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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王爷重伤 ...

  •   景王府内
      楚临安看着站在尧光阁殿外的一众人等,慢慢的走向廊下,站在自己的兄长楚临风的身边。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脸上也还破着,但看着精神还不错
      “怎么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楚临风看着自己的弟弟,问他
      “我担心王爷,想过来看看”
      “兄长,王爷怎么样了”
      “在外要称呼我的官职,平日里都白教你了”
      楚临风平日里对楚临安很是严肃
      楚临安举着受伤的胳膊抱拳行了一个礼
      “属下参见大将军”
      “烦请大将军告知,王爷怎么样了”
      楚临风有些无奈,自己的弟弟是王爷身边的近身侍卫,王爷的风华气度是一点儿也没学到,没什么心机,也不怎么上进,不知平日里是怎么当差的。
      他看着有时都想给他一脚。
      罢了,慢慢教吧
      “心里可曽怨恨圣上”
      楚临安身上的伤是金吾卫审问时上刑所致,金吾卫是圣上亲卫,奉的自然是圣上的旨意。
      圣上想知道,景王爷的伤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审问了王爷身边的一众人等,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不知
      圣上盛怒,下旨金吾卫必须审问出结果。
      结果就是他们都受了刑,但答案不变
      好在王爷有惊无险,现下已经醒了,圣上正在里边问话呢,否则,他们的处境可不好说了。
      “大将军你只需告诉我王爷怎么样了,莫要扯东扯西的”
      楚临安是一点儿都看不到自家兄长对他的担忧
      知道他担心王爷,楚临风不急于这一时教育他
      “王爷已经醒了,圣上也在里边呢”
      “圣上什么时候走,我想见王爷”
      楚临安忘不了当时看见王爷的那一幕,他孱弱的像一件随时被风吹走的衣衫,可王爷明明是战场上的铮铮铁骨。
      他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但当时王爷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所牵挂之事终于有着落的会心一笑。
      他有气无力说
      “临安,我们回京都”
      回到王府后,圣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来,他就被金吾卫带走了,他走的时候王爷正在大口大口的吐鲜血,血色鲜艳到了极致,染红了他的眼睛,他不肯走,被金吾卫压着肩膀抵在地上捆走了,脸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突然,殿内传出一声物品清脆落地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摔东西,楚临风和楚临安都准备往殿内冲。
      “大胆”
      大监李满福出声喝止住了大家
      随即殿内传来了帝王十分生气的声音
      “渊景曜,你不要以为你不开口,朕就查不到”
      众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殿内有任何动静,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正在纳闷之际,殿门打开了,圣上从殿内走出,明显脸上的怒气还未消。
      众人赶紧下跪行礼,大监李满福迎了上去
      “摆架,回宫”
      送走了圣上,楚临安立马飞身闯入殿中
      楚临风看着自己弟弟跑出重影的背影,什么也不想说。

      玄陵四年,大夏国张贴皇榜,遍寻天下能人异士,为身患恶疾的王爷渊景曜治病。
      举国上下哗然
      曾经战无不胜的大夏国唯一的王爷,怎么病的这么突然,一时间,众说纷纭。

      鬼哭瀚海—休与山
      自上次阿泽暴露自己是白泽一族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她入这望月阁也好几个月了。
      可山主虽召她入阁也并未安排差事,每天就是来点个卯,没有看见掌月使,也没有看见山主。
      好似把她这个人忘记了一般
      趁着这段时间,阿泽把望月阁逛了个遍,可她要找寻的东西是一点儿踪迹也不见。
      她近日观南面天象,算了算时间,若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
      在鬼哭瀚海这几年,他们几人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偷偷在各山寻找,但都一无所获,现下,就只剩这山主宰父居住的望月阁没有探查了。
      这里守备森严,实力强大的灵族和修为大成的人族皆有不少,行动不便啊。
      阿泽继续在阁中游荡。
      这阁中共有七层,每层都有非常浓厚的迷惑阵法,如果没有山主给的令语,阿泽觉得自己一定会迷路。
      可也有令语解不开的地方,四层往上,令语就只能行走于各楼的外部,房间内根本进不去,若强行使用法术解开,只会惹得楼檐下悬挂的铃音作响。
      阿泽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飞身站在楼栏上盯着檐下悬挂的铃音,她在思考,怎样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摘了这铃铛,同时它又不响。
      这可是天工坊厉家仿造上古神器九川音锻造出来的月影铃铛。
      它可不仅仅只有辅助阵法警示的作用。
      阿泽想把它摘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表情越严肃。
      她揉了下眼睛,定睛一看,确实没看错
      在月影铃铛的旁边,她看到了上谷神树迷毂树的枝丫。
      阿泽飞身出楼阁之外,于上空之中俯瞰这整座楼阁
      很显然,这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支枝丫,这是一颗完整的树,而且这棵树已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它竟然已经可以自己隐匿身形。
      它的树枝盘踞着整栋楼阁,但一般人根本看不见这棵树,要知道这望月阁虽然只有七层,可它是从半山腰一直建到快到山顶了。
      阿泽感慨,奇文经还是不够全面
      按照奇文经中的记载,迷毂树最高的也不过百丈余。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书中这段记载的时候,阿爹一脸认真的给她讲,百丈到底有多高,可她却淡淡的说
      “我知道,阿爹”
      阿爹高兴的把她举的高高的说
      “我的乖女儿太棒啦”
      可如今这棵树,千丈都有余了。
      她飞身至树的中段,想探寻这颗树的树灵是否还在。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棵树,应该活了上千年不止了,早都开灵了,就算再偸懒,可它立在这里长这么大,日日受山中灵气滋养,修为应该不低了,但她并未探查到任何灵智。
      不应该啊
      她想不通,可转念一想,她又笑了
      有了这迷毂树,这阵法可不就简单了
      她毫不客气的唰唰的砍掉了最顶端的几根枝丫,飞身入了阁楼。

