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薪王》月影青竹

8、第八章 首杀怪猫 修炼初见成

　　碎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早餐店的卷帘门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怪猫听到声响立刻从地上弹射起来，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肉须也全部竖起。

　　但它没有如李钧所想的那样，立刻扑过去，而是对准早餐店的方向，持续的发出粗粝的嘶吼。

　　虽然没有预想的效果，但最起码怪猫的视线被成功吸引走了。

　　李钧没有犹豫。

　　他迅速从车后面窜出来，灵炁灌注在双腿之上，以最快的静默速度，冲过那段没有遮挡的区域。

　　仅仅用了不到一秒钟，他就无声的滑进了垃圾桶的后面。

　　四米外，怪猫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态，头部朝向早餐店。但那些肉须的颤动频率似乎在变慢。

　　这意味着它的警惕心正在下降。

　　如果等它确认理发店的方向完全没威胁，那它一定会重新趴下来，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把视线重新放到他的方向。

　　李钧忽有所觉，现在也许是更好的进攻机会。

　　此时怪猫几乎算是背对着自己，背后的弱点全都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这时候不进攻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说干就干！

　　李钧握紧斧柄，深吸一口气，接着一个垫步就朝着怪猫的方向猛冲过去！

　　踏地的声响刚起，怪猫就立刻感知到危险，那些肉须在他发起进攻的瞬间就全部炸开，锥形头猛的转了过来。

　　但好在身子还来得及转过来！

　　机会！！

　　四五米的距离在全力冲刺下，甚至连半秒钟都不需要！

　　电光火石之间，灵炁从丹田中喷涌而出，瞬间就直达右腰胯和手臂。

　　斜撩，重砍！

　　消防斧对准那毫无防护的屁股，从上至下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

　　但怪猫的反应速度再次超出了李钧的预计。

　　它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被自己砍中屁股，反倒在瞬间就完成了转身。

　　等李钧的斧头落下，它已经完成了整个身体的转向。

　　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猫的反应速度吗？

　　妈的豁出去了！

　　李钧攻势以老，再想换位置砍已经来不及了！

　　那只能顺势砍向怪猫的头部。

　　“咚——！”

　　砍中的瞬间，李钧感觉像砍中一颗千年铁木，发出的声响就跟钝器击打厚牛皮。

　　好硬！

　　而且反震力大得吓人。

　　李钧整个人都被这股反震力震得往后一扬。

　　怪猫被重重砍了一斧，虽然没有破防，但也吃疼不少。

　　它嘶叫一声，后腿猛的一蹬地面，整个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弹丸，径直朝李钧的下盘弹射过来。

　　骨质钩刺张开，瞄准的是他的小腿和膝盖。

　　如果李钧是一个正常人，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这一扑足以把他撕倒在地。

　　但灵炁灌注的肌肉在这一刻做出了超出他自身经验的反应

　　——他的左腿猛地向侧后方蹬出半步，重心骤移，原本失衡的身体，瞬间就向右边弹开了少许距离。

　　怪猫擦着他的左腿腿外侧掠过，钩刺撕开了裤管，在小腿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痛。

　　但他顾不上。

　　李钧跟着手腕一翻，消防斧顺着弹开的力道，眨眼间就转了半圈，然后再次自上而下砍向怪猫。

　　轨迹正好落在怪猫弹射而过的身体侧面。

　　“咔嚓！”

　　甲片碎裂的声音。

　　像踩断干燥的枯树枝。

　　怪猫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翻滚着摔出去两米多远，四肢在地上疯狂刨刮，碎砖和灰土飞溅。

　　它的右侧体表出现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暗红色的黏液从裂缝中涌出。

　　但倒地的状况只维持了一瞬，还没等李钧站稳脚跟，它就站起来了。

　　妈的亏大了。

　　一斧头下去只是砸裂了甲片？

　　而自己的左腿可是在实打实的流血！

　　“唾！垃圾，再来！”李钧骂了一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怪猫肯定是没听懂，但很明显它在愤怒。

