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14、庙会 烟花

　　慕予安大张旗鼓地闯到洛枝家中，在客厅一边走一边喊：“洛枝，洛枝，你好了吗？我来了！”
　　“来了，我在这里。”

　　慕予安进到洛枝的房间，打开琴盖，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按动着，弹奏出最简单的曲目——《小星星》。

　　慕予安：“洛枝，你钢琴考到几级了？”
　　“十级。”
　　“哇，这么厉害。”

　　洛枝穿上外套说：“我去喊一下我哥哥。”
　　慕予安盖上琴盖，跟在身后说：“我也去。”

　　“哥，我们去庙会看烟花，你去吗？”洛枝趴在慕君的房门上问。

　　“不去，你们两去吧。”慕君思考了一会，闷头看着书。

　　“好吧。”

　　烟花啊，真搞不懂，那种转瞬即逝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还会造成空气污染和噪声污染。

　　——

　　洛枝和慕予安两人在庙会闲逛着，买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吃了很多好吃的，站在人群中间热热闹闹地看完了整场烟花秀。

　　“哇——刚刚的烟花好好看啊。”慕予安兴高采烈地在洛枝旁边嘀咕着。
　　“什么？”人群太拥挤了，以至于洛枝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你怎么不开心啊？”慕予安扯着嗓子问。
　　“刚刚的烟花很好看，如果哥哥也来看，就好了。”

　　“这样啊，那我们去买几箱，到你家门口放去，放给堂哥看，怎么样？”慕予安眼睛滴溜一转，笑眯眯地说。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上车。”慕予安将洛枝塞进车里，对司机说：“哪里有烟花店啊？我要去买烟花。”
　　司机师傅：“啊？可是，慕先生说庙会结束了，就把你们送回家的。”
　　慕予安：“我们是要回家啊，只是买了烟花再回。”
　　司机师傅：“好吧。”

　　慕予安和洛枝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捧着五大箱烟花回到家中，买的时候车后备箱都没塞下，放了两箱和洛枝一起挤在后座上。

　　两人摸着黑，将烟花并排放好。

　　悉悉索索中，洛枝问：“有火吗？”
　　慕予安摇摇头说：“没有。”

　　慕予安转头看向抽烟的司机师傅，拿走他手边的打火机，带着得逞的笑容跑来，说：“有啦。”

　　洛枝轻笑一声，跑到慕君房间阳台楼下，大喊：“哥——哥，哥！准备看烟花！”
　　慕君在书桌前一惊，以为产生了幻听，起身向阳台走去，探出头一看。
　　洛枝在楼底下手舞足蹈地跳动，不停挥舞着双手，指向家门口。
　　慕君：“什么？”

　　砰——
　　倏忽间，一道金辉呼啸着窜入黑夜里，炸开了满树银花，五彩的光电纷纷扬扬地洒落，像一位慷慨的神明，把揉碎的彩虹尽数倾倒在小小的花园里。

　　洛枝捂着耳朵跑向慕予安，两人牵着手在一边追逐着肆意奔跑，他们的笑声脆生生的，与烟花爆裂的余响混在一起。
　　慕君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光影里穿梭。两人时而跑进光里，浑身上下都被染成了彩色；时而隐入暗处，只剩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

　　烟花还挺漂亮的，但是比起烟花，更喜欢……

　　“洛枝！慕予安！”

　　洛枝回头望去，慕君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色羽绒服匆匆走下来。

　　“哥！”
　　“堂哥。”

　　洛枝：“好看吧，烟花。”
　　慕君：“好看。”
　　慕予安：“明年，和我们一起去庙会看烟花吧。”
　　慕君：“行。”

　　司机师傅回头望去，只见车后停着一辆黑车。
　　慕远之带着安澜从车上下来，盯着天上的烟花，笑着说：“看看这些小孩整得。”
　　安澜：“很好看啊，你看，他们三在那边。看起来，很幸福呢。”
　　慕远之笑笑问：“幸福吗？”
　　安澜扯下手套，捏住他的脸说：“不幸福嘛？那你别笑啊。哭一个看看。”

