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55、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

　　温暖的被窝激发了醉意，慕君晕乎乎地爬起来时，只在一楼找到了越狱的小狗和厨房里还热乎的饭菜，并没有看见洛枝。

　　“*”
　　慕君心情很不爽，烦躁地说了一句脏话，睡了一觉之后他的头变得有些疼了。他打开了燃气灶，点燃了手里的烟，勾起脚尖逗了逗围在脚边的小狗。

　　——

　　江暖意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厨房，慕予安正在厨房里忙得水生火热，厨师在一边指导得满头大汗。
　　即便慕予安发觉了自己在厨艺上没什么天赋，但还是乐此不疲。

　　江暖意看向桌上的柿子，决定先吃点填填肚子。

　　慕予安从闷热的厨房里钻了脑袋，出来透气，他拿着铲子指着江暖意说：“江暖意！马上吃饭了，你吃什么水果啊！”

　　江暖意瞬间放下了柿子啊，举起手笑眯眯地缴械投降了。

　　慕予安指挥着：“去喊洛枝下来，马上可以吃饭了。”
　　“遵命。”

　　江暖意敲了敲洛枝的房门，却没人回应，他推开一个缝隙，看见洛枝正躺在床上睡觉。

　　江暖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喊：“洛枝，怎么现在睡觉啊？起来吃饭了，今天又是我们家大厨亲自下场，做了满满一桌饭菜呢。”

　　洛枝的眼睛眯开了一个缝隙，又闭上了眼睛说：“我现在不想吃，你们吃吧。”

　　“不行，你快点给我起来！”江暖意凑近呼喊道：“别cos睡美人了，家里没有你的王子吻醒你，快起来。”

　　“不要。”洛枝转了个身，将被子捂得更紧了。

　　八月的天，洛枝将夏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也没开空调，江暖意推搡着他说：“你在家里体验蒸桑拿吗？你不热吗？”

　　“不热，我觉得很冷。”

　　江暖意伸出手，碰了一下洛枝露在被子外面的额头，很烫。

　　慕予安穿着围裙急匆匆地跑了上来，大喊：“你们干嘛呢，快下来吃饭。”

　　江暖意站起身说：“洛枝好像变异了。”

　　“啊？”慕予安凑上前，询问道昏昏沉沉的洛枝：“洛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洛枝：“……肚子疼。”

　　江暖意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慕君，但是对方并没有接听。他看见洛枝枕边的小灵通，打开翻盖点击了两下，很轻易地便拨通了电话，连密码都没有。
　　手机对面很快传来了回音。

　　在慕君赶来的这十几分钟里，洛枝已经疼得出了好几身冷汗了。

　　慕君风尘仆仆地赶来，跑向在别墅门口等待他的江暖意，问：“洛枝呢？”
　　江暖意说：“楼上，慕予安看着他呢。”
　　“现在什么情况？”
　　“洛枝一直说胃疼，疼得没法站起来。”

　　慕君刚推开门，就看见慕予安嘤嘤地在门口说：“哥！我好像把洛枝喂中毒了！”
　　“没事，哥来了。””一路疾走的慕君伸出手抹了下慕予安脸颊处的眼泪，走向疼得嘴唇发白干裂的洛枝身边。

　　江暖意和慕予安扛着洛枝，送上了慕君的车。

　　慕君嘱咐道：“我带小枝去医院就行。”

　　慕予安呜咽地点了点头。

　　输液管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滴坠落，像被放慢的秒针。

　　慕君拿着一堆单子，坐在洛枝的身边。
　　洛枝佝着腰，靠在慕君的肩头，他时不时地向上瞟去，想看慕君的反应，也不说话。

　　慕君看着不太高兴，有了些精神头的洛枝，心疼地询问：“怎么了？肚子还疼？”

　　“不疼了。”

　　洛枝扭过头，移开视线，慕君笑着询问：“那为什么还撸着个脸。”

　　“很丢脸。”

