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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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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觉到阿泽睁开了双眼,周身的空间突然变得不那么拥挤,包裹住他们的东西四散开来,他感觉到自己的面部有温热的液体喷洒,叶清澜睁不开眼睛,但他感受到了嫣红的液体。
阿泽斩断灵丝后,她强行介入别人生命的反噬也随之而来,虽然有金绞绫的保护,但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吐血,仿佛身体被砸出了一个洞,血液不断地往外流。
由于灵力消耗极大,阿泽和叶清澜被砸向了地面,叶清澜感觉自己在不断往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扶着他的人突然松了手,也是在此时他有清醒的意识回拢。
四周并没有看见人,很快他从空中看见了城主府,灵力修为开始迅速回升,叶清澜能感觉到那道存在于血脉骨骼里的枷锁已经消失,他浑身感觉到一阵阵的轻快。
随着叶清澜的稳落,地面上的阵法随之熄灭。
“阿泽呢”他们迅速包围了叶清澜,着急的询问阿泽的下落。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在离城主府不远的上空,并没有看见人”
许朝颜的手在空中绕了一下,叶临川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是有虫子爬过,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上飞向了许朝颜手上。
看着手上的血迹,许朝颜开始落泪,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
“救活了你,阿泽回不来了,你们也不必活了,我杀了你们,我让你们全城的人陪葬”许朝颜一刻也不想等了,她周身开始散布黑色的毒气。
“你疯了”苍见安了解许朝颜,现在的许朝颜根本是一个没有道理可讲的疯子,满身的毒,谁都不敢靠近。
可就是有这样一个傻子,无论被毒伤过多少次,都会在第一时间,义无反顾的主动挨毒。
宴弥野想都没想,直接过去抱住了许朝颜,他的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眼角、耳边开始冒血水,很快他就瘫倒在地上,但手中死死拽着许朝颜的裙角。
“夹…等等…”哪怕许朝颜第一时间给他喂了解药,他还是晕了过去。
“他说让你再等等”
苍见安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救了一个,现在有一个没回来,地上还躺着一个陪伤的,怎么算都不划算。
“你要多给她点时间,她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料准,更重要的是,要相信她”
苏瑾瑜抬头看向天空,也许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此时天空已经不再是雷鸣电闪、狂风骤起的样子了,要不是叶临川正在打坐调理刚才被雷电击乱的气息,仿佛刚才的场景不过是大家的幻觉罢了。
世人只要自己愿意,都可前往御关楼领取修行录,按照修行录中记载,均可自主进行修习,觉悟高的很快会有所成就,在自身体内脊椎附近修炼出一条圆柱状的灵柱,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颜色有所不同,根据自身的特质会有所不同。
在领取御关楼修行录的时候,楼中有明确规定,凡是以后有所成就,在遇到其他修行者瓶颈期时,都要尽量扶持帮助,教化以心得。一来,有助于为自身积累福报,提升修为,二来御关楼所设立的目的就是德溥群生、泽被闾阎。
叶清澜看着自己父亲的灵柱明显的短了一截,心中满是怅然。
想是父亲如果现在是清醒的,应该也是焦灼以待。
最先感受到空气中气流变化的是苍见安,她迅速的转身,飞向空中,众人见她这样,也都看向空中,月光照耀下,每个人脸上都是期待。
很快,众人见金绞绫包裹着一人落于院中,随后苍见安也到了。
金绞绫于空中缓缓漂浮,逐渐松开,只见金绞绫下是一丝丝红色的血气围绕着阿泽,随着金绞绫的松开,血气开始往空中飘散,有些落于地上,地上开起了半尺高的浅紫色小花。
众人自发的开始用灵力拦住血气飘散,可是都没用,血气很霸道,甚至直接吞没了灵力,飘散的更快。
突然,阿泽睁开了双眼,只见四处飘散的血气开始迅速回拢本身,金绞绫也迅速回绕至阿泽的手腕上。
阿泽看向大家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许朝颜再也憋不住,大声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看着躺在旁边的宴弥野,她哭的更伤心了。
阿泽看向叶临川,她伸手,只见一丝灵力自她的手中飞向了叶临川,而后叶临川睁开了双眼。