　　慕远之躲闪着，朝花园里跑去：“那有这样的？别弄，别弄，被外人看见，以为我是个妻管严呢？”
　　安澜一拳捶到慕远之肩上说：“妻管严怎么了，站住……”

　　烟花转瞬即逝，取代爆炸声的是警车的鸣笛。

　　慕予安竖起耳朵听着，拉住洛枝和慕君说：“快跑快跑，城管来抓放烟花的了。”
　　洛枝一脸懵，回：“啊？放烟花，会被抓啊？”

　　慕君拉着洛枝和慕予安藏在一边的草垛里。

　　警察下车走向慕远之，说：“这边禁止放烟花，名字说一下。”

　　慕远之直愣愣地站着不动，转头向背后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啊？人呢？我老婆也不要我了吗？

　　慕远之叹口气，气鼓鼓地说：“慕远之。”
　　警察将罚单递给他说：“念在是初犯，罚款200元，以后不准放了。”
　　慕远之极其乖巧，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您。”

　　警察走后，慕远之在原地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大喊：“都给老子出来！”

　　嘶——

　　一旁的草垛里窜出五个整整齐齐的人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们，你们，怎么就把我扔在这里啊。”慕远之气鼓鼓地走向他们，举着罚单在寒风中晃动，“他们小孩就算了，老婆，你怎么也丢下我啊！”
　　安澜被他的模样可爱到了，轻笑着说：“是你跑太慢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哼！”

　　——

　　十八岁，慕君以全省第一的成绩顺利考入A大医学院，本硕连读。

　　慕远之带着慕予安和洛枝来感受一下大学浓郁的学习氛围，希望两位大脑还未发育完全的小朋友能有所感悟。

　　洛枝的眼神里满是新奇，视线从巍峨的图书馆楼顶，转移到爬满常青藤的红转墙面，又落到骑着单车飞驰而过的大学生身上。

　　慕远之将车停在路边，正对着图书馆的大路上。
　　没一会慕君就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出来，可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位紧追不舍的同学。

　　那位同学跨过长长的楼梯，黏在慕君背后，拉扯他的书包说着话，看起来十分亲密。

　　慕远之皱着眉，拉开车门暴躁地关上，吓了车里的洛枝和慕予安一跳。

　　慕予安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问：“父亲，怎么了？”
　　慕远之回：“没事，看见小君了。”

　　“哪里？”洛枝挤在慕予安身边，压在他的身上，小眼睛四处乱看，大喊：“哥哥！”
　　慕远之捏住洛枝的脑袋，往车里推着说：“下去，干嘛压我儿子身上啊！”

　　慕予安从缝隙里探出头，伸出手用力地挥舞着，笑着对慕君喊：“堂哥！”

　　洛枝被一把推到在车后座上，看着星光闪闪的车顶，装死似的，一动不动。慕君跑来，坐上车副驾，洛枝这才猛地坐地，将头卡在两座之间，说：“哥。”

　　“嗯，我来了。”

　　慕远之瞅着那灰灰溜走地同学，问慕君：“那个人谁啊？为什么和你走的那么近？”
　　慕君：“同学。”

　　洛枝和慕予安四目相对，云里雾里地看着他们。

　　慕远之：“我给你买了辆新车，已近找人开到你家了。”
　　慕君：“不用的，舅舅，我平时骑自行车来上学就行。”

　　慕远之看了眼后座的洛枝，说：“不用什么不用，你又不想住校，平时来往多不方便啊，下雨怎么办，自行车又没有顶。而且，平时你没课去公司也方便。”
　　慕君：“好吧，谢谢舅舅。”

　　慕远之叹口气说：“我应该谢谢你，不然我们家这一辈算是毁了，还好出了一个大学生，你是不知道后面那两这学期的成绩单，看完没把我和安澜气死。”

　　慕君无奈地笑笑，他已近看见了洛枝前天从家里带回来的成绩单，除了英语，没有一门能入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