　　慕君换到左边的位置，笑着说：“丢脸什么？刚开始我还以为你食物中毒了，还好只是柿子吃多了，肠胃炎了。”

　　“还不如食物中毒呢，没见过有人吃柿子把自己吃进医院的。”

　　“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哼。”

　　没想到逗小孩的乐趣慕君年近三十了，还能体会到。慕君安慰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从小就比别人身体差些，我都习惯了。不过你现在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我原以为没那么容易生病了，看来还是要多多留心。”

　　两人有来有回地聊着一些没什么内容的话题，慕君的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着，先前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它便一直在响，只是慕君没有功夫管他。

　　慕君拿出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吊瓶，里面的药物大概还需要再输半个多小时，他起身说：“我去接个电话。”
　　“嗯。”

　　慕君就站在走廊外，站在能看见洛枝且相对安静的地方，嘱咐了电话那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就先这样。”

　　洛枝勾弄着输液手腕上的红绳，有些懊悔，刚刚应该换只手打针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瞧见慕君挂断了电话，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朝着自己走来，强撑着抓住手边椅凳的栏杆，直起身说：“我现在不难受了，可以自己在这里输液，你不用陪我。”
　　洛枝不想在慕君面前表现的这么虚弱。他希望自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alpha，这样才更讨omega的欢心。

　　急诊输液室里人来人往，耳边的喧哗声不断，慕君不紧不慢地坐到原本的位置上，摸了摸洛枝冰凉的脸蛋，有些严肃地询问道：“洛枝，你是在赶我走吗？”

　　“……嗯。”洛枝鼻翼微动，片刻之后，躲开了慕君爱抚的手，点了点头。

　　慕君不语，只是收回手，撑着椅凳栏杆，俯身靠近，静静地看着他。

　　洛枝看着面前那双比蓝宝石还闪耀的眼睛，歪着头，叛逆地亲了亲慕君的脸庞。大抵是真的病了，他居然在公共场合做出这个举动。
　　洛枝的语气软绵绵的，说：“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你太忙。”

　　“我不忙。”慕君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抗，而是像恋爱中一方向另一方撒娇的样子一样，给予了回应。

　　如果不是胃还有点痛，洛枝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他愣愣地看着他，思考着慕君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心软地不愿意同一个病人计较，还是因为慕君也对自己动心了？
　　洛枝不敢在当事人面前多加肖像，他只当是慕君心软，毕竟在他眼里慕君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omega。
　　洛枝说：“你越是这样照顾我，我才会习惯依赖你，不想离不开你。”

　　洛枝，一个被慕君养大的高需求人类，对他心狠是错，对他心软也是。除了哄着，慕君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洛枝已经过了可以被说教的年纪了。
　　慕君无奈，理所应当地说：“那就不要离开我呗。”

　　消毒水的气味根本盖不掉两人周身，雨后山茶般的花香信息素。

　　慕君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就连洛枝这种有些木讷的人都察觉到了，他试探地询问：“慕君，你……你……我……我是不是很差劲？我，我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差劲？慕君想到了前几天醉酒时，洛枝说的话。
　　慕君：“你是我一手培养的，如果你很差劲，那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洛枝，你不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也不需要你向谁证明什么。在我身边就好。”

　　慕君说了一大堆，洛枝太过紧张了，导致精神有些恍惚，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好在，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最后一句。

　　按照《内科学》第四篇的消化系统疾病章节来看，肠胃炎并不会让喉咙感到难受，但是洛枝现在是觉得喉咙肿胀，一句话也说不出。

　　输完液，洛枝便拉着慕君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一个刚刚被轮椅推来输液的患者，如今像服用了特效药一样，全然不见半点病态。

　　慕君见他拽着自己走得那么急，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从兜里拿出车钥匙，询问：“是要回慕予安那边吗？我送你去。”

