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失物 【我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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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来着。】
那盘蛋糕太宰最终还是吃完了，田中正和店长互相分享蛋糕，骤然看到太宰面前光盘的两个纸盘，顿了一下，脸上挂起灿烂的笑，调笑着打趣：“太宰喜欢吃甜的啊，正好，改天我从家里做些甜品带过来。”
太宰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奶油，没有否认：“还行。”对于食物，重生后他有了很大改观，只要不是太难以下咽的东西，给什么吃什么，说完，抬起头看田中一眼，动了动唇问道：“你也喜欢？”
“甜的东西谁不喜欢。”田中是个直脑筋，对待事物喜欢以一概全，听到太宰这句话，豪爽地拍着胸脯，自发推荐道，“我做的大福味道还不错，到时候请你尝尝。”
太宰想他做饭还不错，甜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想了一秒便道：“好。”随即扭头看向中也，注意到他仍旧发白的脸色，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温水塞到他手心。
“嗯。”站在中也身旁，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等对方反应，接着走到之前的座位上坐下，懒洋洋地撑着头和饭桌上的两个人说话去了。
中也还沉浸在蛋糕带来的反胃感里，猝不及防被太宰塞了一杯温水，身体微微僵住，眼睛下意识追随太宰背影看去，注意到他聊天时松懈下来的肩膀，抬起手将手里的温水递到唇旁，慢慢喝到肚子里。
舒适的水温很好地压下胃部积压已久的翻动，温水丝丝缕缕的热气扑在中也脸上，一直困扰他的东西于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太宰。”中也从桌地下轻轻拉住太宰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一笔一划在上面写出几个字。太宰没有看他，脸上表情玩世不恭，像是根本不在意中也这意味不明的动作，等对方写完抽回手后，太宰手心骤然失去那丝冰凉的温度，几不可察地蜷缩一下，缓缓松开。
他垂下眸，凝视空荡荡的手心，明白中也那几个字是什么，挑眉望向他。
中也明目张胆地回盯着太宰，目光不躲不闪，仔细看才能看到他的脸颊残存一丝红晕，不知道是水汽熏的还是热的。
太宰心里门清，微不可察地勾起唇，拿起手边店长泡好的绿茶喝了一口。
店长从刚才开始，目光一直落在太宰身上，见此捧着茶呵笑出声，感慨地摇了摇头。
饭是田中和店长做的，洗盘子的活就落到了中也和太宰手里，店长困倦地倒在角落的沙发上，虽然再三诉说盘子放那等下自己洗，但太宰看他困得东倒西歪，索性放弃和他争辩的想法，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嘴上认真附和着，还是独自一人走向厨房。
路过饭桌时，田中屈着腿，半边身子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睡得正香，脸上的疲态溢于言表，显然是一大早就和店长起床买菜做饭了。太宰无奈，打算给他也找个毯子，视线不经意地向下看去，瞧见他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军绿色外套，似有所感地望向中也方向，就看对方身上果然只剩下一件红衬衣了。
太宰笑出声，轻声感叹：“我们家中也果然是个好人啊。”
中也左手不自然地附着滚烫的后脖颈，闻言，听不清话语地含糊咕哝道：“你少给我发好人卡。”
“那就是灰姑娘了。”太宰笑得更灿烂了。中也倏然瞪向他，额角冒出生气的井字。
厨房里，太宰单单开了一盏暖黄色灯，太亮了刺眼，也会打扰外头熟睡的人。太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底下缠着的绷带，他低垂鸢眸，漫不经心地一只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抬手打开水龙头往洗碗池蓄水。
身后稳重的脚步声靠近，太宰头也没回，开口制止道：“不舒服就回去坐着。”
中也满不在乎，宛如没听见般，走过来，站在太宰身侧：“我来和你一起洗。”
太宰并不意外他这么说，却还是拖着调子强调：“我还没有残废到压榨病人哦，中也。”
中也自动忽略他这句话，环视水池里堆积如山的白色瓷碗，沉默一下，诚实道：“你一个人洗不完。”
“嗯？”这个太宰倒有些意外了，水池里的碗虽然多，还远远不到洗不完的地步，听出中也话里有话，反问道，“你等会儿有事？”
“嗯。”中也面不改色地胡诌。
显而易见的谎言，太宰极轻地叹出一口气，都懒得拆穿他了，独自一个人忙碌起来。
两人说话间隙，洗碗池已经蓄满水，太宰关掉水龙头，拿起洗碗布利落地挤上洗洁精，对着盘子打圈清洗起来。
中也静静观望他熟练的动作，觉得以太宰的手速可以去面试洗碗工，真心评价道：“挺快的。”说着，伸手接过太宰冲洗好的盘子拿在手里，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对光一看，还挺干净。
