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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哥哥受伤了 “那你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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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开位置共享,我去找你。”
凌德睦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李萨茉又问了一遍:“小德警官?”
“你要来找我吗?”
“对。你打开位置共享,我去找你。”
“好。”他点开位置共享,然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李萨茉连礼服都没换,只换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偷偷溜了出来。屏幕上的两个点越靠越近,她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了凌德睦的身影,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他面前。他正抬头看着月亮,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来。
凌德睦的脸颊红红的,睫毛映着路灯的光。李萨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喝这么多?”
他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稳:“就喝了一杯。没喝多。”
李萨茉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怎么这么早就走?”
“看你在忙。”
“我其实也不想办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是爸爸非要办。”
凌德睦没有接话,看着她的在自己怀里,回味着她坚定地我去找你,那个分开的正确决定在此刻不正确了。
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不分开的理由:萨茉一直试图在融入自己的生活,可他参加了一场晚宴就后退,这是不是对萨茉也不公平呢?
李萨茉抬起头,看着他红红的脸和有点迷茫的眼神,觉得可爱极了。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笑着拉住他的手就往回跑。
凌德睦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跟着她跑,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知道她拉着他的手,他就想跟着她。
李萨茉把他带到别墅附近一个安静的角落,松开手说:“小德警官,你先等我一下。”
她转身跑回家,从冰箱里拿出那个原本留在家里的小蛋糕,又从蛋糕上取下“24”的蜡烛和打火机,又跑了回来。她把蛋糕放在凌德睦手里,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亮。火光在她掌心拢着,影影绰绰地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她笑着,他怔怔地看着她。
“小德警官,”她说,“现在请你给你的女朋友过个生日吧。”
凌德睦的目光从蛋糕移到她脸上,愣了片刻,李萨茉就这么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他轻轻开口:“祝你生日快乐……”
李萨茉跟着唱起来:“祝我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很轻。
李萨茉低下头许愿,许了很久很久,凌德睦一直在唱,直到她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这个小蛋糕,然后她伸出手,手心朝上:“礼物。”
凌德睦偏过头去,没敢看她:“忘记了。”
李萨茉狡黠地笑了一下,双手直接探进他的口袋,他西装右边的口袋,果然摸到一个小首饰盒。她举起来:“这是什么?”
凌德睦无奈地笑了一下:“打开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金色手链,简约的链身上点缀着几颗蝴蝶形状的红色玛瑙。
“小德警官,”她眼睛亮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
他从她手里拿过手链,打开扣子,把她手腕抬起来。那里已经戴着一条了,比这条更精致。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新的那条戴了上去,轻轻扣好。
李萨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那条手链,眼里全是笑意。她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下子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凌德睦伸手稳稳接住了她,她低下头,对上他红红的唇和红红的脸颊,又亲了他一下。
凌德睦被这个吻烫到似的,愣了好几秒,才把她轻轻放下来。
李萨茉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觉得是不是他不喜欢,她刚想说什么,一个温热的吻就贴了上来。她呼吸一滞,然后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后颈的头发。初春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但这个吻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奶油的甜。
不远处,来寻李萨茉的李边沐站在廊柱后面,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李边沐站在廊柱后面,看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一阵头晕目眩涌上来。
他想冲过去分开他们,想把那个男人打倒,把萨茉拉回来——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以什么身份?哥哥吗?他不能。他现在唯一能攥住的,就是这个“哥哥”的身份了。一旦他迈出这一步,连这个身份都会碎掉,萨茉或许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所以他不能过去。
他向前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后撤,直到后背抵上别墅坚硬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料渗进来,他转过身,面朝墙壁,不敢再看那个方向。额头抵在墙面上,闭紧眼睛,试图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剜出去,可它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闷响过后,指关节传来一阵钝痛,鲜血顺着墙壁蜿蜒淌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他盯着那道血痕,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愤怒。他现在就该回去,处理完宴会的收尾,等萨茉回家,笑着送上礼物,祝她生日快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也同样恨自己此刻的愤怒。
过了许久,他终于直起身,整理好表情和衣领,一步一步顺着原路往回走。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挂上了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角落里,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凌德睦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气息不稳。李萨茉的脸红红的,凌德睦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蹭了一下,然后把她拢进怀里。她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比平时快了不少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李萨茉轻声开口:“小德警官,我好像找到了。”
“找到什么?”
“恋人之间的分界线啊。”
凌德睦低头看她:“那是什么?”
李萨茉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上次回去以后,我想了很久。我把我自己代入到你身上——如果小德警官因为我受伤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
凌德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继续说:“但你是警察没错,可警察也是人,也是我的男朋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凌德睦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笑了一声:“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相信我——你的小德警官没有那么莽。”
李萨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夜风绕过来,带着早春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小德警官,我今天也喝酒了,没法送你。”她仰起脸来,“我找人送你回去,明天你的车我给你送过去。”
凌德睦揉了揉她的头发,点点头:“好。”
车子从别墅侧门驶出来,凌德睦坐在后排,车窗落下一半,探出头来对她说:“快回去吧。”
李萨茉站在路灯下,冲他摆了摆手:“嗯。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好。”
车子驶远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李萨茉这才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嘴角挂着一路都没有放下来的笑。
宴会厅已经恢复了原样,干净整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李边沐应该已经回房了。她上了楼梯,拐过走廊转角,却看到李边沐还站在门口,穿着那身精致的晚礼服,笑着看她——和往年一样。
每年生日,他会送两份礼物。早上她起床时一份,晚上她回房前一份。早上是第一个祝福,晚上是最后一个。
李萨茉笑着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李边沐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她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红色的蝴蝶胸针,翅膀上镶着细碎的红宝石,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谢谢哥!”
“今天累不累?”
“有点。”她诚实地说。
李边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在她发顶落了一下,像往常那样:“那赶紧去休息吧。”
李萨茉点点头,推开卧室门,又回头看他:“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了。
李边沐站在门口,听着门内传来细碎的声响——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来走去。他垂下眼睛,没有立刻离开。
过了一会儿,李国昌从楼梯处走上来,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李边沐,低声问:“今天为什么不阻止萨茉出去找他?”
李边沐愣了一瞬,然后说:“算了吧,爸。萨茉会不高兴的。”
李国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边沐,难道你真的只想当萨茉的哥哥吗?”
李边沐没有看他的眼睛,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确认:“我现在……只能当萨茉的哥哥了。”
李国昌看了他很久,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把周围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边沐才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后走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吊着一个沙袋。
他抬起手,一拳打了上,闷响传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沉闷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汗水顺着他额角淌下来,渗进眼眶,模糊了视线,指关节的伤口也裂开,越发红肿,可他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反而更加用力地打在沙袋上...
直到力气耗尽,最后一拳已发不出声音,他才顺着沙袋缓缓滑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声,他慢慢偏过头,望着展示柜的方向,那里的小灯依然幽幽亮着,蓝色的蝴蝶胸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翅膀微微张着。
他就这么一直出神地看着它,直到他的呼吸变浅,直到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