　　洛枝转过身，看着慕君这种翻脸不认人的行为，有些生气。他一把拽过还未弄清楚状况的慕君，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眼下，只有彼此的体温和气息才能平复那颗心潮暗迭的心脏。

　　他的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心意。
　　洛枝在慕君的右耳边，用一副恳切又埋怨的语气说：“慕君，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吧，我喜欢你。你……你呢？”

　　慕君顿了顿，他很高兴。制造了这么多次机会，洛枝终于鼓起勇气来向自己讨要名分了。

　　洛枝见慕君没有回话，垂眸看见了他后颈上的临时标记。他没有带颈环，那个临时标记就这样暴露在外面，每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能够很清晰地看见。

　　洛枝开始浅浅散发着山茶花味信息素。

　　嗅到信息素的瞬间，慕君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了，他开始不自觉地往洛枝怀里凑。

　　被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和反应。

　　洛枝在耍小心机。

　　慕君不想揭穿，他觉得这样的洛枝很可爱，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本质没变，是一副有点心机却算不明白的样子。

　　慕君溺在那股信息素里，看着周围捂鼻疾走的人群，回过神来，闷声说：“先去车上，不要在这里。”

　　洛枝一愣，夺过慕君手里的车钥匙，两人一起钻进了后座里。

　　狭小的空间里，洛枝的信息素更浓了，他不受控制地散发着信息素，使得慕君有些头晕了，慕君开口制止：“太浓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晕倒。”

　　洛枝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慕君。后颈上的临时标记，意味着他是自己的omega，他不会离开他。
　　可是临时标记会消失，慕君会离开。
　　如果慕君拒绝了自己的告白，那他该怎么办。

　　永久标记，他想要永久标记他，让他永远都没法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里，洛枝便有些疯狂，他感觉自己在毁灭。

　　“洛枝……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
　　慕君看着神智不清的洛枝，用尽全力地扇了洛枝一巴掌，大口地呼吸着，平复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他看向车座中间的暗格，车载冰箱里存放着一支抑制剂，是慕君以备不时之需放置的。

　　慕君犹豫了一会，就那一会，洛枝便像疯了似得压在自己身上，发狠地咬上自己的唇，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腹中。这个吻太暴戾了，暴戾的让慕君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平时那个，温润听话的洛枝。

　　慕君用力推开洛枝的肩，但他的力气变得软绵绵，完全不起作用，他任由洛枝在自己脖颈间舔/舐，伸长手臂打开车载冰箱，毫不犹豫地将它扎入洛枝裸露的手臂上。

　　慕君的唇和脖颈上全是黏糊的咸液，片刻之后，洛枝渐渐恢复了理智，松开慕君，跪在里慕君很远的座位上。

　　洛枝看向身下面色通红的慕君，泄了气，恢复了意识。他看向空无一物的车载冰箱，里面已经没有抑制剂了，他打开了一点点车窗，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安抚着自己的omega，随后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审判。

　　慕君缓了一会之后，看着眼前生无可恋的洛枝，脸上的巴掌印很醒目。

　　“对不起。”

　　比慕君先开口的，是洛枝的道歉。

　　慕君恢复了些力气，伸手去触碰洛枝红肿的脸，询问：“疼吗？”

　　“不疼。”洛枝颤抖着，模糊不清地回道。

　　“刚刚为什么不听我说话，我说了我也喜欢你，但是不代表我现在在车里就要z爱啊，你身体还没好，不可以怎么着急。”慕君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洛枝，眼神又开始变得迷离了，他将手放在洛枝的脑袋上，询问：“你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还是易g期到了？今天还是住院吧，别回去了。”

　　洛枝轻轻牵上慕君的手，发愣地说：“慕君，你刚刚说什么？喜欢我？”

　　“嗯，喜欢你。”

　　“是……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做我的伴侣……的意思吗？”

　　“是，是想和你在一起，当你的爱人的意思。”

