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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短暂的安宁 击杀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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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伤口,李钧从地上撑起来,但没注意旁边的货架。
结果膝盖磕在货架底座的铁杠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靠,怎么这么疼!”他扶着货架站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
看来□□力量是上来了,但还是脆皮啊,不知道灵炁能不能增加防御能力?
他一边瞎寻思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开始翻旁边的柜子。
虽然超市里目前物资还算丰富,但考虑到长远计划,李钧也不敢吃得太奢侈,
因此最终也就选了几包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还有一袋牛肉干。
压缩饼干又干又硬,他也没工夫嚼,拧开一瓶水,就着一块一块往下吞。水是常温的,但在这种鬼地方,能有水喝已经是运气。
他连着灌了小半瓶,才把那股噎得慌的感觉压下去。
吃相谈不上好看,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了。
几包饼干下肚,胃里总算有点东西垫着,那股空荡荡的感觉淡了些。
他靠回墙角,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
刚一坐下困意就跟着涌上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也跟着往下栽。
他猛地抬一下头,过一会儿又栽下去,抬了好几回,最后干脆不挣扎,就这么靠着墙睡着了。
恍惚中,李钧感到自己又回到家里了。
他透过厨房的门缝,看到家里煲汤的砂锅在咕噜噜冒着热气。
那热气劲儿真大,顶着盖子啪啪响个不停。
肯定是在炖排骨汤!
他迷迷糊糊走过去,推开厨房门,看到老妈背对着自己。
他张嘴想说把火关小点——
一转眼,那背影变了。
变成商场里那个小女孩,
脸上还挂着森然的笑。
他吓得转身就跑。
但一回头发现自己站在大学校园里。
周围的同学来来回回的走,每个人路过他身边都在直勾勾的望他。
怎么了?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完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搞什么啊?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
我怎么感觉不到疼?
他一脸茫然,抬头想问自己的同学。
却发现自己又站在江城的大街上。
大街上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
街上、车顶上、房顶上,连墙壁上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整齐划一。
面无表情。
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那是一路上见过的。
都是死人。
他开始有点慌,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自己?
他开始往后退,但是退不动,脚像钉在地上。
接着,他看到所有人开始张嘴,声音汹涌而至。
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听不清?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但就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你们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啊——!
李钧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后脑勺抵着墙,胸腔剧烈起伏,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跟打鼓一样。
他低下头,左右望了望,斧头还在手边。
他把斧头往手边又挪了挪,接触的瞬间,斧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惊惧的情绪稍稍平复了少许。
他想了想,干脆把斧头横放在腿上,重新靠回墙。
外面偶尔有什么动静,但都离得较远。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口的位置渗了点血,他试着碰了碰,还行,不是很疼。
困意又压上来了,他也没挣扎,靠墙闭上眼继续睡。
这次他没再做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但怎么着应该也到第二天了吧。
他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密的瘙痒。
他解开左臂上的绷带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这个愈合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不少。
李钧估计应该是灵炁的作用。
他摸出一块饼干,一边对付着一边回想昨天与那只怪猫搏斗的全过程:
灵炁灌入双腿时那种弹射般的加速感,灌入手臂时砍出那一斧的爆裂力度。
“能强化力量,能提升速度……“他低声喃喃,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能不能用来防护?”
如果当时皮肤外面有一层什么东西挡一下,哪怕只是削弱一点穿透力,伤口也不至于那么深。
想到就试。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胸腹间那团温热的气流在他意念的牵引下开始缓缓流动——这个过程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并不陌生。
但这次他想做的事不一样。
之前是“导出去”,是让灵炁沿着经络冲向某个部位,在一瞬间爆发。现在他想做的是“铺开来”,让灵炁均匀地附着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覆盖。
区别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灵炁从胸腹间流出之后,沿手臂经络运行还算顺畅,但一到要往体表扩散时,就无法控制了。
这感觉就像巷子里头赶猪,巷子窄,猪只能往前跑,好控制。但是一旦到了开阔地,猪就会到处乱窜,根本控制不住。
但李钧很有耐心,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一次尝试,不到三秒就散了。
再来。
散了。
再来!!
他不知道试了多少次,试到最后已经从理智的修炼变成赌气式的修炼。
他就这么没日没夜的练,直到某一次,他在练习的时候因为走了个神,导致自己没有刻意去向“铺开”这件事,只是把炁引导过来,然后随手一放。
那团炁反倒就这么贴在小臂皮肤底下待着不动了。
它温顺地附着在他的皮肤之下,薄薄一层,几乎感知不到厚度,没有任何光芒或外在表征。但他能感觉到那层“膜”的存在,像一层贴合皮肤的隐形铠甲。
他需要验证。
他捡消防斧,将斧刃对准覆盖了灵炁的那块小臂皮肤,用了大约平时切菜三分的力道,划了下去。
触感很奇怪。
但这并不是重点,他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小臂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破。
他又试了一次,稍微加重力道。这次白痕深了一些,皮肤微微凹陷,但依然没有破皮出血。
要是没有那层灵炁覆盖,以同样的力道和角度,这一划肯定要见血。
成了!
他盯着那道浅浅的白痕,愣了大概三秒钟才意识到。
心情立刻雀跃起来。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
他兴奋的想。
当然,他很清楚这层防护有多微弱——挡不住刀刺,更挡不住那些怪物的利爪。但它的意义不在于此刻能提供多强的保护,而在于它打开了一扇门。
如果他能让这层覆盖的范围更广、更厚、维持的时间更久,如果他的灵炁总量能继续增长……
他开始举一反三。将覆盖区域从左小臂扩展到整个左臂、右臂、胸腹、后背。
范围越大,维持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灵炁的消耗也越快,不到半分钟就力竭散尽。但每一次练习,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