      夜色如洗,群山静默如兽脊。一弯新月斜挂中天,清辉如水,自云隙间倾泻而下,将层峦染成一片银霜。
      山涧无声,溪水映着月色,宛若一条蜿蜒的白练,在乱石间轻轻颤动。偶有夜鸟掠过林梢,惊起几片碎叶,落于水面,荡开一圈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整座山谷,仿佛被月光浸透,连风都带着几分凉意与灵气
      只见一道倩影平仰飞行于水面之上,她面带笑意,眉间一转,眸中的光似乎更亮了起来,就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光亮起的那一瞬,仿佛天地都静了一息。
      山中精灵皆被她吸引,随她围绕而来,与水面上跳跃,波光潋滟,从远处看像是在跳舞。
      看,有一只跟不上的小精灵,在水面上摔倒了,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扶起,小精灵在她手指尖着急的转圈,在看清她的面容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被迷住了。
      她笑的更开了,这笑意似乎延展到了水面,到了山间,到了千里之外,安抚了每一个不安的生灵。
      这是阿泽每日的必修课,她要修炼,精进修为,同时增加灵力。
      她身落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树叶后面钻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精灵。
      她通体半透明,像是新生的嫩芽凝成的灵体,背后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轻轻扇动,洒下一串细碎的光尘。
      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世界,手里还抱着一颗比自己还大的红色浆果,只露出一对粉红的耳朵尖。
      它像献宝似的把浆果往阿泽手里放
      阿泽拿起浆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小家伙高兴的在枝头乱窜。
      时间过了许久
      阿泽睁开眼,起身,看向远方。
      这片山脉,已经比她来的时候灵力更加丰沛了,这是明显被净化后样子,可她并没有做这些,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吸收浊气。
      可是她没有做,又有谁会做呢。
      ……
      她在空中飞身旋转了几圈,与这些小家伙们道别,脚刚踏进鸣萝小渡,就看见苏瑾瑜坐在院中下棋
      她抬头看了下天,寅时
      “苏大公子,你就这么不爱睡觉的吗”
      她打趣道
      “不爱睡觉的是你,不是我”
      苏瑾瑜揶揄她
      转而又对她说
      “后山的结界有些松动了,光靠我们带来的这些迷毂树的树叶,迷惑阵法的效果大打折扣。弥野说,近日山下分批次涌入了许多陌生人,这些人盘踞在山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而且个个修为不低,见安和阿颜已经到山下去了”
      阿泽在石桌上放下一支迷毂树枝
      苏瑾瑜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哪里来的”
      她将今日所见,一一细说,……
      “我会告诉见安,尽快探听山下的虚实,你的任务是尽快见到山主,并探出,‘他’到底在哪里
      阿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喂,苏大公子,苏大俊俏,你可刚醒不久,这些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还有啊,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起这么早,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不是让你劳心劳肺的。赶快进去休息,等我好消息”
      阿泽推着苏瑾瑜催促其赶快回到房间,看着他盖好了被子,并嘱咐他,好好的睡个回笼觉,方才出门
      苏瑾瑜看着月光下离去的背影,他起身侧过脸,用袖口轻轻掩住唇,低低的放肆咳嗽,这声咳嗽他忍了许久。
      他身子本就单薄,这一阵咳,肩背微微一颤,像一株要折未折的雪竹。
      他没有告诉她,他根本就没睡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深知她背负了什么,倘若他不多帮衬些,替她谋划些,她该有多难
      可苏瑾瑜也知道,她从未道难,她从来都是如太阳如月光一般,照耀着、温暖着。
      她太过勇敢与安静,很多时候,大家都忘了她承受的痛苦。
      所谓一灯传诸灯,终会至万灯皆明
      他们要做的事,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们也没有资格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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