　　怪猫再次伏低身体，这一次不是直线弹射。

　　它先向左侧横移了两步，速度极快，然后猛地变向，从李钧的右前方斜切过来，钩刺直取他的腰侧。

　　路线诡异。不像是野兽的本能，更像是某种——试探之后的修正。

　　李钧右手执斧，而怪猫偏偏从右边进攻，这搞得他十分的别扭，只能被迫后退。

　　毕竟他没学过正经的格斗术，什么技巧也不会，完全是靠一身的蛮力在打。

　　但是他后退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后面的情况。

　　结果脚跟撞上了什么东西，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就在他重心不稳的那一瞬，怪猫加速了。

　　李钧反应很快——他没有试图稳住身体再迎击，而是顺着趔趄的惯性直接向后倒，同时双手握紧消防斧横在身前。

　　怪猫扑到了他身上。

　　钩刺穿过斧柄两侧，毫无阻碍的刺入他的前臂。

　　那个丑陋的锥形头部距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厘米，孔洞里的肉须疯狂扭动，一股酸腐的恶臭从它体内喷涌而出，糊在他脸上。

　　李钧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裂开的甲片。

　　裂缝。

　　暗红色的黏液。

　　他松开了抓住斧柄的右手，不再是双手横握，只用左手死死顶住斧头，然后右手则从腰间拔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把十字螺丝刀。

　　家里带出来的，钢制一体成型，柄长十五厘米。

　　他出发前别在腰带上的。

　　他将灵炁灌入右臂。

　　然后，对准那片碎裂的骨甲中心，狠狠捅了进去！

　　螺丝刀瞬间整根没入裂缝。

　　怪猫的身体猛地弓起，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惨叫。

　　但它还死死趴在李钧身上。

　　“要拼命是吗？谁怕谁啊！反正老子就只剩下一个人，干了你也赚了！”

　　李钧眼中厉色一闪，灵炁疯狂灌注右臂，右肩抵地，腰背如弓般绷紧——

　　接着握紧螺丝刀狠狠一拉，随即手腕一拧，向上暴撬！

　　那是纯粹的、暴烈的、从下而上的破坏力！

　　“嘶嗷——！！”

　　怪猫发出一声扭曲的惨嚎，整个上身被这股暴力猛地撬得向上弹起，死死扣抓李钧的力道骤然一空。

　　只见那个被螺丝刀捅进的伤口，已从一道捅伤，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黑红色的液体与组织碎块正从中狂涌而出。

　　他一脚蹬开怪猫，翻身爬起来，消防斧从左手换到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灵炁。

　　不是不想，而是几乎用完了。

　　他不再调用所剩无几的灵炁，只是抡圆了胳膊，将全身的重量和恨意，都压在这最后一记劈砍上。

　　“噗嗤——！”

　　角质甲片在裂口处被整块掀飞。

　　斧刃深深嵌入了那层甲片下灰白色的内部组织中。

　　怪猫的身体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死了。

　　李钧终于松开了斧柄，浑身筛糠般颤抖着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那被肾上腺素强压下去的恐惧，才如潮水般反扑回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敢这么玩命。

　　他刚才差一点就死了——如果那一扑的角度再往上两厘米，钩刺就不是刺进前臂，而是扎进喉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血污。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东西的。衣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左腿上全是伤。

　　李钧喘息着坐在那具灰暗的尸体旁边，仰头看着暗红色的天。

　　喘了很久的气。

　　然后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弯腰从那具尸体上拔出消防斧头，又捡起掉在一旁的螺丝刀。

　　他把螺丝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间。

　　然后迈步走向超市。

　　“划拉——！”

　　卷帘门拉下，又回到黑暗里了。

　　安全感像温泉一样迅速包裹住他。

　　他背靠着卷帘门，一点一点的数接下来要做的事——

　　前臂和小腿的伤需要处理。

　　那些暗红色黏液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得用碘伏消毒，得包扎。

　　好在超市柜台里还有一点。

　　嗯，背包还在外面的SUV上，明天得去取回来。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此刻他只想坐一会儿。

　　就坐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比任何时候都跳动得更稳、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