　　“爱……爱人。”
　　慕君看着眼前被吓傻的人，心疼地揉了揉被自己扇肿的脸。

　　洛枝同手同脚地跟着慕君回到了医院，慕君还是不放心，给洛枝办理了住院，安排了一套全身体检。

　　洛枝确实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心脏一直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在经历了一晚的思绪整理后，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看向一边坐在自己对面，目不转睛看着电脑，看起来很忙碌的慕君，没找到机会开口，只得盯着慕君眼角的泪痣看，那颗痣好像比小时候深了些。

　　慕君注意到了他焦急的目光，询问：“怎么了？”

　　洛枝立马接上话：“我昨天吓到你了吗？”

　　慕君笑笑，随性地回：“没有，就像你说的，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洛枝不太礼貌地打断了慕君的话，说“是我昨天在车里逼你，你，让你感到害怕了？对不起，我以后会控制好自己。”

　　“洛枝，”慕君摘下了眼睛，朝洛枝的床边走去，安抚道，“这件事，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没有被吓到，没关系的。”

　　“真的？”

　　洛枝看起来还是很不安，慕君抬手指着自己的临时标记，说：“别想太多，快点好起来，它快要消失了。”

　　“哦。”洛枝读懂了慕君的暗示，默默低下头，点了点头。

　　在医院待了三天后，洛枝才陆陆续续地回慕予安家收拾行李。

　　慕予安虽然总是调侃洛枝被慕君赶出家门，只能住在自己家，但洛枝要回去了还是有点舍不得。江暖意倒是干劲十足，十分卖力地帮洛枝将行李搬上车。

　　洛枝问：“我要走了，你就这么高兴？”

　　江暖意悄悄回：“你又不是去其他地方，回你自己家，你不高兴吗？”

　　洛枝回：“我很高兴，但是你看起来比我还高兴，这让我很不高兴。”

　　江暖意回：“那你有本事别走，继续留在这里。”

　　洛枝回：“我就不！我就不听你的！我就回！”

　　江暖意将最后一件行李——洛枝，请上了车，说：“有空再回来玩啊，但也不用经常回来。”

　　——

　　半个月没见，当时慕君捡到的小黑狗已经从手掌大小长成手臂大小了，洛枝抚摸着怀里的小狗，指挥工作人员将东西搬到楼上。

　　厨房里的阿姨正在烧饭，等到香喷喷的饭菜被端上桌时，也就到了慕君下班回来的时候。

　　原本陪在洛枝身边的小狗率先察觉到了慕君的气息，它甩动着duangduang的耳朵跑到楼下迎接着。
　　慕君脱下了外套，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你回来了？”洛枝跑到慕君面前，很顺手地接过衣服挂在衣架上，问：“你还没告诉我小狗叫什么名字呢。”

　　“我还没有给他取名字，本来是打算找领养的，可能因为不是品种狗，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

　　“啊？”洛枝抱起在地上跳个不停地小狗，说：“都养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愿意把他送给别人，那你送给我吧，我养它。”

　　慕君根本就没有给小狗找领养，他觉得这只小黑狗很可爱，有点想要养着它，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送给你？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洛枝摸了摸小狗圆乎乎的脑袋，摸了摸软乎乎的小爪子说：“太好了。让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的毛是黑色的，爪子也是，眼睛也是……叫煤球怎么样？煤球，煤球。”
　　“汪汪！”

　　慕君洗好手走过来说：“取了个什么名字？”
　　洛枝回：“煤球。”
　　“汪汪。”

　　“好吧，”慕君被动地接受了，“快点把煤球放下，洗手吃饭吧。”

　　吃晚饭，洛枝抱着小狗在沙发上完，慕君就站在他的背后，洛枝的手机页面被他尽收眼底。
　　慕君双手撑着沙发靠背，问：“你怎么还在写追omega秘籍？”

　　“你怎么偷看人家手机呢？”洛枝快速地将手机屏幕贴在胸口上说。

　　“我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看的，再给我看看，写了什么？”慕君从沙发后面轻巧一跃，跳到了洛枝面前。