“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将代替她,与你正式解除契约”
阿泽学着阿娘的样子,轻声念咒语
“浮生之体,魂烙隐去
往昔祝融,无弃无叛
各归山海,永夜长明
盼尔,长明长生,岁岁安康”
阿泽隔空从院中拈来了一只桂花树枝,递给了叶临川。
她说,忠与不忠,论心不论迹。
可叶临川却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起跪了下来,说:
“我愿重新与楼主结契,若楼主觉得我年纪大了,不愿意,可选择与澜儿结契,我等定当骨血同契,死生不贰。”
阿泽拒绝了。
叶临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今日也是有些晚了,大家忙活了一晚上 ,还请叶城主准许大家稍事休息,此事,不急于一时,我们稍后再议”
苏瑾瑜扶起了叶临川父子,好生的把人送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清澜就来了。
“小神医呢,不,我是说,阿泽呢”叶清澜很是害羞,仿佛只是叫了一下名字,脸上就爬满了的红晕。
苏瑾瑜饮了一口茶,仿佛看穿了少年人的心事,但不打算戳破,但心中总觉得今天的茶水不对劲,比往日的口感差了很多。
他无趣的放下杯子,还是耐心地回答道
“去上早课了”
“去哪里上早课,什么时辰回来”叶清澜追问的很紧
苏瑾瑜一瞬间感觉刚才的那口不顺心的茶,仿佛噎在了心口,徒生了许多烦闷,他现在特别想像阿野那样说话,让他滚,但多年的教养不许。
“辰时吧”
“那我一会儿再来”
还来什么来,契约和反噬之力不是都解除了吗。
苏瑾瑜起身,往房间走,遇到了刚起来的宴弥野,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上的还生起气了”宴弥野很是纳闷。
苍见安看见今日的宴弥野,很是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他因为中毒太深,肤色暂时回不来,整个脸像是抹了煤炭一样,只能看见圆溜溜的大眼睛。
“你看啊,你看见我都笑了,瑾瑜怎么不笑,怎么回事”
“他一向忍耐力非常人能比,大概是怕伤了你的心吧,从小到大,他总是能顾忌所有人的情绪”
阿泽今日照常在城主府行走,盛夏的初晨,府中园林花草树木众多,此时阳光还未睡醒,懒懒的撒在大地上,府中种了一片白色的荀草花,阿泽身穿七彩九光霓焕裙,穿梭在花丛中。
楚临安觉得自己没睡醒就被军师叫出来干活,肯定是出现了幻觉,那挂在天上的彩虹竟然有了具体的面容,身姿优雅清冷,衣裙拂过花朵,仿佛给花朵上度上了一层七彩的流光。
更重要的是,不远处的主子竟然也看迷了眼。
眼前的景象,他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而且面容也有几分相似,仿佛她长大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可是不对,她怎么会以真实的面容面世呢,这不符合御关楼的规矩。
御关楼历任楼主都未曾以真面目示人,千人见其千面,你见到的是这个样子,可别人见到的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你今天见到的是这样,明天见到的可能又不是这样,是每个人心中幻想的样子,并非真实样貌。
渊景曜觉得自己疯了,可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方位,难道是上天可怜他,他一边不断充满希望,一边根据情况推理又不断推倒自己的希望,他从不是神思摇摆之人,打定主意,他快步向前,可刚靠近一点儿,眼前哪有什么人,只有一片在阳光下蓊郁勃发的荀草花。
渊景曜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日有所思,但是他听见楚临安说了句
“主子,我好像看见身着彩虹的仙女了”
楚临安看着站在廊下的军师,平日里很少看见军师出现,尤其是在白天,他见到的军师,永远在晚上,永远只干一件事,那就是观星象。
“怎么啦,军师这么勤勉,白天也有星象要看吗”
“昨日睡得可还安稳”
“怎么了,昨天有事发生”
“我等着你告诉我呢”
“快别说了,你让我去找叶城主要近三个月进出城中的登记,我刚走了几步就迷路了,这城主府内也太多迷阵了,主子都迷路了”
“原来如此”
“军师,你在说什么啊”
“你去院中东南方向的桂花树上取一支稍不一样的树枝过来”
楚临安确实在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上发现了一枝并非是桂花树的树枝,如果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初入城主府的时候,这叶城主曾经交代过,事先准备的地方,主子并不满意,选择直接住进了城主府,府中阵法颇多,一来是本来的防御阵法,二来是城主夫人素日里的爱好,阵法布多了,有时自己也忘了,虽然已经命人清除了大多数的,但总有遗漏,若还是迷路,可前往府中的桂花树上寻这树枝,便不会迷路了。
想来你当时并未认真听”
“多谢军师指点迷津,太好了,可不能再让主子迷路了”
“去吧”
渊景曜迷路了,可真是稀奇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