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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发现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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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季清珩有喜欢的女孩子时,是在他生日那天。
门外停了太多豪车,家里来了不少人,好像都是他的同学和朋友。
韩鲸下楼梯时顿住脚步,偷偷窥视着他们。
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定制钢笔。
笔杆尾部刻着他的姓氏首字母:J。
但好像没机会送出去了。
他们送给他的礼物都很贵重。
他们讨论着马术,讨论着所学的课程,出国申请的哪个学校,她融入不进去,什么都不懂。
更深刻地意识到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喜欢是不可控的。
那时季清珩微微倾下身,认真听着一个女孩子在给他说什么。
他弯了弯眉眼,眸底有星光和温柔。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没生气,傲娇地别过头。
韩鲸看到了,隐约有什么预感,可给她最重重一击的,是她看到他们在接吻。
没有当着众人。
是她偶然撞见的,在一个角落里。
他上前一步,单手抬起那个女孩子的一条手臂抵在墙上,把人圈住,另只手扣住了她后脑勺,低头便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左侧那枚耳骨夹,增添了几分冷感。
至于韩鲸,她就这么站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呆呆地看着,连那颗炙热的心也冷了下来,一股寒凉蔓延到四肢百骸,似乎就是那么一下子,好像感受到了北国的寒冬。
痴人说梦。
她遥不可及的,原来早就是别人的了。
钢笔依旧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鼻腔怎么会有点发酸呢?
明明她之前打架,受伤流了血,也没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现在很想要哭啊。
可她明明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嗨,还记得我吗?”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韩鲸下意识地看过去,男生长相帅气,带着几分桀骜张扬。
记得,沈寒。
“嚯,你眼眶怎么这么红,不会是要哭吧?”
他顺着她刚刚的目光望过去,打了个舌响,“你什么癖好啊,还偷看别人接吻?”
“我没有。”韩鲸声音冷冷的,转身离开。
可沈寒却快一步地挡在了她面前,“可以解释一下你眼眶为什么红吗?”
韩鲸现在没什么好心情,也没那么好的脾气,“关你什么事?”
沈寒像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行,不关小爷的事。”
他眸子一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那个长方形盒子上,伸手就抢了过来。
“钢笔,新的,送给阿珩的生日礼物?”
“不是,还给我。”韩鲸一伸手作势要夺。
沈寒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唇角一挑,他问,“有男朋友吗?”
“你就是那游戏人间的浪子吧,见一个撩一个。”
“什么浪子啊,说话那么难听?加个联系方式呗?”
韩鲸冷哼一声,“你算哪根葱?”
可他却笑了,“我哪根葱都不算,我是人。”
“你是人是葱我都没兴趣,赶快将钢笔还给我,然后起开。”
沈寒才不听她的,“可我对你感兴趣。”
韩鲸眉眼微压,“你有毛病吧?”
“没有啊。”
“......”
韩鲸无语凝噎,粗鲁地就将钢笔抢了回来,沈寒倒“嘶”了一声,白皙的手背被抓了三道深深的红印子,都破皮了。
“你是小野猫吗,爪子这么锋利?”
韩鲸见状,顿了顿,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寒顺势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举在韩鲸面前,说,“加个联系方式一笔勾销,否则你就要照顾我到恢复为止。”
韩鲸不可相信地出声,“至于吗?”
“至于啊,你造的孽不应该你还吗?”
“......”
相对于后者,韩鲸只能不情不愿地扫了他二维码,他秒通过。
房间里,她趴在书桌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手臂贴着眼皮,泛起一股湿意,直起身,烦躁地手臂一扫,“啪”一声。
那个装着千纸鹤的玻璃瓶摔在了地上,碎了。
瓶子碎了,幸运也破碎了。
千纸鹤散了一地。
991个。
可惜千纸鹤没有折完,她的愿望也不会实现。
那次的塔罗,其实早就给了她答案。
这场暗恋中,不过是一人的爱而不得。
后来得知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景疏瑜。
景。
季。
他们连姓氏的首字母都一模一样,甚至是同样稀有的熊猫血血型。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吗?
市医院里,几名医生快步推着病床进抢救室,季清珩就躺在上边。
他出了车祸,司机早上送他去学校时,为避让一辆失控横穿的SUV,来不及刹车,急打方向盘,猛地撞向了路边车身侧翻。
司机当场重伤昏迷。
坐在后排的季清珩倒没那么严重,只是额头流了血,蔓延到下颌。
可他有凝血功能障碍,血一直在流,近乎休克。
那一天韩鲸高烧到了39.6℃,向老师请了一天的病假。
家庭医生刚给她拔了针,被方怡凝告知这件事情后,心脏顿时一疼,匆匆和她一起赶来了。
季淮坐在椅子上,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前倾着身子,低下头,双手交握抵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很疲惫。
熊猫血稀缺,医院这边库存不足,第一时间联系了血站调血,况且季清珩情况比较特殊,等待空窗期是很危险的。
就在韩鲸紧张无力地掐着自己的手指,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这个血型,为什么一点都帮不到他时,那个女孩子来了。
她红着眼眶,像是刚哭过,说话时嗓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我是O型Rh阴性,和他是完全匹配的,请先抽我的。”
烧着39.6℃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那时韩鲸的视线突然有点模糊了,又眨了眨,盯着那个女生的侧颜看了好久好久。
漂亮,温柔,美好。
而自己心动的少年,是属于她的。
后来季清珩被救回来了。
什么时候看到的呢?韩鲸记不太清了,只是那次她再去医院。
他笑意浅淡地勾了勾唇,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将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像只撒娇的狗狗。
韩鲸只敢悄悄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像个窥视别人幸福的小偷。
无处可藏的酸涩。
她默默转身离开。
韩鲸讨厌哭,不爱哭 ,可她却又总是忍不住偷偷湿了眼眶。