　　“不给，不给，这是我的秘密，私人秘籍知道吗？”

　　“汪汪汪——”

　　慕君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对着洛枝腰部的敏感的地方挠着痒痒。
　　洛枝：“你干嘛？干嘛……哈哈哈，煤球，快救我，欺负人了。”

　　慕君还是轻松地从洛枝手里看到了秘籍，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看向抱着煤球做着防御姿态地洛枝说：“不得不说，你的这个秘籍做得很烂。”

　　洛枝不服气地回：“哪有，就算很烂，那不还是追到你了吗？”

　　慕君回：“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中意你。”

　　“你说什么？”洛枝将煤球放在沙发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心动，他抱着慕君的腰一把将他扛在肩上，“你再说一遍。”

　　“你放我下来，当心你的手。”

　　“不放。”

　　……

　　——

　　眼前，洛枝正弹奏着钢琴，可是钢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抱着琴谱，坐在琴凳上，独自哭泣，直到浸湿琴谱，眼前的一切变成汪洋。

　　“洛枝！”
　　慕君猛地睁开眼，心慌地做起来，看着身旁沉睡的洛枝，叹了口气。

　　洛枝抱住了准备起身的慕君，给他盖好被子，嘀咕道：“怎么了？”

　　慕君被拉进了温暖的怀里。
　　他转过身，往里面钻了钻，说：“没事，对不起，吵醒你了。”

　　“那快睡吧，天都还没亮呢。”

　　随着洛枝手部的康复，他逐渐开始恢复了平时的练琴强度。洛枝弹琴时，煤球会乖乖地趴在他的脚边，摇晃着卷卷的尾巴。

　　“休息一会吧，”慕君刚从外面回来，直奔楼上，“练很久了吗？”

　　“没有，才练了一会。”洛枝站起身，抱起地上的煤球，笑眯眯地说：“慕君，煤球在我脚边听我弹琴简直和不息一模一样。”

　　洛枝捏住煤球的小爪子，摸上不息的照片说：“煤球你看，这是你哥哥，喊哥哥。”
　　煤球歪着头，汪了一声。

　　慕君坐上琴凳，按上琴键，洛枝的身音从背后传来：“你要弹琴吗？”

　　“嗯，我给你弹一曲怎么样？”

　　洛枝的眼睛里放着光芒，他放下煤球，挤着慕君一同坐在琴凳上，说：“你真的会弹？你会弹什么曲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弹给你听。”

　　洛枝身边被夕阳包围的，暖洋洋的慕君，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洛枝并不抗拒喊慕君哥哥，这个称呼他喊了慕君二十几年，他很喜欢，也很尊重。只是当时在M国吵架，他赌气地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至此再也没有叫过慕君哥哥。

　　洛枝清了清嗓子，垂眸盯着慕君，眼睛亮晶晶地，短促又热烈地喊了一声：“哥。”

　　“嗯。听。”

　　慕君笑笑，遵守了约定，熟练地弹起来了《虫儿飞》，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但足够惊艳到洛枝。

　　洛枝问：“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慕君回：“我没有学，我只会这一首。”

　　洛枝：“为什么学这首？”

　　慕君：“因为他简单，好听吗？”

　　洛枝点点头，拉长字的音节，说：“非常～非常～好听，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洛枝坐在慕君身边，弹了一段刚刚练习的进行曲，直到他停下，慕君才开口询问：“半个月后的复出，你紧张吗？”
　　“不紧张啊，那是我练了十几年的东西，早就融入了我的骨血里，我现在，只是在唤醒它。”

　　洛枝搂着慕君，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你在担心我？”

　　“嗯。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慕君大力地搓了搓洛枝的脑袋，“我相信你可以的。”

　　“当然！”洛枝享受着慕君的抓弄，炙热地说：“如果已经注定无法成为天才，那就作为普通人，再造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