刻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垂下眼去看手上的纱布，这才注意到她包得整整齐齐，甚至称得上漂亮。
他有些意外地抬眼，李萨茉立刻捕捉到了他眼神的那一点惊喜，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点炫耀的语气：“我前段时间专门重新学了CPR和包扎。”
李边沐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萨茉真厉害！”
她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的，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那是，我以后还要学更多的急救技能，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呢。’
楼上，李国昌站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驻着——这才是他理想中的画面。
但是这画面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李萨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站起来，边往自己房间走边接通了电话：“喂？小德警官，你下班了？”
那边声音传来：“恩，刚下班，腊梅花装饰很漂亮。”
李萨茉的笑着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关上的门隔断，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客厅里的灯还没开，李边沐一个人坐在渐渐变暗的光线里，低头看着右手上那个整齐漂亮的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大小姐的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