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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走投无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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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炎拖着一条使不上力的右腿去了医院。
膝盖上的伤比他想象的更重，皮肤下面是一大片骇人的青紫，关节处肿的老高。
他没有去医院拍片子，一来没有钱，二来耽误时间，所以只在楼下买了最便宜的止痛喷雾和膏药胡乱贴了贴。
到医院后，他先去缴费处把昨天晚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钱存了进去。
收费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宋晚的余额只能撑到今天下午，王主任交代，如果家属来了务必找他一趟。”
“嗯，好。”宋炎的心一沉，转身朝住院部走去。
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比起膝盖上的疼，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让他感到窒息。
小晚今天的气色比昨天更差，嘴唇几乎没有颜色。
看到哥哥进来，她本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看到哥哥走路的姿势，那点儿勉强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哥！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严不严重？看医生了没有？”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宋炎故作轻松的在妹妹身旁坐下，“过两天就好了。”
“哥，你接我回家吧，在家吃药总比住院便宜，反正不打针的时候护士姐姐就是来喂我吃顿药，我在家起码可以帮你洗衣服做饭。”
“说什么呢？哥不需要你洗衣服做饭，病还没好怎么能出院呢？”
“我的病好不了了，”小晚含泪摇头，“王医生的话我都听见了，哥，你别再骗自己，也别再骗我了，这个病就是无底洞，我们填不满的。”
“我说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医院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哥，你有什么办法？去借？去求？……就算这样，还有谁愿意帮我们呢？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怎么送外卖？我真的不想……”
“那也不行……”
“我是真的想回家……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好怕……我怕……就算我真的活不了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想和哥哥在一起……”
看着妹妹哭得通红的眼睛，宋炎强撑的力气早已被抽干。
就算妹妹不说，他也真的没办法了。
支付今天的住院费用后，宋炎的账户余额只够几天的饭钱。
而且，电动车坏了，维修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这之前，他连外卖都送不了。
他救不了妹妹，甚至连让她待在医院接受基本的维持也做不到。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王主任还有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宋炎，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等我。”宋炎对泪眼婆娑的妹妹说。
二人在小晚的注视下走出病房。
“根据小晚目前的情况，我们建议你可以考虑出院，”王主任开门见山，“在家休养对病人情绪更好，经济压力也可以减轻很多。”
“王医生……”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宋炎，但这毕竟是医院，这是出院通知书，你考虑好了就在上面签字吧……”
拿着通知书，宋炎的双手忍不住直颤。
因为那张“通知书”也是妹妹生命的“判决书”。
……
再次走进病房，宋炎努力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尽管那张脸僵的如同面具。
“小晚，刚才王主任跟我说了你的病，你猜怎么着?王主任说你最近的检查结果竟然有了向好的倾向。”
“什么？”
“虽然没那么明显，但指标确实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王主任说这可能跟你心态有关。”
“是吗……”小晚一脸茫然。
“王主任还说，医院毕竟压抑，你心里总是惦记病反而不好，如果换个环境心情好了，说不定对你的恢复更有帮助呢。”
宋炎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说的拙劣又心酸，但还是尽量让妹妹认为出院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用更坚定、乐观的语气说：“你看，你刚刚不是也说想回家吗？这说明你的身体你的心都想待在一个更熟悉的环境，既然如此，咱们就听医生的，哥保证一定把你照顾得比在医院还好。”
“嗯……”小晚露出一个苦涩微笑，“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待在医院里面了。”
“哥也为你感到开心。”
“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傻丫头，急什么，等着，哥这就去办手续。”
“嗯。”
一个小时后，出院手续办妥，宋炎推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妹妹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