“首领。”中也清嗓子，突然换了个称呼，语气带笑不动声色打量太宰反应，“您这手艺似乎可以去饭店做洗碗工了。”
“最高干部难得的夸赞呢。”太宰也跟着装模作样，手中的动作不停，不咸不淡道，“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中也将手里擦干净的盘子放在架子上，问道：“很难得吗？”
“你说呢？”太宰给他个面子。
“我知道了。”中也顺着台阶下。
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太宰的双手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发皱了，他草草看一眼，不甚在意地收回手，随意从墙上挂着的纸巾袋抽出几张纸擦干水渍，丢进垃圾桶里打上结，想等回家的时候顺带将垃圾丢掉。
中也原本靠在料理台看着太宰，见他弯腰系垃圾袋的动作，故意放轻脚步走过去，趁太宰不注意的功夫，伸出手揉了把他的发丝。
太宰：“……”
直起身，不客气地对中也翻白眼，夸大其词提醒道：“中也，你这样对待前世的港/黑首领可是大不敬哦。”
“首领？”中也重复太宰用词，蓦地弯起唇爽朗一笑，露出牙旁洁白的小虎牙，“我看是白雪公主吧。”
“怎么？”太宰眼睛若有似无地扫向中也嘴唇，满脸无辜道，“中也要给我一个真爱之吻吗？”
这次轮到中也说不出话了。
太宰就喜欢看中也被他怼到失语的样子，坦然摊开手，故作沉重：“要是中也有这个需求，我倒是不介意献出我的初吻啦。”
中也立马绕过他往饭桌方向走。
太宰不着急跟上去，十分贴心给他保留时限：“承诺永远生效哦。”
花店里的花温养在盆里，各自争相盛开，绽放出此刻最美的样子，浓郁的花香充斥花房，大门关着，一时散不开，气味便更加宜人。
中也坐在椅凳上沉思，闻着闻着，不由地想起太宰身上的香气，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那人，不由地侧过身离得更近一些。
“中也。”太宰眼睛停在书页上，视线根本没往中也那边瞟，宛如心灵感应，忽然道，“就算你像只小狗一样嗅我身上的气味，我也还是不会给你狗骨头哦。”
中也拳头攥紧了，他漠然地想，他真应该把太宰那张不会说话的嘴拿针缝上，好好一副美人胚子，全被那张嘴糟蹋了，冷不丁地轻哼一声，闭上眼不再去看太宰。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太宰静静阅读手里泛黄的纸质书，中也则守候在身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直到冷白的月光照射进室内，太宰仰起头，终于意识到已是夜晚。
太宰一目十行，手里的书来来回回翻看了两遍，也渐渐有了睡意。他微侧头，揉了揉酸胀的后颈，看向一旁坐着的中也，开口，声音带着许久不说话的沙哑，缓缓道：“中也，回家吗？”
话落的瞬间，中也睁开眼，带着轻微血丝的蓝眼同样看向太宰，大脑放空半晌，才回忆起对方刚才说了什么，站起身点头道：“走吧，回家。”
太宰放下书，活动发麻的手臂，拿起脚边的垃圾袋，踱步到中也身旁，眼底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消失不见，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回家的路中也倒是和太宰一起走过很多遍，闭着眼都能走回去，随手扯下路边肆意生长的狗尾巴草，中也拿在手里，在空气中勾画出各种形状，仿佛魔法世界里的魔法师比划着某种奇怪的法阵。
太宰比以往沉默不少，瞳孔飘忽，路也不看，一门心思沉浸在刚才看的书里。
中也自顾自画了一会儿，太宰不搭理他，便无聊起来。动唇刚要找对方说话打发时间，恰巧刮起一阵晚风，身体冷得抖了一激灵，忍不住望向身旁被风吹动、凝聚成片的狗尾巴草地，凉嗖嗖道：“太宰，你有没有感觉有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
太宰听都没听清中也在说什么，摆摆手，随口敷衍：“嗯。”
中也没得到满意的回答，抬眼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烦躁地咂舌，停下脚步，无视太宰慢悠悠迈过来的脚，用力地踩他一下。
“？？？”太宰感觉到疼痛，终于回过神，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鞋面多出来的脚印，无语道，“……中原中也，你幼不幼稚？”
中也充耳不闻，纵身跃到草丛里，闻声蹲下身，果然在那看到一个小东西，意外地扬起眉，豁地一声，双手抱起那只喵喵叫的小猫，面朝月光，稍加细看眼熟不已。
抱起橘猫，看向太宰：“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有东西跟着我们。”又小心抱着橘猫，面向太宰，“你看它眼不眼熟。”
太宰过目不忘，尤其是中也之前给他看过的东西，更加深刻地记在心里，抬起手勾起橘猫脖颈处的项链，脑中对上之前的寻猫启事，拍手鼓掌：“不错啊中也，看来你找到一个跟你一样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失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